4、二合一 被好好照顾 ...
-
也许是被刚刚宫治的话所影响，你开始不自觉地观察二人的区别。
身高，几乎一致...相同的黑色短袖运动套装，可能是某个球队的队服？这也能解释他们宽阔的肩背、紧实流畅的手臂线条和修长有力的腿部肌肉。
是和你瘦弱不堪、一磕就青、极易扭伤的脆骨身体完全相反的类型。
他们都留着极其张扬的发型，后脑勺剃青，只留一厘米左右的青黑色发根。若仔细看，还能瞧见颅骨后方微微凸起向下生长到脖颈的鲜活线条。上方的头发被染成了锐金色和银灰色——这是他们乖戾气场的重要来源之一。还有某个特别的、反差的地方，那就是他们部分不规则翘起的发丝，在昏黄灯光下呈现出稀碎的毛茸质感，恰似某种动物的尾巴。
你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明明从外型来看，二人应该都是叛逆乖张的类型。
“叛逆乖张”的宫侑本打算站在巷子口等你们，却见你趴在宫治背上，圆溜溜的眼睛一下瞧他，一下看宫治，分别只看一眼，自以为很隐秘。但很遗憾，对时刻需要纵观全局、并在心中随时备好多种方案的二传手而言，你的视线实在过于明显。
于是他笑着走近了些，越过宫治，把脸贴到你面前，鼻尖几乎与你相抵，压低了音调，小声问道：“怎么样，有发现我们哪里不一样吗？”
你低头装作看地面。
宫侑挑了挑眉，没有戳破，扭头问宫治：“你还行吗？我来背？”
宫治毫不费力地瞧见了宫侑隐隐上扬的嘴角，和眉间几乎溢出的“狩猎欲”，他无声笑了，用嘴型回复：“滚。”
宛若狐狸以防宝物被敌人抢走而做出的进攻前的准备姿态，二人以目光绞杀，视图吞噬对方眼中的独占欲。
最后还是宫侑移开了视线。
他微微抖动肩膀，几乎要笑出声来。
“呐Osamu，我们果然是双胞胎啊。”他发出带笑的感叹。
宫治不置可否，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背着你略过了他。
你呢？因为疼痛和短时间内几次大的情绪波动，已然昏昏欲睡。
“春日同学，春日同学？”
你皱了皱眉，换个方向继续趴在宫治的背上。
“春日同学？春日桑？飞奈？奈奈...”
“干嘛？”你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宫侑微弯含笑的眼眸，与你对视的瞬间，他的瞳孔微滞刹那。
“起来啦，给你处理伤口。”他摇了摇手中的塑料袋，在你因困意而呆滞的片刻，他绕到了你背后，单手环过你的腰肢，将你放到椅子上，接着拧开一瓶水，递到你手边：
“喝点水。”他指了指喉咙，就像知道你刚刚吃了饭团一样。
不明缘由的你自然不肯接。
一声低笑。
“呐，Osamu的饭团好吃吗？”他仍是笑着，立体的眉区在眼上压下一片暗色，金色瞳孔幽森闪烁其中。
你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宫治，耳边传来另一道笑声。
一只手伸到你的嘴边，指尖轻轻捻去了你嘴角的饭粒。
“因为你的嘴角还有饭粒啊。”那人这么解释道，话中的笑意更鲜明了。
见你不说话，宫侑继续直勾勾地盯着你。
你感觉自己都要晕过去了。
讨厌。
好讨厌!
超级!!超级讨厌!!!
“狗侑，你是变态吗？”见你已经不安到可怜巴巴地缩成了一团，这次，宫治往宫侑屁股后用力踹了一脚。
“哈哈，不要这样说我嘛～”宫侑满不在意地拍了拍后面的灰，另一只手捂着后脑勺，眼睛完全笑弯了。
“所以，Osamu的饭团好吃吗。”他又骤然收起笑意，眉骨压得更沉，探究、执着地继续盯着你。
你想说好吃，刚摆出"o"的嘴型，就见他的嘴角也开始下撇，于是暗自闭上嘴。同时，你敏锐地察觉到，如果继续对他采取不理会的态度，很可能会发生更麻烦的事情，所以你保持着抬脸仰望的姿态，只微微垂着眼睫，努力承载着他的目光，不说一个字。
结果 ，刚刚粘到饭粒的位置传来一阵微弱轻柔的触感，和来自指腹的温暖。
是宫侑。
他在捏你的脸。
“笨...”他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改为半蹲的姿势面对你。
明明他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倒先别扭上了。
他不自然地对你说道：“伸腿啦。”
这时，宫治也蹲在了你面前，以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指着你的小腿，陈恳建议道：“把腿放在我的膝盖上，伤口会更方便清理，可以吗？”
你依然没有理由拒绝…
在宫侑莫名的嗤笑声中，你将小腿抬到了宫治摊开的掌心上。
有些冰的温度，和刚刚脸颊边的相比，其实差距不大，但你仍敏感地觉察到了。
那手向上滑过你的小腿肚，而后张开五指，从膝盖后扣住了你的腿。
一切完毕后，他朝宫侑扬起下巴示意。
“要开始了。”宫侑的眼睛从宫治扣着你腿的手上移开，半通知半询问地说道。
这么说完，他似乎觉得不够，细微地皱起了眉头，笑着和你补充：“如果痛，就抓紧Osamu，随便掐，不...”
好吧，他仍觉得不够。
他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塞到了你怀里，最后说：“如果很痛，就抱住，或者捏紧我的外套吧，就当，是在报复我刚刚撞到你啦。”
然后拧开了矿泉水瓶，一手握住你的小腿。
在刚刚握上的瞬间，肌肤完全相贴的瞬间，他的手突然收回，在你疑惑的目光下，他哈哈一笑，错开视线解释道：“我忘记把棉签先拆开了。”
这次，他似乎并不需要你的回应，匆忙从椅子上的塑料袋里拿出棉签，拆开包装，又放了回去。
可能考虑到你的伤口，他改为了虚握。
因为穿着运动短裤的关系，二人蹲下的动作使得裤子更短了...你的小腿肚和宫治的大腿完全相贴，而中部的位置，又被宫侑环握，就像整个人被他们前后环绕了一样，三种不同的体温让你非常不适。
你挣扎着想放下小腿，却被两人同时握住了，他们异口同声道：“不可以哦。”
“水差点洒我腿上了...”宫侑接着道，声音带着点委屈，微微拉长了音调。
“你活该。”
“Osamu！”
“干嘛。”
这都能吵起来吗？
你极其好奇地看向了宫侑，悄悄等待他的反应。一定会生气吧，你想。
但没有。
他撇了撇嘴，停止了“缠斗”，老老实实继续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非常熟练，低着脑袋，专心用水清理，再是用棉签小心谨慎处理。从你的视角看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毛茸茸的金色发顶和下垂的长长睫毛，竟让你生出了一种他很乖顺的感觉。
“不痛吗？”他皱着眉问你。
你点头，马上又摇头，说：“还好。”
宫侑听罢，眉头皱得更深了，像是不开心的模样。
“痛要说出来，一定要哦。”他再次和你强调。
在后面的十分钟里，他处理了你腿上、手肘上的伤口，甚至还有你没发现的大臂处的擦伤。
最后，他站起身，不太放心得问你：“手上有伤口吗？让我也看看？”
你犹豫片刻，伸出两只手，在他眼前张开，露出掌心边缘处几道并不严重的细小擦伤。
“你手上的丝带可以摘掉吗？可能会打湿诶。”他指了指绕在你左手腕上的淡蓝色蕾丝丝带。
你瞬时警惕，用另一只手挡住那里，拒绝的声音都带了颤：“不可以！不可以的....”
宫侑眨了眨眼睛，答应了你。
一切处理完后，二人站了起来，一左一右在你身边，低头同时问道：“我们送你回去吧。”
刚打算立即离开摆脱他们的你：...
宫侑快步走到你前面，朝你期待地眨了下左眼，理直气壮地要求你：“那，把你的line号码告诉我吧。”
“还有我。”宫治也走了过来，和宫侑再次一起围住了你。
不满的你当然是...
全部给了。
没有办法，经历刚刚种种，你已经清楚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拒绝或暗示，他们总有办法让你答应下来。
不过这下总算可以走了…
“等一下啊，春日同学。”
你被拽住了袖口。
因为对你来说实在太大了，外套一边从肩膀滑下，另一边被拽得高高的，霸道得挡住了你半边脸。
始作俑者将拳头抵在嘴前，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他一圈圈认真卷起外套衣袖，拉正两边衣摆。
“OK，”他往后退了一步，上半身依旧前倾离你更近，鼻尖离你的只有十厘米左右，他凝视着你的眼睛，突然再次自我介绍：“我是宫侑，Miya Atsumu。”
大大的狐狸眼弯成了明朗的弧度，上扬的嘴角和眼尾象征着他此刻绝佳的好心情。
你清晰地看到了他瞳孔里自己的身影。
像被太阳包裹了一样。
“知道了。”你嘟囔道，心里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两个人要一直向你重复自我介绍，你又不是笨蛋。
你不知道。
不知道人为什么要一定要在学校学习，才能获得被世俗认可的学历。
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将十几个互不相识的人关在同一间小教室里，再用不成文的社会规则规训他们去做从仅有的十几个人中交朋友这种蠢事。
“所以，春日同学你明白了吗？”教务主任扶了扶眼睛，视线从手上的档案移开，表情严肃地问你。
明白什么？
你完全没在听，只知道他说的是校规之类的东西。话说校规这种东西，真的会有人全部遵守吗？
“明白了。”你点头，耳边的碎发随着动作落在了脸颊旁，没有发出任何反问或疑惑，这模样实在乖巧。
“很好。”教务主任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样看，和外面普通的和善老爷爷并无区别。
咚咚咚—
“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在走廊跑步！”
？
“很抱歉，主任老师，我已经训诫过他们了。”一道温实的嗓音，从被打开的走廊窗户缝隙中安静流入室内。
“是北啊，那没事了，你教训了就好。”
？
“Astumu，Osamu，你们两个过来一下，需要和教务主任道歉。”
“斯密马赛！我们知道错了...春日同学？！”
“你们认识吗？春日同学。”教务主任指着窗外正在朝你招手的宫侑、和笑着看你的宫治。
“不...”
“当然认识啦~”宫侑得意洋洋地大声回复。
他将手撑在窗柩上，微微抬起下巴，余光全部瞥向了你，也许是因为穿透了刺目的白炽灯光，当他的视线抵达你眼前时，简直过于炽热。
你恍然想起昨晚。
“这一次，可以换我背你吗？”自顾自地向你强调完自己的名字后，宫侑又自顾自地在你面前蹲下。
片刻的沉默。
“要Astumu背你吗，春日同学。”宫治笑弯了眼睛，目光凝视在你唇间。
不容错过从那里吐露出的每一个字。
你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不自觉拢紧了开衫，试图将自己缩进毛茸茸的白色毛衣外套中。
“你真的不上来吗？我会闹的哦，我绝对会闹的哦。”等不到你的答应，宫侑开始委屈地唧唧歪歪。
“上去吧，”宫治轻微叹了口气，仰头望了眼星空，片刻后还是忍不住看你，小声提醒：“已经不早了，你应该需要早点回家吧，你一个人走的话，要走很久呢。”
你终于发现，自己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利，或者说，拒绝的可能。
理由、借口，没说出的谎言，全部，都被他们一一围剿了。
“如果你不上来，那就对我太不公平了，春日同学...” '凶手'之一的宫侑低下了脑袋，委屈巴巴地向上瞟了你一眼，
“请问你是小孩子吗？”完全就像是被父母宠爱受不了一点不公平对待的小朋友，但也只有被宠爱的小朋友才有这样反问的底气吧。
想到这，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是的，这位被宠爱的小朋友，此刻正在向你讨要宠爱。
“诶？春日同学要做我的妈妈吗？”他惊讶地抬高了眉梢，短暂思索后，他发出一声细碎的低笑，遗憾地告诉你：“不可以诶，不过，我可以做春日同学的...”
“嗷！Osamu你干嘛又踢我！”
“呵—什么原因你自己清楚，少装了。”
“哼...”宫侑收起了部分笑意，拍了拍自己大腿，发出清脆的声响，嘟囔道：“我的腿都蹲酸了春日同学，你可以上来了吗？我明天早上还有练习赛呢，对方据说有很厉害的主攻手哦。主攻手就是..嗯这个不重要啦。对了！你明天要不要来看我们的练习赛啊，可以和我们一起做球队的大巴车过去。不对...我还不知道春日同学在哪个学校，所以春日同学你在哪——”
实在是太聒噪了，面前的这位宫侑同学。
你觉得如果不上去的话，他能和你念叨一个小时。
为了能早点睡觉，就上去吧...你自暴自弃地想道。
“诶？”感受到背上慢慢贴近的温软存在，宫侑觉得自己的喉咙也被一团棉花糖柔软甜蜜地糊住了，发不出再多的声音。
“走。”你命令道。
“好哦。”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将手搭在你的膝后，轻松背起了你。
“春日同学是哪个学校的？”
没走多久，这个问题还是被问出了，不过提问人是宫治。
背着你的宫侑悄悄竖起了耳朵。
“转学。”
并不是很想告诉他们自己也会成为稻荷崎的学生，于是你选择答非所问。
“真是狡猾的回答啊，说不定，春日同学很适合我们球队。”宫治意外地看了你一眼，突然愉悦地得出这一结论。
他是怎么知道你会转到稻荷崎的。
“春日同学要加入我们球队吗？我明天就去和北前辈推荐你！”
宫侑又是怎么明白的…
“所以说，春日同学果然转到了稻荷崎啊。”宫治也将手搭在了窗柩上，那扇小小的窗口像是承载不住鲜亮的少年意气，在你的瞳孔中隐隐颤抖着。
你抿紧了唇。
窗外，另一名少年轻轻叹了口气，他的视线从你脸上移开，转头无奈地看着宫侑宫治，温柔地皱了皱眉，思索两秒后，他礼貌敲响了门。
“教务主任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有份班级文件里的某些信息需要和你确认一下。”
“来来，北坐下，有什么问题，你慢慢说。”
“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
宫侑宫治自觉退回了窗外，哦，还老老实实替那进来的少年关上了窗户。
突然明白了什么的你： (??)
“北啊，二年A班的主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过来，这电话也打不通，你看，能不能由你带春日同学去她的教室报道？”
“当然可以，教务主任老师。请放心吧。”
…
“今天早上，有听Astumu和Osamu提起过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见到。很高兴认识你，春日同学，我是北信介。”他略弓着腰，金棕色的眼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和目光注视着你，额前灰黑色的碎发柔软地晃动了光。
你回视的目光如同误闯院子的猫儿般，一些好奇，一些警惕，和一些跃跃欲试的踌躇。
几秒后，你没有其他回应，他也不恼，甚至眼里的笑意更满了。
“…春日同学真的和Astumu和Osamu说的一样，是位非常乖巧的孩子。”他的语速同他的人一般，呈现出一种调和的温柔。
被这样温柔的人认真注视了…
莫名地，你感到一阵颤栗。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好似整个人被看透，从皮肉到内心，明明是暴露无遗的处境，但你竟感到奇妙的安心，仿佛灵魂第一次被人看见，你甚至想将它从这副躯体中剥下来，捧着与他好好分享。
“我…你…我叫春日飞奈…你…你好…”
“你好啊，春日同学，请多多指教。”
简直，过分温柔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二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