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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天鹅歌剧院完结 不敢见,不 ...

  •   李一依说出在医院洗手间里扶秦向瑜起来时看到的画面,同时手指着那处她以为是油斑的位置:“秦向瑜后背的这个地方有一处胎记,芭蕾舞服后背是包裹起来的,根本看不见一处。”

      清木听到她的解释立即明白过来,满脸愕然:“你是说!”
      他随即紧皱着眉头,手指捏成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是……畜牲不如……”

      李一依这时将素描纸不管不顾的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任它滚落至柜子下方见不得光的角落里。

      他们到老城区时已经是下午,李一依下了出租车直奔居民区而去。
      清木跟着她来到放着木梯的狭窄巷子前,她走到木梯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木梯的顶部,手上被蹭了一抹墙皮。

      接着李一依站起身,看向他们身后的那栋房子,她走到有窗户的那面墙前,朝墙面上瞅了瞅,随后视线定格在一处,面色随之陡然阴沉了下来。
      清木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只见在窗户正下方的不远处,有两个浅浅的横杠形的凹痕,像是被两个尖尖的棱边经常压过所致。

      “这里就是她家。”李一依声音低沉。
      清木听见她的话立即反应过来:“艹!”他忍不住从嘴里挤出一句脏话。
      不敢想这个畜牲该下多少层地狱!

      李一依和清木接着去居民管理处让管理员帮忙把秦向瑜家的门打开,管理员带着钥匙来到秦向瑜家门前。
      她先是拿出其中一个钥匙打开了院子的大门,然后走到小楼的门外,把另一个钥匙插、进锁孔里转动,但却并没有听到开锁的“咔哒”声。

      管理员疑惑的直接拧开把手,门居然没有阻碍地开了下来,管理员一脸诧异的看着锁孔:“奇怪,这门没有锁啊。”

      李一依看了锁一眼,并未多想的直接进了房子里,一楼的布局很简单,只有一间厨房、一间客厅和一个洗手间。
      她在一楼转了一圈,除了厨房的刀架上显而易见的少了一把刀外,没有见到可疑的线索。
      接着便上了二楼,二楼的右手边的是主卧,走进去后一眼就看见墙边有一架小型书柜,书柜上方摆放着三个色彩漂亮的陶瓷花瓶,但花瓶里并未插花,看来只是用来作装饰的摆件。

      李一依定睛看向花瓶,随后走上前挨个拿起来看了看,最后视线停留在最靠外的一个花瓶。
      她用手伸进去摸了摸内壁,手上没有灰尘,接着又伸进旁边的一个花瓶里,手指上却是蹭了一层灰。

      清木看见她的动作了然:“外面这个新买的?”
      “嗯,”李一依颔首,“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那看来这里是被清理过了。”清木看着干净的房间。
      李一依听见他的话突然顿住,面色忽地严肃起来,她面向站在门外的管理员:“这个房子原来的住户还有大门钥匙吗?”

      管理员不假思索的否认:“没有,她搬走后房子钥匙就被我收回了。”

      清木这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不对,一依,秦向瑜一定是在死者被杀前搬走的,那死者又是怎么进来的呢?并且门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
      他继而走到窗户边,推了推窗户:“窗户也是从里面锁上的,如果猜得没错,秦向瑜回来清理案发现场时,门已经是开锁的状态。”

      李一依听到他的话才发现自己竟遗漏了这点,那么这样一来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者手里有钥匙。
      但他的钥匙又是从何处而来?

      思及此处,她拨通杨楚的电话,准备让他安排人去搜寻一下死者家附近的锁匠铺。
      她先告诉他们已经找到第一案发现场了,然后询问他们的进展如何。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车里,杨楚语气激动:“我们这边很顺利,已经找到坐中间位置的人了,他的票就是从凶手那边免费拿的,并且凶手还嘱咐过他不能和别人透露票是从哪里来的。他每次是在区中心附近和凶手见面,我们现在正在去的路上。”

      李一依听完他的话,随即将寻找锁匠铺的事先放在了一旁,立即出声道:“好,区中心是吧,我们现在也出发。”

      回到一楼,他们正往大门走时,李一依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一抹影子,她身形立刻顿住朝那处看去,但却什么都没有。
      清木见她忽然没了动作,疑惑道:“怎么了?”

      她眼珠动了动,没有出声的离开了。
      ……

      他们到区中心后,很快瞧见不远处的调查车,杨楚和特调员们正好也刚到。

      一群人随即开始四处询问“有没有见过毁过容的男人”“有没有见过戴面具的男人”。
      问了大半圈后得到的却都是否认。

      李一依和清木跟着杨楚来到一栋足有六七层高的大楼前,他们脚步迅速的走进大厅里,此时一个气质干练的人正和前台的接待员说着话。
      “请问见没见过一个毁过容的男人?”杨楚朝接待员问到。

      “毁过容……”气质干练的人听到他的问题小声喃喃,眼珠转了转。
      “你见过吗?”杨楚看见他的反应忙不迭问道。
      “呃,没见过。”他收起表情摇摇头否认。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时,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在场的特调员见到这人无一不惊愕的愣在原地,在脑海中描绘过多次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他们震惊的一时忘记了动作。
      从楼梯上下来的正是戴着一副红黑面具的人,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体型匀称健硕,俨然是一个长身玉立的模样。

      几位特调员里不知是谁先有了动作,其他人旋即跟着冲上去一把抓住了眼前的凶手。
      戴面具的人双手被他们反拧在后背,不得动弹,而这位凶手似乎也并未打算反抗,他一声不吭地任由他们将自己绑住。
      李一依立即拿起身份识别器扫描他的指纹后,跳出了他的行踪路线图,翻到案发当晚的路线,李一依快速扫了一眼确认:“路线对的上。”

      因为他没有一丁点反抗的动作,所以仅有杨楚一人轻松控制着他,带着他往大门走。
      经过前台时,那位神色呆滞住的气质干练的人一头雾水,他不知所措的支吾出声:“方、方老板,这是……”

      “小周,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重要文件都在我办公室的电脑里,不过有一些尾恐怕还得你代劳一下。”
      他的声音清澈温润,语速不急不慢,颇有临危不惧的心境。

      一出门,其他特调员们停下动作纷纷围了上来。一时间,所有人心中的大石头都稳稳落地——案子终于结束了。

      杨楚押着凶手出门走了没几步,冯念毫无预兆的忽然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后方:“杨队。”她轻声叫道
      其余人听见她的声音,皆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瞧去。

      秦向瑜疯了一般的迈着脚步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一入目便是一群特调员押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朝前方走去,顷刻间,她感到心如刀绞,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就差跌倒在地。
      而不知是谁先发现了她,那些人接连回头看过来,包括他。

      她内心如浸入深水里般呼吸不得,鼻腔陡然一阵酸意袭来,那些深水像淹没了她的整个眼眶,源源不断的溢出来。
      而这一系列的反应不过是在一两秒之内发生的。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找回了力气一般,但眼前早已是模糊一片,只能望见那双魂牵梦绕的双眸。她向前迈动脚步,一点点朝他走去。

      李一依就这样看着秦向瑜满脸湿润的走了过来,眼睛从始至终都只定在这个凶手身上。

      秦向瑜在他面前顿足,一手颤抖的抬起抚摸在他的冰凉的面具上,从紧涩的喉咙里挤出:“你不愿来见我,就是因为这点吗?”

      而在他们未发觉之处,这位戴面具的男人眼眶也早已湿润。他的眼神里分明是爱惜心痛的情绪,但却在面前的女人抚摸上他的面具时偏过了脸,像是在为自己的脸而感到羞耻。
      “秦小姐竟能认得出我。”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份自嘲。

      秦向瑜眼眸弯了弯,泪水则流的更盛,她轻轻启唇:“我早就说过,你的这双眼睛有多么漂亮,我又怎会忘记?”
      接着,她抚摸在方老板面具上的手微微使力,将他的脸重新面对自己,从而迫使他的眼睛看过来:“原来在方先生眼里,我竟是此等肤浅之人吗?仅因你的容貌变化就不认你我之间的情分?”

      她的手默默移到下颌处,手指抓住面具的边缘,就在准备掀开之际,面具下传来恳求的哭腔:“不要,向瑜,不要……”

      秦向瑜依他的言手指收力,放开了面具,而后双手攀在他肩上,在众目睽睽下吻在他裸露在外的下巴处。
      在场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眨了眨眼移开视线。

      秦向瑜做完这一举动,忽而紧抿着唇扑进他的怀里,闷闷的声音颤抖着传了出来:“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方先生拼命摇头,泪水一滴又一滴从面具下留至下巴掉落在地:“不!不是你的错!向瑜,不要这样想!这是我的念,我的罪。”
      秦向瑜抬起头望着他:“可这念是因我所致,不是吗?我不该在信里说那些话,对不起……”

      方先生焦急的皱起眉,连连否认:“不、不,向瑜,不要这样想,是他做了违反天道的事,是他该付出代价。”

      此时,杨楚发觉已经不能再拖延了,便眼神示意其余人将凶手带走。
      方先生被拽走时,还在扭着脖子朝身后的秦向瑜一遍又一遍嘱咐:“不是你的错,向瑜!不要乱想!一切都是我的罪过。”
      ……

      “叫什么名字?”
      李一依和清木跟着审讯员在审讯室里坐下,审讯员看着对面被禁锢起来的方先生问。

      “方行白。”他声音淡漠。
      “5月6日晚杀害死者孙明,并且将他的眼珠挖出来的人是不是你?”
      “是。”

      审讯员双臂放在桌子上,作出聆听的姿势,以命令的口吻说:“讲一下你作案的过程。”

      方行白沉吟片刻,随后开口:“那天晚上,我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溜进了向瑜、秦向瑜家里,我跟上去查看。发现他竟然进了卧室,我意识到他是想图谋不轨,所以就拿起柜子上的花瓶砸向他的脑袋,然后把他拖到歌剧院,用刀挖出了他眼睛里的眼球。”
      这些话似乎在他脑海里陈述过很多次,他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毫无起伏。

      审讯员不悦的皱了皱眉,敲了敲桌子:“请你从起始说起,你为什么会大晚上的出现在秦向瑜家附近?并且正好看到了死者进了她家里?”

      “正好路过。”他沉默了几秒,回道。

      审讯员听到他敷衍的理由,不耐的斥责:“你家在区中心,离老城区有几公里的距离,你路过能路过到那?”
      他深呼一口气,恢复平静的语气,“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方行白顿了顿:“朋友。”
      “她约你去她家的?”审讯员顺着问。

      “不是!”他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起伏,急切的否认道。

      审讯员此刻已经没了耐心,他板着脸正欲开口,一旁的李一依抢先出声:“她在信里和你说的吧,我们已经知道你和她是通过信件交流的了,你不用对此隐瞒。”

      方行白垂下头,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他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在信里和你写了什么?”审讯员见侦探开口了,便压下自己的情绪。

      话音落了许久,而对面的方行白却迟迟未开口。

      “方先生,”清木这时明了的开口,“秦小姐是受害者,你提到她不会让她受到影响。”

      方行白听到他这话,紧绷的脸色才放松下来,过了片刻后审讯室里响起他缓缓讲述的声音。
      “自从我毁容后,我不敢再去见向瑜。但思念作祟,我如何也忍不住想要看她一眼,于是便每天在她下班的时候看着她回家,在进居民区前离开。”

      “那时我和她已经开始信件来往,没多久后她在信里讲,有人在她回家的路上跟踪她。我起初以为是她发现了我,所以我便没有再去看她。但没过几天她再次提到了这件事。”

      “我意识到不对,于是赶紧前去查看,发现果真有一人天天蹲守在她家附近,也就是那位孙明。我气上心头将他赶走,见他后来再没来过,我也就没有继续在秦向瑜家附近徘徊。”

      他说完后忽然双手紧紧捏成拳,两颊紧绷,脸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但我如何也没想到,那个畜生竟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早知如此,我、我就不该懈怠!”
      “害的向瑜变成如此模样。”他声音沙哑懊悔,双眼里涌出了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桌上,积出一滩水迹。

      “所以,她其实是发现了孙明在夜里偷窥她,对吗?”李一依出声。

      方行白满脸泪水的点点头:“她一向直觉很准,所以在她总感觉有人在暗中偷窥她的时候,会非常的不安和焦虑。”
      他深吸一口气,“直到有一天夜里,她梦里转醒时,瞥见窗户上有一双眼睛。”

      在场的几人听到这番话,纷纷不禁汗毛竖起,反感的皱起眉头。
      审讯室里由此沉默了许久。
      ……

      在调查员的帮助下,李一依最后是在孙明家附近找到了那家锁匠铺。
      “他当时是拿着一张他画的钥匙形状图来找我的,他说这是看着锁孔画的。”锁匠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素描纸。

      李一依接过素描纸,其他人围过来一同看过去。而在他们视线落在纸上的一刹那间,仿佛时间凝滞住了一般无一不呆愣在原地。
      纸上所画的正是一把钥匙的形状,关键在于这钥匙形态是属于复杂的程度,一般人就是照着画都不一定能完整的画出来。而孙明能照着锁孔画出来,可想而知这人的观察力有多么恐怖。

      而他用它这双眼睛偷窥别人时又是多么令人细思极恐,就像身体的每一处毛孔都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冯念在一旁又一次忍不住呕了出来,她沙哑着声音低声咒骂:“该死!这种人真是该死!”

      杨楚看了她一眼,将李一依手中的纸拿过来撕碎,随后背对着他们,肩膀耸起又放下气:“走吧。”

      处理完案子的收尾工作,已经是晚上了。由于阴天,天上只泛着幽暗的深蓝色的光,空气里笼罩着一股沉重的雾气,高热了好几天的温度终于迎来了转变。

      李一依回到宿舍里,坐在床边对着窗户看了一会儿,接着毫无预兆的果断起身朝门走去,在她转过身时,能瞥见她的眼神里的决然和沉重。
      宿舍的走廊上的灯是声控灯,因为年久已经有些昏暗了,她关上门后在走廊上踱步往前,一声接着一声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浅浅回荡着,昏暗的灯扑在她脸上,眉宇间的悲悯显得更盛。

      “侦探!”
      李一依走出宿舍楼没多远便停下脚步,看向侧方叫住她的人,通过特调局里还在奋战的灯光,依稀辨认出这人是冯念。
      她似乎正巧走出特调局。

      “怎么了?”李一依开口。
      “你是不是要去医院?”冯念的声音里带着确定。
      李一依未作隐瞒,沉默的点点头。

      冯念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又拿出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串东西后将这页纸撕下来递给李一依:“那麻烦侦探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吧。”
      她收起笔记本和笔,重新抬起头时,不苟言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少见的笑容,“这是我的号码,如果她有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李一依顿了一下随后整齐的叠好纸放进口袋里,她点了点头便转身继续往外走。
      然而还没走出去几步,她再次顿住,回过头看向正欲离开的冯念:“你要不要……”她状似自然的指了指外面,“一起去?”

      冯念回过身子,脸色柔和的看着她,声音却是果断有力:“不了,两个人去她会不自在。”
      “好。”李一依抿唇弯了弯。
      ……

      李一依敲了敲105病房的门。
      “请进。”房间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李一依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她还在。李一依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外面那张床上的病人已经出院了,床上的被子以及生活用品都不见了。

      “他怎么样!”李一依一踏进去,便听见秦向瑜急不可耐的问,她的脸上比起前几日更显苍白憔悴,眉眼间的悲伤怎么遮都遮不住。

      李一依并未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到窗户前,将已经拉好的窗帘又往中间拢了拢。
      随后不紧不慢的在她旁边坐下,声音和缓:“他暂时待在特调局里。”
      她紧接着抿了抿唇,眼神里的心疼尽显,她看着眼前的人斟酌着开口,“我以及很多人都有过被冒犯审视的体验,所以更加不敢想,你一直以来历经的是怎样的深渊。”

      秦向瑜听见她的话愣了愣,随后脸上出现破碎的笑容,眼底爬满红色:“深渊吗?倒是很适合。”
      “对我来说,最快乐的时光,莫过于台下只有方先生一位观众的时候。”她看着前方,眼眶里盈满了露珠。

      李一依不禁好奇:“台下只有他一位观众?”
      秦向瑜仿佛已经沉浸于曾经的回忆中,眼神忧伤却又幸福的弯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天鹅歌剧院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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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一周4~5更,预计十一月前后完结。感情流为主的预收文《请为我敲门》 《你引诱我》 大家感兴趣的点点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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