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天鹅歌剧院（4） 难得的比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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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面色纠结，声音里带着思虑：“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不用担心，你放心说，分辨它是否和案子有关是我们的任务。”冯念这时出声安慰道。
海棠听完她的话这才放松下来，组织语言：“是有些日子以前了，我在演出完回家的路上，在一条离家不远的巷子里碰见过他两次。”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回想着开口，“他看人的眼神还是那个样子，不过毕竟只碰见过两次，所以我觉得只是偶然罢了。”
“还有其他的吗？”杨楚问。
海棠想了想，摇头：“没有了。”
接着他们将目光投向沉默的李一依，他们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其他问题，所以都在安静的等待她开口。
很快，他们瞧见李一依张了张口，然后出声：“你丈夫知道他的眼睛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事吗？”
“嗯，我跟他提过一嘴，但这个人不是每场都来看我的演出，我碰见他的次数其实挺少的，所以我们也就没有管。”
“明白了，谢谢配合。”李一依问完了所有问题。
海棠出去后，随后进来的是一位带着傲气洒脱气质的女人。
她毫不拘谨的走到椅子前坐下，倚着靠背，看向面前几位特调员，面无表情的等着他们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李一依注视着她开口，顺带不动声色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她额角处残留着一丝难以发觉的未完全清洗掉的妆容，披散的头发似乎因为刚盘起过而卷翘着。看来她就是刚刚在舞台上表演的演员，李一依在心里说。
“叶子。”她声音清亮干脆。
“见过这个人吗？”李一依抬起手指将桌上孙明的照片朝她面前移了移。
叶子礼貌性的向前倾了点身子，看清照片上的脸后又躺回靠背：“见过，你们昨天不是都问过了吗？”她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还有一些关于案子上的问题要问。”杨楚语气从容。
“哦，那你们问吧。”
“他是不是经常去看演出？”李一依继续道。
“嗯，没错。”叶子脸色平静。
“每次都做中间的座位吗？”
“对，他钱闲的没处花。”她语气讥讽道。
“他看人的眼神是不是很不舒服？”
叶子眉宇间露出厌恶，她皱了皱眉，顿了几秒才回道：“嗯，难得的一双比牲畜还恶心的眼睛。”
“那你觉得有影响到你的舞蹈表演吗？”
叶子听见她的这个问题后眼神不解的看向她：“为什么会影响到我的表演？我又不是跳给他看的，再说了，他看得懂我的舞蹈吗？”
话音刚落，她又含着怒意补充道：“你若非问影响到什么的话，那就是影响到我的情绪了，我每次看见他都来火，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李一依低眸笑了笑，接着继续问：“你最近有见过一个老人吗？”
“老人？”叶子的怒气还未完全消散，声音里仍带着些亢奋，“没有！”
“他有没有做过其他的什么行为？”
她想了一小会儿，随后嗤声说：“他之前有一次在我回家的路上蹦出来吓我，我当时气的立马抬起拳头就要揍他，他一边躲还一边傻笑着看我。”紧接着，她从靠背里一下跳的坐起来，满脸怒气，“你说这种脑子不正常的非要出来乱晃干嘛？在家好好待着不好吗？”
李一依不好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能沉默以对，见问题都问完了过了片刻便说：“谢谢配合。”
继叶子之后进来的演员名叫百合，她外表温和文静，声音醇厚圆润，语速不急不躁，让人听着十分舒适。
她在前面的几个问题的回答和刚才的两人都差不多，在后面问题的回答有了些区别。
“他经常来看演出？”
“嗯……反正我的演出里很少看见他。”
“他有做过其他的什么行为吗？”
“没有。”百合几乎没有回想，摇摇头笃定道。
“谢谢配合。”
最后一位演员名叫茉莉，相比起其他三个，她有些怯生生的，也许是见他们穿着太过正式严肃，她眼神闪躲的不敢看人。
“不用紧张，你只要回答问题就好。”冯念安抚道。
茉莉浅浅笑了笑点头，她脊背挺直的端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的提问，活像是在面试一般。
李一依见她这副拘谨的模样，平常冷淡的嗓音此刻也跟着稍微柔和了一些。
“我是刚入职的，只见过他一次，他看人的眼神确实让人很不舒服，我到现在都记得他那双上下打量的眼睛。”茉莉回答李一依问的问题。
“谢谢。”李一依没有再继续问她。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等候已久的审票员，她有些不满的板着脸，脸上还有残留着焦躁的神情。
“抱歉，耽误你了。”冯念率先开口。
审票员听到她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才好转一些。
李一依还是老样子，问审票员有没有见过孙明。审票员看都没看直接说：“见过，他经常来看演出，买的都是中间最好的位子。”
她像是知道李一依要问什么一般，利索全部回答出来。
“你在观众里有见过一位老人吗？”李一依问。
“老人？”审票员和其他人一样，先是疑惑一番，继而回道，“没有。”
“那你最近又碰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吗？”李一依换了个问题。
“嗯……没有吧。”审票员抬眸想了想说，然而不过几秒，她像是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了一个事情，“哎！不过说到奇怪，好像还真有一件奇怪的事。”
“是什么？”清木迫不及待的问道。
审票员用聊八卦的口吻讲：“就是在秦小姐演出的最中间的位子，这段时间以来都是被另一个人给买走了，这个孙明只能买到旁边的位子去了。”
李一依低头看了看询问时在本子上写下的记录，那几个芭蕾舞演员用的都是化名，压根不知道她们谁姓秦。
就在李一依准备问她哪位是“秦小姐”的时候，面前的审票员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了一声：“哦对了！这位秦小姐已经辞职了。”接着，她扶额喃喃自语，“哎，她在这里待了那么久，突然一走，我还真不太习惯呢。”
“那这个人和孙明之间有闹过矛盾吗？”李一依问。
“没有吧，我没见他们发生过什么矛盾。”
“你们这里能查到他的身份信息吗？”
审票员摇头：“买票不需要身份证明，所以我们这里没有观众的信息。”
李一依点头，接着问：“秦小姐是什么时候辞职的？”
审票员想了想：“就前几日吧。”
“她为什么辞职？”李一依的语气里顷刻间浮上一层严肃。
“呃……”审票员听到她的疑问一脸茫然，“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院长兴许知道。”
“好，谢谢。”李一依凝眉低声道。
所有的人都已询问完，他们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讨论间。
此时外面的员工正在做着收尾工作，徐院长站在大厅的休息区和一位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中年男人谈笑着。
李一依瞥见他后随即抬脚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但因为他正在和别人谈着话，所以李一依并未打断他。
“那之后的演出可就要打扰你了。”徐院长眯着眼睛笑哈哈的同中年男人说。
后者也笑着回道：“你们的表演那么精彩，我也愿意被打扰啊。”接着，他眼神里露出好奇和期待的情绪，“哎我听说你们要开展话剧的项目了？”
“是啊，得给居民带来更多样的表演，”徐院长这时注意到了一旁的特调员，便结束了话题，“好了老陈，我下次再跟你详细讲讲这项计划。”
老陈口中说着“好好好”便离开了，徐院长在他走后转身面向李一依，脸上还是那种老实温和的模样：“几位特调员还有什么事吗？”
“徐院长，你知道秦小姐是为什么辞职的吗？”李一依淡淡开口。
“秦小姐？你指的是向瑜吧。”徐院长思考了下，“她是因为身体状况不好离职的，好像还去住院治疗了。”
“你可知道她住的是哪家医院？”李一依追问。
徐院长茫然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收拾完正准备下班的叶子听见他们的谈话后，热心的顿住脚步插了一句：“好像是在那个什么……留安医院。”
“哎呦，谢谢啊！”杨楚笑着朝她道。
她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几人得到答案后立马出发前往。
行驶途中，李一依蹙着眉心偏头盯着窗外，脑海中还在思考着方才询问时得到的线索。
外面的景色不断映进她的瞳孔，她大脑放空式的冒出一句感叹，这里的绿化属实做得很好。林木之间鸟兽结伴飞舞，在各处茂盛的枝叶间乱窜追赶。
正值上午之际，那些昆虫不知隐在何处，叫声不断，却不见踪迹。
那处医院似乎位置比较偏，车开了许久才到。
调查车在医院的停车场里稳稳停下，他们一齐朝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也正是由于地处较偏，这里才能如此清净，他们走在医院里，耳边除了风声便是树叶扇动的声音，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不知是病人还是医生的交谈声，可谓是宁静舒适。
他们走进住院部的大厅，杨楚在正忙碌的护士台前顿足：“你好，请问秦向瑜住在哪个病房？”
护士瞧见他们身上的制服后，没有多问的在电脑上开始查询，不过片刻，她的声音便传来：“就在一楼，骨科病区，105病房。”
“谢谢。”
跟着指示找到骨科病区后，他们在靠着尽头的几个房间里看见了105病房。
杨楚先敲了敲门，病房里过了几秒才传来一位女性的声音：“请进。”
他得到回应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李一依踏进病房，习惯性的观察着四周，病房里有两张病床，外面的那张床边摆放着日常用品，显然是有病人住的，但这位病人此刻不在。
里面的那张床上则躺着一位看起来素雅娴静的女子。在她的床旁还坐着一位黑色长发、穿着工作服的医生，她有一双丹凤眼，五官精致漂亮，她的手上正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支笔。在她胸口的衬衣口袋前垂着一个钟表的表链。
接着李一依视线在床上躺着的女人身上上下扫了一眼，她有一双漂亮动人的杏眼，小巧的鼻子且鼻尖微翘，更显灵动。她的脸色却有些苍白憔悴，身上的病号服更显得她虚弱颓唐。她此刻正用淡漠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也许是一下子涌进了四个人，她和黑色长发女人的脸上很快露出一股茫然。
“请问几位这是？”医生收起文件夹，起身疑问道。
“打扰了，我们来找秦向瑜小姐问几句话。”冯念礼貌的开口道。
“我就是。”床上的女人出声，她下意识的将身子坐直了些，神色不禁有些拘谨。
“我待会再来。”医生面向她说，话落便抬脚离开了病房。
“天鹅歌剧院昨日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我们来对你例行询问，你只需如实回答便好。”冯念走到她床边。
“我在新闻上看到了。”秦向瑜说道，她的嗓音清澈温润。
接着，她没什么表情的看向他们：“你们要问什么？”
清木把放在口袋里的照片拿出来递给她看：“见过这个人吗？”
秦向瑜看了一眼后，脸上没什么异样的平静回道：“见过。”
话落，她又补充了一句，“他常来看演出。”
“他有让你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吗？”李一依朝她的病床走进了些。
秦向瑜眼珠转动着，别过了脸作出思索的表情，李一依从她脸上的细微变化中还是捕捉到了难以掩盖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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