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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天鹅歌剧院(2) 穿上制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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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楚听见他有些急切的语气,回过头看向他开口:“那倒没有,因为歌剧院的演出是用时间规划好的,而为了方便观众提前进场,不错过演出,所以在歌剧院旁装了一个小型的钟楼。”
“……这样啊。”清木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李一依倒并未在意这一点,她出声问道:“能确定这个老人是凶手吗?”
“还没有找到证据,”老马回道,“但因为考虑到夜间12点不会有人无故出现在歌剧院门口,所以我们暂时将他列为调查方向。”
李一依点点头:“如果老人是凶手,他的三轮车里装的想必就是死者,而死者的死因为颅脑损伤,那么歌剧院就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多半不是。”许栗这时开口,“死者被装在垃圾袋里,肯定是处于无法行动的状态,但我在死者的血液里并未检验到任何药物的成分,且头部没有二次伤害的痕迹,所以,死者在被拖到歌剧院前就已经死亡了。”
杨楚接着她的话说:“我们按照死者前一天的路线去排查了一遍,并无收获,没有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他看着在黑板用线条作出的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案件分析图,眉宇间露出颓丧的神情,“我们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些线索了。”
李一依思索着他们给出的信息,口中轻声嘟囔着:“已经很多了。”
接着她手指在拍摄死者的那张照片上敲了敲,“固定死者头的这根胶带带回特调局了吗?”
杨楚立马点头:“带回来了,在技术科。”
他朝冯念示意,“去技术科取一下吧。”
“好。”冯念没有丝毫拖延的应道。
不过片刻,冯念便拿着用透明物证袋包装好的胶带回来了。
李一依戴上杨楚递过来的手套后接过冯念手中的物证袋,垂眸仔细端详起来。凶手用的是透明胶,胶带缠绕的十分杂乱,几乎看不清头和尾,这个凶手显然是绑了一道又一道。
也因此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出其中细节。
胶带处于被拉直紧绷的状态,已经失去了粘性。切割面平整光滑,边缘还保留着暗红色的血迹,看来凶手是用挖眼球的凶器来切断的。
李一依很快放下物证袋,脱下手套:“我去看一下尸体吧。”
“好。”杨楚应道。
“跟我来吧。”许栗在前方给他们带路。
到了法医解剖室,几位特调员从低温冷库中提出尸体,说实话这还是李一依和清木第一次看见如此惨不忍睹的尸体。
无论是在书中阅读到的,还是通过照片看到的,都远远不如亲眼看见来的震撼。
李一依强忍着反胃凑近观察一番,眼窝处被切开的皮肤边缘参差不齐、断断续续,很明显这个凶手没有解剖的经验。
许栗接着将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眼球给他们看。眼球布满红色,粘膜上还挂着一些组织悬浮在液体中。
在接连视觉冲击的刺激下,他们已经逐渐适应下来了,所以当李一依透过玻璃观察这双眼球时,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她视线定在那双散大的瞳孔的中。
不知是先前杨队所讲述的芭蕾舞演员的证词让她产生了先入为主的印象,还是这双瞳孔里还残留着这人的底色,她的确从心底感到了一丝厌恶和排斥。
她收回视线,就在这回过神之际她忽然发觉自己的右侧脸颊感受到了稀薄的热度,她略带疑惑的侧头循去,撞入眼眸的却是清木俊朗好看的侧颜。
他正微微俯身观察着容器中的眼球。
就在李一依不知不觉中,她目光停滞在他侧脸上已经快十秒了,而这个时间足够清木悄然察觉到。
他先是敛起眼眸眨了眨,继而转动眼珠朝她看了过来。
但李一依在他脸完全侧过来之前先一步错开了目光,她略带慌乱的闪烁眼睫,假装不动声色的望向别处。
……
回到会议室时,原本坐在位置上的特调员们此刻正站在黑板前,或讨论或分析的看着杨楚临时画出的案件关联图。
而离黑板最近的杨楚瞥见李一依和清木回来后,顿时走上前,郑重的望向李一依:“侦探,那么现在,就请你来安排我们的行动吧。”
紧接着,他侧身亮出黑板上简洁的关联图,“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李一依不知所措的张了张口,她对带领行动这种事毫无经验,突然问过来,她一时还真不知该怎么说。
她转动着眼珠,发现其他人也都在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呃,”她只能斟酌着开口,接着抬头望了眼墙上的钟,“现在歌剧院是不是已经下班了?”
冯念用严肃的口吻回道:“歌剧院下午六点最后一场演出表演完。”
李一依点点头,了然的垂下眼眸。
……好,已经下班了。
随后再次开口:“那我们就明早去一趟去歌剧院吧,我需要向那里的员工问一些问题。”
“好!”杨楚斩钉截铁应道,“明早去歌剧院安排例行询问。”
李一依在他话落后扭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见天还亮着,便试探的问道:“现在还能去案发现场吗?”
“当然可以!”杨楚说着就准备动身。
冯念这时朝他轻声提醒了一句:“杨队,那工作服……”
他立即一幅猛然想起的模样:“哦对!”接着便让冯念前去拿过来。
李一依见他两突然停住了动作,有些纳闷,杨楚笑着朝他们解释:“为了方便二位查案,我给你们准备了两套工作服。”
然而就在他话落的下一刻,就见冯念拿着两套崭新的褐色工作服过来,放在李一依和清木面前:“二位先看一下合不合身。”
李一依和清木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接过衣服展开来瞧了瞧。
工作服是夏季款的,最外面的是褐色工装马甲,是可以防锐器伤害的特殊面料,有些偏硬。里面便是白色短袖内衬,裤子是褐色的工装裤,摸起来柔软舒适。
两人见尺寸大小差不多,于是齐声说了句“合身”。
杨楚点点头,随后带着他们先去宿舍放好行李,安顿下来。他们的宿舍被安排在二楼相邻的两间。
宿舍都是单人间,虽然面积不大,但设施样样齐全。冯念用钥匙依次打开房门,然后将钥匙交给了他们。
“你们先简单收拾一下,然后我带你们去案发现场。”杨楚声音直爽的说道。
“好。”李一依和清木齐声应道。
李一依走进宿舍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已经被人提前打扫过了,桌椅、柜子都有刚擦洗过留下的水痕。
她打开行李箱大概整理了一下,拿出看了一半的逻辑侦查学放在床头柜上,接着脱下衣服换上工作服出门,清木此时也走了出来。
两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在彼此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神里不约而同的带着好奇和吸引。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对方穿如此正装的制服,有些不适应的同时,也让他们感到彼此携手的真实感。
李一依眼眸在清木身上流转,却不受控制的总是落向他的胸腹部。
工作服的马甲比较紧身,所以扣上纽扣后就能完全贴合身形,他比之前壮硕不少的身材在这马甲的包裹下完整的显现出来。
衣服从他的宽肩往下挺拔有型,最后线条流畅的收束在腰间,腰的宽度和肩的宽度形成漂亮的比例。胸前的纽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上下起伏。
李一依有些惊讶的目光在他身上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但她却莫名感到一丝慌乱,甚至不敢看他的脸。可眼珠到底还是忍不住向上瞄了过去,发现他正有些疑惑地的盯着自己。
她立即眼神飘忽的装作毫无波澜的朝前走去,准备下楼和杨队汇合。
但她眼睛还是不听话的止不住往他身上瞟,最后落在他胸前的那颗纽扣上,她心中生出一抹好奇:“紧吗?”
清木对她的疑问有些摸不着头脑,声音茫然:“什么?”
“马甲。”她十分自然的说。
“嗷,”清木这才明白过来,他用手抓着马甲往前抻了抻,露出了些多余的布料,“还好。”
李一依收回目光,没再看:“紧就解下来吧。”
“……好。”清木有些纳闷的应下,但还是抬手抚上扣子准备解开。
李一依瞧见他的这个动作后,瞬间呼吸一滞,心跳声如骤起的雨般在耳朵里猛地响起,甚至感到了一阵耳鸣。
她像被烫到了一般迅速闪开目光,逃也似的立即加快脚步。
清木有些迷茫的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边解着扣子边跟在她身后。
……
天鹅歌剧院是有三层楼高的白色古典派建筑,但也许是由于有了些岁月,外墙上已经开始暗沉,呈现出灰白色。
剧院的大门前有一段距离的台阶,大门外用隔离带围住了,还有两位特调员守在门口。
他们下车直奔大门而去,守在门口的特调员看见来人齐声喊了句:“杨队。”
“哎,辛苦了。”杨楚微笑着朝他们回应。
他们抬起隔离带走了进去,李一依借着傍晚的光线将剧院内部的状况看了一圈,这应该是一个小型的剧院,里面的空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宽阔。
内部的风格无论是从大厅的柱子上雕刻的花纹、沙发和茶几的样式,还是天花板上的吊灯、窗户的镂空,都不难看出剧院里面保持着和外表相同的精致典雅。
墙上还挂着一些风格相称的油画美术作品,营造出不少艺术气息。
然而就是在这个恢弘漂亮的建筑里,却传来一阵阵腐臭的刺鼻气味,越往剧场里走越浓。
在剧场的门前还有一道隔离带围着,冯念把鞋套、手套递给他们,他们穿上后陆续越了过去。
李一依一踏进里面,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混杂在高温下由血液和□□组织生出的腐臭味里。
这种刺鼻又恶心的味道让人难以接受,李一依放浅呼吸,抬手捂了捂鼻子。
一旁的清木也是同样的情况,他被这味道冲的紧锁着眉。
将近夜晚,天色黑的很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外面的光便头也不回的躲藏起来了。剧院里很快陷入昏暗。
清木见这环境下很难看清物体的细节,他看了眼正观察四周的李一依,随即朝杨楚问道:“这里没有灯吗?”
“有!”杨楚听见他的话立即应道,他才反应过来天已经黑下来了。
而他刚准备去开灯的时候,冯念已经动作迅速的把灯打开了。
剧场里顷刻间一片明亮清晰,那些血腥残忍的痕迹也清楚的暴露在他们眼中。
这里的不少证物都被带回了特调局,只留下一滩滩干涸发黑的血液和地上一长串的拖拽的血迹。
李一依先是顿足看了看那道拖拽的血迹,然后沿着它走到舞台前。她一抬头,那把死者坐着的木椅便赫然映入眼眸。
她一脚跨上舞台,蹲下身观察着椅子,随后一个疑问刹那间跳了出来,她懊恼自己先前怎么忘记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