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心疼 痛恨和关心 ...
为着刚醒没多久,燕归帆刚刚说话的时候,声调听上去还带着倦意,尾音稍微有点黏糊。可这一句话讲出来,语气当真冷到了底,看过去的眼神都锋利了起来。
晏归玉怔了一下,脸色也变了。
其实他本意跟信任与否根本没关系,不过是觉得燕归帆被他折腾得太狠,现在承欢之处还肿作一团,不适合跟生人见面。
毕竟他们现在跟太后,还没有熟悉到对方派心腹过来,大家趴在床上就能开始聊的程度。若按照燕归帆刚刚所说,带着斗笠坐在屏风后面,必定要很长时间一动不动,对他来说会是一场煎熬。
晏归玉自认不是好人,却也没严苛到要燕归帆强忍着自己给他带去的不适,端庄、痛苦地坐在那里,为他的将来谋划的程度。
可燕归帆曲解了他这点体谅,认定了是他翻脸无情。
从温情脉脉、相拥而眠到针锋相对,不过弹指一挥间。燕归帆逼近他:“如果没有我,昨夜你要怎么过?你经历的事我经历过,你最难堪的样子我都见过,太后身边一个宫人,我倒见不得了?”
“我不信你不行吗,你浑身上下有哪一点值得我相信?”晏归玉嗤笑一声,反唇相讥,“至于昨夜,你别忘了,你我还能睡在同一张榻上,是你当时跪着向本王求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怎么,你没爽吗?”燕归帆气笑了,“还玩上穿上裤子不认人这套了,能不能学点好的?”
两人的话说得都不轻,神情瞧上去更是一个比一个可怖。项鹤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往前挪了几步,试图劝架:“那个……”
晏归玉道:“出去。”
“殿下,昨夜您和燕公子睡下以后,衣服被奴才抱出去洗了。”项鹤刚刚进门的时候,倒是顺手带了套新的,但那是皇子才能穿的衮龙服,此时屋内并无燕归帆的外袍。项鹤小心地道,“奴才先让人将燕公子的衣服拿进来?”
“……”
闻言,燕归帆嘴角抽了抽,喉结滚动了几下,偏过头去没讲话。
晏归玉额角直跳,极不耐烦地道:“本王在说你!”
说着,他一脑门官司,径直走向衣架处,将那件衣服胡乱往自己身上套。项鹤见状下意识想跟过去伺候,可听着耳边的话又不敢不从,站在原地踌躇了几下。
被项鹤这么一打岔,晏归玉因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而升起的愤怒,也在无形之中散了一些,语气稍有平复,给了个明确指令:“先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
项鹤:“那芸娘姑姑……”
“你的主子是谁?”晏归玉问。
“奴才知错,奴才这就去回禀芸娘姑姑,请她去楚王府等候。”项鹤俯身,然后麻利地滚了。
听着响起的很小一道关门声,燕归帆原本直冲心头的一股火也有些发不出来,半躺在榻上问道:“晏归玉,你一定要这样?”
晏归玉没说话,瞟了一眼燕归帆虽然没想通怎么回事,但仍下意识避开让那个部位接触床面的样子,讥讽一笑,穿好衣服后走到盥洗盆前,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燕归帆还在难以置信:“我是什么底细,你已经全知道了。相当于我的命门都被你牢牢捏在手上,你还有什么不放心我的?”
顿了顿,他又继续输出:“或者你将我绑在椅子上,塞住我的嘴也行。太后这个人很重要,她身边的人也不可小觑。你不知道,前世要不是她死得比较早……”
“燕归帆,本王真恨你。”
恨你不分青红皂白,顷刻之间就能翻脸;恨你言语太恶毒,无论是谁在你嘴里都宛如人偶,感知不到痛,喜怒哀乐也不重要。
晏归玉洗漱完毕,用帕子擦了一把水渍未干的脸,看着镜子中的人影,忽然一笑,轻声道:“当然,本王还是最恨自己。”
恨他还是不够狠,不够绝情,因为绝望之际对方施予的片刻温存,便对仇敌心怀慈悲,反而莫名其妙多惹出了这一番事端。
晏归玉将帕子扔进水盆里,随即转身,毫不停留地走了出去。
屋外,项鹤已经将芸娘送走,有些担忧地在廊下来回踱步,一见他出来,立刻赔着笑脸走过来,对晏归玉道:“殿下,姑姑已经先行一步,奴才陪您回去吧?”
“长本事了。”晏归玉哪里看不出,方才在卧房之中,项鹤是故意卖蠢,以达到让他们生不起气的目的的,无甚表情道,“你师父的本事,你倒学了个十成十。”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项鹤的师父是赵德育,彻底被坐实了吃里扒外罪名的眼线一名。他听到这里赶紧请罪:“只是奴才知道殿下会为了大局着想,必不愿耽误时间,让芸娘姑姑久等。左右燕公子就在这,您若想罚他大可从长计议,眼下还是——”
话到此处,他稍微直起腰,往皇宫的方向指了一下,悄声道:“这件事情更紧要。奴才已命人套好马车,只等您吩咐了。”
晏归玉抬了抬手,示意对方抬起头说话。他跟燕归帆之间的矛盾,其他人永远无法真正体会,他犯不上跟一个奴才置气。
更何况据燕归帆所说,项鹤上辈子为‘他’挡了一箭,如果这是真的,这份忠心项鹤已经用生命证明过,晏归玉自然领情。
他点了点头,道:“走吧。”
这意思就是不追究了。项鹤赶紧哎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欣慰,以及对自己的认可。
随后,在晏归玉往外走时,他稍微落后两三步,抛了一个眼神给曲珂,等对方知趣地上前几步后,倾身过去交代了几句话。
曲珂回了个包在我身上的手势。
——
晏归玉走后,燕归帆还是觉得憋着一口气,稍微有点踉跄地起身洗漱,在回绝了几个看出他不适,主动上前表示可以搀扶他的护院后,来到花厅准备用早膳。
这年月没什么非常舒服的椅子,尤其现在是盛夏,屋内摆放的椅子大都是紫檀木制成的,触感又凉又硬,十分不得劲。
平时坐一坐,倒也无所谓,这么多年燕归帆都习惯了。但大约是因为今天身上不舒服,起早还跟晏归玉掐了一架,燕归帆思绪翻腾,想起了在现代时候的一些事。
当时他手指刚被砸断,再抬重物有些费劲,老板怕他超负荷工作,下次再出什么事,死活不让他做那份兼职,直接将他赶走了。
而他无法停下赚钱的脚步,凌晨的快递分拣做不了,白天就得找更多兼职,把这份空白补上,遂一连接了五六个小孩的家教任务,晚上批改作业到手抽筋。
然后在某一天早上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双腿发麻,腰疼得几乎动不了,过了很久很久才能站起来,然后又马不停蹄要去上班。
当时是七月,大学生放暑假,他住在家里。父亲病情稍轻一些,早上回家给自己和老婆取换洗衣物,正好看见他正扶着墙慢走。
父亲吃了一惊,忙问他:“又受伤了吗?快,快去医院!”
“没事没事,就是昨天坐的时间太长,累到了,走几步就好。”燕归帆冲父亲安慰似的笑了笑,忍着痛意姿态正常地往前去,“我快迟到了,爸爸,我先走了。”
“……”
彼时因为实在太疼,他感觉大脑都有点发晕,姿态狼狈异常,说完以后没来得及看父亲的眼神就离开了。而晚上再回家,他一眼就看到自己房间里多了个东西。
那是一把一看就知是在二手市场上买回来、皮面陈旧不已,但框架很结实的人体工学椅。
意识回笼,燕归帆摇摇头将这段回忆暂时抛诸脑后,单手撑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准备直接坐下。
可也就是在这时候,曲珂忽然像一阵风一样跑进来,嘴上还着急忙慌地说着:“燕公子,请等一下,请您先等一下!”
燕归帆动作一顿,回过头便看到曲珂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自己面前,嗖一下将一个软垫放在了他即将坐下去的椅子上。
燕归帆张了张嘴:“……”
尽管这帮人早就知道他跟晏归玉会睡,但这么直白地点出来还是头一回。燕归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过了会儿才道:“谢谢。”
曲珂摆手,有些狡黠地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您要想谢的话,还是谢项公公吧。”
燕归帆有些意外:“项鹤?”
这是个晏归玉的死忠粉,前世因为近不得他的身,费尽心思去套路秦西华,待从对方口中听说,燕归帆胸膛上没有那块被热水浇过留下的疤后,便揣着一把刀,疯了一般冲上来往他身上劈。
行事风格如此的一个人,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这么照顾他?
“您和殿下争执的时候,项公公就在里面;哪怕后面他叫住我时,殿下也没有催促他快点。”
曲珂乐呵呵地扶他坐下,立在一旁说道:“项公公最能体察殿下心意,他能如此吩咐我,自然因为这是殿下默许的。”
燕归帆想起晏归玉刺自己的那些话,当即道:“怎么可能?”
曲珂直直望着他,无奈道:“公子,您是当局者迷。秦大哥曾跟我说,殿下初见他时,本来想杀他,可是最后不但没杀,还提拔他到今日的位置,连他弟弟都进了国子监读书;还有瑞王府的侍从,殿下也安排照虹姐姐救了。”
燕归帆蹙眉:“行了。”
曲珂的意思不过是想说晏归玉嘴硬心软,拒绝他见芸娘另有原因。燕归帆也承认,晏归玉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封建王朝皇子,性子确实相对宽仁,但那是从前。
现在这一切,早已经被他毁了。
燕归帆提醒:“他提拔秦西华和秦西玄,是因为他们有用;他帮瑞王府的下人,是因为他们对他没有威胁;你别忘了前几日,你监刑杖毙的那两个护院,楚王处置起他们来,可一点都没留情。”
“是啊,殿下没留情。”曲珂先是肯定了这点,随后又道,“可这不是因为他们冒犯了您吗?”
“他是觉得那几个护院违抗他的命令,挑衅了他的权威。”燕归帆反驳,沉默片刻后又道,“你把我跟楚王的关系想得太简单,如果不是因为……他想杀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曲珂表情卡了半晌,大概是没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笃定,只好又说起另一件事:“公子,属下接下来要说的话,是项公公明令禁止告诉您的,求您听了以后烂在肚子里,否则属下小命不保。”
片刻后,见燕归帆没接茬,只是夹了两口菜到碗里,他就自顾自地继续道:“一个月之前,殿下给您喂过一碗松苓酒。”
“没错。”燕归帆自然没忘,扯唇道,“下了迷药。”
“不对,公子,那里面加的是安神汤。”曲珂道,“杖毙那两个护院的时候,项公公也在场,他将此事将给我们听,就是告诫我们绝不可对您无礼。毕竟……”
燕归帆不想再听,打断道:“出去吧,我想自己待着。”
曲珂无奈,耷拉着脑袋走了。
待人走后,燕归帆欠了欠身,感受着不可描述处传来的隐痛,兴致寥寥地放下了筷子。
松苓酒这东西他知道,稍微有点改善失眠的功效,焦虑的时候饮下会稍微舒服些,跟安神汤某种意义上是相通的,不推荐两者混饮,一般都是分成两碗,睡前搭配着喝,但不多的话也无妨。
燕归帆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自己喝完那碗酒的第二天,确实没什么喝迷药过后的虚弱无力、头晕脑胀,反而蛮有精神。
这如果是真的——
燕归帆按了按太阳穴,脑中也的确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是今日清晨,晏归玉褪下他的裤子,用手揉了两下那里的。
燕归帆抿唇:“……”
晏归玉这人他了解,好话不太会好好说,尤其是前世他杀了皇后以后,每次见面必要对他冷嘲热讽,恨不得咬掉他一块肉。
痛恨和关心能否并存,燕归帆不知道。他只是略微呆愣地坐着,想起自己试图咬破虎口,制造出一个跟晏归玉一样的伤口时,最终没下得去狠心的样子,这一刻甚至不能确定,他当时是因为怕疼,还是因为在想,晏归玉疼不疼。
燕归帆有些恍惚,摸了摸身下的软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早自己大大咧咧地说‘手指被砸断也能忍住不叫’时,晏归玉的表情,好似确实……有点心疼。
不负责任的小剧场——
燕归帆:
晏归玉:
项鹤:委屈的时候就抱一下,嘴不要像管制刀具一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7章 心疼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古代背景,相爱相杀题材完结文《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 预收文《诱骗宿敌的一百零八招》 现代/未来背景,狗血/相爱相杀题材可点击《棋逢对手EA恋》 《请给我驯养你的权利》 这里还有一个小甜饼《完啦,我快死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