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弃养啊，我的真假王爷》字句如刀匕

108、沉沦 色令智昏，

　　第二日一早，晏归玉先醒，听项鹤小声念叨了一遍燕归帆昨夜遣人在密室的种种布置，扯了下嘴角说道：“昨夜都已经跟我睡这里了，现在藏起来有什么意义？”

　　说着，他直接命项鹤跟曲珂，将那些东西又原封不动地搬出来，然后大大方方地让楚王府的厨司做出两人份早膳，呈了上来。

　　半个时辰后，燕归帆被一阵隐隐绰绰的饭菜香味唤醒。他昨天睡得晚，临睡前还经历了一场相当耗费体力的活动，被结结实实地累了个够呛，因此魂都是飞的。

　　晏归玉单手拄在桌上，看着他宛如梦游一般往自己这边走，坐下吃了好几口才恢复神智，四下扫了一圈，缓缓跟晏归玉对视。

　　燕归帆：“……”

　　对方筷子上正夹着个咬了一半的包子，晏归玉给他添了点粥，很好心地提醒道：“别噎着。”

　　此时的晏归玉已经褪去刚刚知道实情、拿剑砍香笼时的暴戾，穿着纯白色中衣坐在袅袅热气形成的白烟里，头发随意披在身后，看起来十分温和，甚至有点居家。

　　燕归帆眨了眨眼，试图跟他讲道理：“这不是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我应该去密室里待着。”

　　晏归玉也开始低头进食，边吃边道：“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反正就剩三天时间，你就留在卧房陪我吧。沈平将外面看得很牢，只要不出这间屋，问题不太大。”

　　“明明有万无一失的选择，为什么要冒这种不必要的风险？”燕归帆蹙眉，语气恢复了他们意见不合时常见的咄咄逼人，放下筷子面露嘲讽地道，“当初，殿下提着我的衣领，要把我往密室里推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怜香惜玉。”

　　“当初，你跟我谈条件说要想住流云居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将衣食住行的舒适程度置之度外。”

　　晏归玉一句话把人顶了回去，偏头看着燕归帆眯起的眼睛，轻笑一声道：“有没有人跟你说，你还是没睡醒的时候比较可爱。”

　　燕归帆嗤道：“我可爱你……”

　　“就当是陪我。”晏归玉在他即将骂出来前，又适时地低声道，“那时候，你也是一遇到坎坷不平的事就要找我，我没记错吧。”

　　“……”燕归帆失语了。

　　此时这间屋子里面，不只有他们两人，还有一个侍立在旁边的项鹤。鉴于外人还在当场，晏归玉没有直接把前世这个词点出来，但是燕归帆听得懂晏归玉的意思。

　　上辈子他当楚王那会儿，跟对方现在差不多，崩溃时迫切地想寻求一些只有晏归玉能够给的安全感，不论晏归玉喜欢不喜欢，总之对方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有的时候办完一趟差，皇帝给了他几天休沐；或者他抵触心理达到极点，躲在流云居不想上朝，便会勾着晏归玉翻来覆去做同一件事，别说分开住不同的屋子了，他简直都不想让晏归玉下床。

　　而在对彼此身体产生欲望这一点上，他们俩实在是半斤八两，别管嘴上骂得有多难听；有没有骂急了、当真被戳到痛点，在办事之余趁乱往对方身上抡几拳头，最终的结果就是大家都乐在其中，仗着年轻身体好，没完没了地胡搞。

　　晏归玉道：“你要是搬进密室，我恐怕也要去。本王不想住那种地方，你自然也不能去。”

　　这件事算是他给晏归玉立了个坏榜样，如今也没法批评人家。燕归帆有点焦躁又有点尴尬，把那半个包子吃掉：“那让沈平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盯着。还有——”

　　他看向项鹤，抿了下唇道：“把密室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回燕公子，那些用品奴才早就已经取出来了。”有了上次的教训，这回他跟曲珂搬得很小心，并没有吵到熟睡中的燕归帆。项鹤视线扫过面前的两位主子，笑了笑道：“奴才就说或许我跟曲珂会白费功夫，公子您还不相信……”

　　“住口。以下犯上成何体统？”

　　晏归玉不太真心地打断项鹤的调侃，表面数落项鹤，实则一直在用话语臊燕归帆，说完后摆了摆手，开始赶人：“下去吧。”

　　项鹤当然明白他不是真骂自己，应了一声后笑呵呵地走了。

　　燕归帆被晏归玉翻了一波旧账，并且没有马上攻击回去，颇觉面上无光，沉默着啃了会儿饼以后，重整旗鼓含笑问道：“找理由罢了，何必拐十万八千里呢？”

　　他转向晏归玉，直勾勾盯了人片刻后，忽然抬起一只脚，踩在了晏归玉双腿之间的椅面上。

　　燕归帆拿捏着分寸，并没有直接放在一大清早不怎么适合碰的地方。也亏了他们吃饭这张桌子是矮桌，连带着椅子也矮，否则他两个脚腕被链子牵着，能迈开的步子有限，还真摆不出这个张狂无礼，又带着几分嚣张挑衅的姿势。

　　他如此这般是临时起意，抬腿的时候没脱鞋，被当拖鞋趿拉着的云头锦履鞋头卷起一个尖，正抵在晏归玉昨天耕耘一夜的地方。

　　晏归玉维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脑袋没动，眼睛却抬了起来，自下而上注视着燕归帆，尤其能把对方被自己咬得通红，到今天都带着牙印的嘴唇看得清清楚楚。

　　顿了顿，他喉结滚了一下，出声问道：“怎么说？”

　　燕归帆知道对方情动了，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一定会打消对方的念头，因此见状不但不有点儿眼色地加以收敛，反而捏着晏归玉的下巴让人抬起头：“那间密室四面都是石头，夏天还能有点避暑的用处，冬日里则像冰窖一样。我知道，你就是不想我住在那里，才会说刚刚那番话的，没错吧？”

　　今生这半年齐头并进，共同经历的事情非常多，让他们对彼此的感情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双方也均找机会试探过，可到最后还是默契地绕开话题，心照不宣了。

　　当下燕归帆似有意挑明，晏归玉思忖片刻后握住燕归帆的脚踝，往自己腰侧的方向猛地一拉，连带着对方另只脚也不得不提起，重心不稳，上半身立刻开始晃。

　　燕归帆倒不至于被这个吓到，但也嘶了一口气，下意识朝离自己最近的晏归玉伸出手，想要通过和对方的接触稳住身形。

　　晏归玉作为始作俑者，当然比燕归帆更能应付这个场面。他揽住燕归帆的腰，把对方整个人从对面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视线也自然而然地从平视再度变为仰视。

　　“是又怎样？”他漫不经心问。

　　“也没什么，我跟你长得这么像，心疼我就如同心疼你自己，说得过去。”燕归帆把手搭在晏归玉的肩上，两人挨得越来越近。

　　直到马上就要亲到一起时，他才有些讥诮地笑了笑：“既心疼我，就把我身上的锁拿下去。”

　　毕竟说到底，比起活动范围从占地颇广的宅院变为单个屋子，这才是桎梏他最严重、对他的影响也最大的东西。若晏归玉看他在密室住三天都心里不舒服，却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这东西限制行走——

　　燕归帆把头低下去，附在对方耳边道：“殿下，你用这点小恩小惠打发我，难道是想让我因为这个，就对你感恩戴德吗？”

　　晏归玉掌心贴着燕归帆的脊背，感觉得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原本已经开始加速跳动心脏也一点点恢复原状，眼神清明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半晌后，他皮笑肉不笑道：“燕归帆，你关了我五年，现在不过半年，就用这种方式激将我放了你，未免太得寸进尺了吧？”

　　三言两语之间，把方才还用一种逗弄语气同自己讲话的晏归玉，招惹到放下脸来，竖起一身的刺，自然算得上是扳回一城。

　　燕归帆笑了笑：“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当然可以拒绝……”

　　“愿意，怎么不愿意？”晏归玉打断他的话，翻出对方脚腕上脚铐的钥匙，当真将它解下来，随意丢在了一旁，“这三天里，只要不出这间屋，随便你怎么跑。”

　　“晏归玉，你——”

　　尽管不是永远取下，事后还要再戴上，可能得到这三天的承诺，已是燕归帆没想到的事情。他脸上的表情出现片刻空白，嗓子发干，随即便被对方一把抱了起来。

　　晏归玉带他回到榻上，将人按在上面的同时，拉开了他的衣带，直接敲定了待会儿要做什么：“不想吃早饭？可以，左右这几天闲着无事，那就吃点别的吧。”

　　燕归帆现在身上还酸着，虽然被晏归玉摸了两把，已经迅速来了感觉，但仍不愿意这么快就又跟他滚上床，仰着脖子说道：“这是色令智昏，白/日/宣/淫。”

　　“不错，好词。”晏归玉低头吻下去，“谢谢先生教学生这些。”

　　“……”

　　燕归帆难耐地侧了侧头，在彻底放弃挣扎、主动伸手去解晏归玉衣衫之前，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答应我，以后在这种时候，不要再玩师生play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