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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太医的震惊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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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觉得，这几天找他的人格外多。
昨天是萧煜，今天是影一。
一大早，他刚吃完早饭，影一就出现在他房门口。
“跟我来。”影一说。
林予心里一紧——这位统领大人每次找他，准没好事。
他跟着影一穿过影卫营，来到一间僻静的屋子里。
屋里已经坐了一个人——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头，背着药箱，正是昨天给他看病的那位太医。
林予愣住了。
怎么又是这位？
“坐。”影一说。
林予忐忑地坐下。
太医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光芒——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年轻人，”太医开口，“老夫想再给你把一次脉。”
林予看向影一。
影一点头：“让他把。”
林予伸出手。
太医把手指搭在他腕上，闭上眼睛。
屋里安静极了。
林予看着太医的表情，发现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然后又松开，然后又皱起来，表情变换十分精彩。
过了很久，太医睁开眼。
“奇才，”他喃喃道，“真是奇才。”
林予：“……啊？”
太医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经脉通畅，内力浑厚，根骨奇佳，简直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林予：“……哦。”
太医回头看他，目光灼灼：“年轻人，你愿不愿意让老夫好好研究研究？”
林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研究？
“不不不，”他连忙摆手，“我就是个普通影卫，没什么好研究的。”
太医凑过来：“普通？你哪里普通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经脉比常人宽三倍？你知不知道你的内力比同龄人深厚十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体质，练一天顶别人练十天？”
林予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原主多年苦练的结果，再加上他穿越带来的某种……加持？反正就是很强。
“老夫行医四十年，”太医继续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体质。你若愿意让老夫研究，老夫可以——”
“太医。”影一开口打断他。
太医看向影一。
影一淡淡道：“他是殿下的贴身影卫，不是你的研究对象。”
太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叹了口气。
“也罢，也罢。”他收拾起药箱，“老夫只是惜才，没有别的意思。”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予一眼。
“年轻人，”他说，“好好练武，将来必成大器。”
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林予坐在原地，一脸茫然。
影一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确实变强了。”影一说。
林予干笑：“可能……最近练得勤？”
影一摇头：“不止。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我了。”
林予愣住了。
超过影一？
影一可是影卫营第一人啊！
“统、统领，”他结结巴巴地说，“您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影一看着他，“你的进步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林予沉默了。
他知道影一在怀疑什么。
“统领，”他斟酌着开口，“我……”
“不用解释。”影一打断他，“我说过，不管你是谁，只要不害殿下，影卫营就容得下你。”
林予心里一暖。
“谢谢统领。”
影一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影七让我转告你，午时去她那儿吃饭，她做了红烧肉。”
林予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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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林予准时出现在影七房门口。
推门进去，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麻婆豆腐，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林予的眼睛都亮了。
“影七，”他真诚地说，“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影七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快坐下吃。”
林予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影七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看着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予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影七笑了：“那是你没吃过殿下做的。”
林予愣住了。
“殿下？”他问，“殿下会做饭？”
影七点头：“会啊，而且手艺比我还好。”
林予难以置信：“不可能吧？他可是皇子，怎么可能亲自下厨？”
影七神秘地笑了笑：“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林予想追问，但影七不肯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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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予帮影七收拾碗筷。
“影七，”他忽然问，“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影七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笑了。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她说。
林予等着下文。
“影卫营的人，都是从小被训练成工具，”影七说，“我们不会笑，不会哭，不会交朋友。但你不一样，你会偷懒，会装病，会抱怨，会在训练的时候偷偷吃点心。”
她看着林予，目光认真。
“你让我觉得，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
林予沉默了。
“所以，”影七继续说，“我想和你做朋友。因为和你在一起，我也感觉自己像是个人，不是工具。”
林予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拍了拍影七的肩膀。
“以后，”他说，“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影七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但她很快别过脸去，假装收拾碗筷。
“少来，”她说，“谁要和你做最好的朋友。”
林予笑了。
他知道，影七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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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影七那儿出来，林予的心情格外好。
他有朋友了。
一个真正的朋友。
他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忽然被人拦住了。
“影九。”
林予抬头——是影三。
“影三？”他问，“有事？”
影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跟我来，有要紧事。”
林予跟着他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怎么了？”他问。
影三的脸色很凝重：“二皇子那边，有动静了。”
林予心里一紧。
“什么动静？”
影三说：“他的人在秘密调集人马，可能要提前动手。”
林予皱起眉：“提前？不是秋猎吗？”
“秋猎是幌子，”影三说，“真正的目标是月底的祭祀大典。”
祭祀大典。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每年一次的皇家祭祀，皇帝和所有皇子都会参加。到时候守卫森严，但如果有人里应外合……
“消息可靠吗？”林予问。
影三点头：“可靠。我在二皇子府里的眼线传来的。”
林予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殿下了吗？”
“还没有，”影三说，“我第一个找的你。”
林予愣了愣：“为什么？”
影三看着他，目光认真：“因为你厉害。”
林予：“……”
“而且，”影三继续说，“你是殿下最信任的人。这事交给你去说，最合适。”
林予沉默了。
他想了想，点头：“好，我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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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来到萧煜书房的时候，萧煜正在批阅公文。
“殿下。”林予进门。
萧煜抬头看他：“有事？”
林予关上门，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把影三的话复述了一遍。
萧煜听完，沉默了很久。
“消息可靠？”他问。
林予点头：“影三说的，应该可靠。”
萧煜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林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这位殿下，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每天都活在刀尖上。
“殿下，”他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萧煜回过头，看着他。
目光里有一种林予读不懂的东西。
“什么都不用做，”他说，“保护好自己就行。”
林予皱起眉：“可是——”
“没有可是。”萧煜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我说过，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萧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担心，”他说，“我有分寸。”
林予看着他，忽然问：“殿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二皇子要动手？”
萧煜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容，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
“你越来越聪明了。”他说。
林予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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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着萧煜说的“我有分寸”，想着影三说的“你厉害”，想着影七说的“你让我觉得，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
这些人，都对他很好。
好到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只是一个穿越者，一个随时可能离开的人。
门被推开了。
萧煜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床被子。
林予已经习惯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萧煜腾出位置。
萧煜躺下来，伸手揽住他的腰。
“睡不着？”萧煜问。
林予点头：“嗯。”
“想什么呢？”
林予沉默了一会儿，说：“想以后的事。”
萧煜没说话。
林予继续说：“殿下，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
“不会的。”萧煜打断他。
林予愣住了。
萧煜把他往怀里搂了搂，声音低沉：“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林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
“没有可是。”萧煜说，“你在这里，就永远在这里。”
林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躺在萧煜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他在这里。
在这个人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