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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瞎了? “我就说嘴 ...

  •   路安预想的以暴制暴快意恩仇没有到来,他都没看清自己是怎么被打倒的,就已经重重砸倒凳子后摔在地板上了,他的腰磕到凳子,头先落地,他要散架了。路安眼前一黑,继而眼冒金星,这个阿信拳脚很厉害。

      “世子,你没事吧?”阿信拉着谢淮的手,确认状况,谢淮摇了摇头,这路安还有几分血性,他看向傅灵徽,傅灵徽也正看向他,“谢淮,我还是那句话,谨言慎行。”

      “哈哈哈!”谢淮摇了摇头,“师兄这话真奇怪,不是师兄才要谨言慎行吗?路安,你起来说看看,我这样的身份地位需要谨言慎行吗?”

      没有动静,谢淮又喊了一遍,“路安?”阿信走到路安面前,用脚踹了踹他的身体,还是没有反应,阿信抬头看向谢淮,“世子,他是死了吗?我一脚把他踹死了吗?”

      谢淮立即快步上前,有点慌,路安的小身板的确有可能真的受不住,“阿信,探一下鼻息。”

      傅灵徽的脚步已经顿住了,快得让人察觉不到他曾经动过身。

      “有呼吸,但是他流血了。”阿信举起手,手上沾满了血液,“脑袋上的血。”谢淮抬头看向傅灵徽,笑了一声,“抱他回去府里养伤。”阿信得令,横抱起路安,表情有点疑惑,“他好轻,跟羽毛一样。”

      路安头上的血从短短的头发上滴落,啪嗒一声。傅灵徽双手握拳,指甲嵌入掌心。

      当路安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乌漆嘛黑,他侧躺着,后脑勺应该是被包裹起来,还很痛,他要躺平,发现身后挡着一堆枕头,估计是不让他翻身怕再次伤到后脑勺的伤口。

      “路安,你醒啦?”是谢淮的声音,他怎么在他床边?

      路安问道:“你们端王府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不点蜡烛?”他撑着身体坐在床头,床褥都是挺柔软的,忽然听到令人惊恐的声音,“现在是白天!”

      路安闭眼再睁开,还是一片漆黑,他立即摸了摸自己眼睛,那里没有被纱布缠着,没有任何束缚,他努力瞪大双眼,四处张望,但眼前一片漆黑!

      路安睁大双眼,又闭上,再睁开,他瞎了?他瞎了?他以后会变成一个陷在黑暗里的人,看不到任何光芒和色彩?他张口想要大喊救命,但动了动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路安?路安?”谢淮抓着他的肩膀,不停呼唤,路安脸上泪水直淌,神情木楞。谢淮转身看向阿信,大声喊道:“把太医再叫过来。”

      “路安?”谢淮又叫了几声,摇晃着路安的身体,路安又晕了过去,谢淮立即坐进床头,抱住了路安的身体,路安真的跟纸片一样薄,他似乎做过头了。

      路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可以感受到光亮,但还是无法视物,后脑勺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就是他整个头药味好重!

      “路安!”

      路安皱眉,怎么还是谢淮的声音,他怎么坐到床头要扶他起来,他立即往后挪,“你干什么?”

      谢淮回答:“我这不是想扶你起来吗?”这句话有点奇怪,路安不领情,“我受不起世子恩惠!”

      谢淮讪笑,“你眼睛有没有好点?太医说,只要坚持吃药,把淤血疏通,你会慢慢恢复视力的。”

      路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还好还好!“那要多久才能恢复?”

      “太医说最迟一个月。”

      路安的眉头皱在一起,“一个月?这么久?”

      谢淮不敢接话,太医说的是最早三个月。

      “路安,你终于醒了!世子,那你就不用给路安喂药了!”阿信的话像一道惊雷,谢淮给他喂药?

      路安不理解他的意思。阿信走到谢淮旁边,“我就说嘴对嘴喂药,世子把药也吃进去了,药效肯定不好!”

      “阿信!”谢淮大喊一声,阿信吓一跳,后退一步,手中的托盘差点扶不稳。

      路安双眼搜寻着谢淮的方向,用手指着,破口大骂:“你有病啊!哪有那样喂药的!太不健康了,万一你有什么传染病不都传染给我了!万一我被呛到了,窒息而亡怎么办?你不懂照顾病人就别乱来,还是你想要我死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给我个干脆。”

      谢淮第一次被这样指着鼻子骂,他不辞辛劳,衣不解带地照顾路安三天三夜,结果他不但没有感谢他的付出,还被各种指责,他脾气瞬间上来,“你嫌我脏,路安,我都没嫌你脏!你个被人骑的婊子!你那张嘴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你还敢嫌我脏!”

      他刚站起来要去砸东西泄愤,路安一个枕头大力扔了下去,声嘶力竭大喊,“滚!你给我滚!”

      谢淮看着那个枕头滚落,愤怒一脚踢回床边,又一腿踹倒好几把凳子。

      “路安,这是世子的房间。”阿信的话敲醒了路安,路安立即扯开被子下床,双手摸索着,就算爬,他也要跑出去,他真的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更大的火坑去了。

      路安刚下床走了一步,就踩到了被他扔下去枕头,他一个踉跄,即将扑倒在地。

      “路安!”谢淮大喊,他刚刚踹倒的椅子就在路安面前,路安要是摔下去眼睛估计没救了!他迅速奔跑过去双手接住了路安的身体,自己后背砸地,还好铺着地毯。

      “世子!”阿信扔掉了手中的托盘,大力拉起路安的身体,连忙双手扶起谢淮,“世子,你没事吧?”

      路安被阿信一甩,平衡感进一步失调,他连连后退,小腿被脚踏磕到,往后仰倒摔在了床上。

      “路安!”谢淮立马冲到床上,查看状况,“你没事吧?”

      路安顺着声音看去,手往后脑勺一摸,湿热粘稠的感觉,“你给我找的太医是最好的吗?我吃的药是最好的药吗?”他的伤口崩开了,在流血,路安想这次真的要死掉了。

      路安又失去意识了。

      谢淮摸到了血,他的手上都是路安的血,他看着自己的手,在发抖,人头上明明只有一层皮和骨头,怎么会流那么多血呢?他一头栽倒在路安身上。

      “世子?世子?”阿信喊了几声,谢淮都没有反应,他想,路安说的对嘴对嘴喂药会传染疾病,谢淮被他传染了。他打开房门,“阿忠,快去请太医!”

      路安觉得自己的眼皮有点痒,他睁开双眼,看到了一张脸,离他非常近,他的视力恢复了?他又闭上,再次睁开,谢淮坐在床边,他立马要坐起身来,但那个伤口痛的厉害。

      “你终于醒了!”谢淮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路安稍微动了一下头,看向他,“你怎么脸色苍白?还是我视力没有彻底恢复,我睡了一个月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嗓子并不难受,那他应该没有昏迷很久。

      “你视力恢复啦?”谢淮惊喜地在路安面前不断晃动手掌,路安一把拍下去,“嗯,能看清一点,但总不如从前的感觉。”

      “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次是老太医开的药,药效会更好。”

      路安闻言有点不满,“所以你前面就没想着治好我的病!”

      “没有!”谢淮否认,解释道:“前面请的甄太医是现任的院判,只是你身体实在太弱了,脾气大,又摔了一跤,刚好郑老太医从京郊回京才换人的。”

      “谢淮,我真的不会变成睁眼瞎对吧?”路安想了一下,院判是太医院最高长官了,他们代表官方最高水平了,那应该真的没事。

      谢淮立即点头,“不会的,你的眼睛不会失明的!”他盯着路安的眼睛一动不动,他刚刚对他直呼其名,他竟然不介意。

      路安被看的有点毛骨悚然,他这架势想要把他的双眼剜出一样。他眨了眨眼,往里挪了一下脑袋,“那我的伤呢?”

      “也很快就会好的。”谢淮很肯定地回答,“路安,你饿不饿?”

      路安感的确饥肠辘辘,他点头,谢淮立即往外走出去吩咐人传饭,路安有点后知后觉,这人不会真的一直在亲自照顾他吧?

      他想起在樊楼谢淮说的那些话,他不会是弯的,喜欢傅灵徽被拒,两人闹掰,他变成浪荡子,流连花丛?

      那如果被他知道傅灵徽睡了他会不是杀了他?他到底知不知道傅灵徽和他的事情?这里真的是另一个巨大的火坑!

      谢淮走进来后,就发现路安的脸色变得有点灰败,他似乎欲言又止。他刚想宽慰他的伤一定会痊愈的,但路安先开口,“我是不会感谢你的!”

      路安决定先占据制高点,“是你折辱我在先,我才会反击,而且我的反击只会让你屁股也痛一下而已,但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谢淮摇头,“不是我!”路安自然知道动手的人不是他,“阿信是你的人,他做的事自然是要算在你头上的!”

      “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所以你们端王府把我照顾理所应当。你日后还得好吃好喝供着我,让我身体真正恢复健康。还有,”路安歇了一口气,顺便观察了一下谢淮的脸色,他正疑惑地看向他,估计他的逻辑这些古人不懂。

      路安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把我包下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愿意被你包下是因为我觉得你的眼神还算干净,应该不是那种以折辱人为乐的贱人,但我错了,你一样把我当做货物,是我眼瞎误把鱼目当珍珠!”

      谢淮闻言愣在原地,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思考路安的意思,但又觉得意识一片空白,他一下子理解不了路安的意思。

      他在骂他“贱人”?路安刚开始觉得他是好人?他让路安失望了?

      “最后一点,现在叫人去给我准备一间好的客房,我要搬过去!你的高床软枕,我嫌脏。”路安掀开被子,下床穿鞋,但稍微一弯腰就觉得后脑勺痛,他生气踹开鞋子,然后发觉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是真丝,有点太宽松了。

      这不会是谢淮的吧?应该没事,他那样的身份全新的里衣应该一大堆。

      路安站了起来,有点头昏目眩,他下意识伸手抓住床幔要稳住身体,但谢淮不知为何已经扶住了他的腰,真丝的里衣被摩擦后的触感很奇怪,他皱眉望向谢淮,“你干什么!”路安伸手打开他的手,还推了谢淮一把,这人不太直,腰是个敏感词。

      谢淮后退了一步,有点茫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刚刚听到路安嫌弃他的床脏,都要气死了,但见他要摔倒又于心不忍,他的手环着路安的腰时,心脏突然砰砰直跳。他看着路安,莫名其妙辩白道:“我的床只有你和我睡过,不脏的!”

      路安的脑袋不再那么难受,平衡感也恢复了,他走下了脚踏,“我嫌的是你这个人脏!”

      谢淮闻言如遭雷击,他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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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慢热,我决定把它写成大长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