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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竟然还没睡到他! 但世子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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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不想和他有太多纠缠,这人观音面修罗心,呈口舌之快对他更不利。他侧身向内躺下,听到傅灵徽站了起来,脚步声变得轻忽。他摸了一下脖子,还好没有破皮。
他明天要不要勾引一下谢淮,路安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谢淮对他感兴趣肯定不是因为他的身体,他流连花丛多年,什么样的□□没见过,一定是他的现代人的新奇灵魂吸引了他。
路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他必须要保持住他的个性。路安想着入迷,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胡乱收拾完,喊阿信进来,阿信提着食盒进来,路安立即凑到跟前,“阿信,谢淮这几天都去哪里了?还有端王什么时候回来?”
阿信侧着头看他,“路安你终于问世子去哪里了,世子和殿下应该今日便能归府。”
傅灵徽没有骗他,路安决定从阿信口里问点信息,但好像不能随便打听他们的去处,“阿信,你觉得端王殿下会把我打死吗?”
阿信将食盒整个放在桌上,思考了很久后,摇了摇头,“殿下待人宽厚,从不打杀奴才。”
“但是,我不是你们端王府的奴才啊!”路安觉得阿信的话没有参考价值,阿信低头看着路安,“殿下估计会把你赶走。”
路安疑惑的表情,阿信看懂了,“因为世子为了照顾你,累到晕倒了,又瘦了,殿下一定会很心疼,不会把你留在府里的。”
“晕倒?什么时候?”路安真的不知道有这一茬,那他那天真的不该骂谢淮,他不是做错,都要变成有罪了,但是照顾病人这么累吗?他醒来的时候谢淮的确有点憔悴!
“你第一次醒来又昏倒那一次,世子晕倒在了你身上,我当时差点吓死了。后面太医检查他后背上,都是淤青,为了抱住你,世子的后背磕伤了。太医还说他是因为忧思过度,夜晚没有休息好导致。”
阿信边说边从食盒里拿出饭菜,路安眉头直跳,天菩萨,谢淮这人怪好的!他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他给我喂药,”路安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是因为我昏迷的时候灌不进去吗?”
阿信点头,“是的,太医说你没有求生的意志,不愿喝药,他束手无策,走了。世子看着你很久后,用自己的嘴把药灌进你的嘴里,一口一口的。”
路安后退一步,问了一句废话,“你们世子对每个人都这样温柔亲近吗?”一定是的!
“好像不是!”阿信动了动眼珠子,“我生病的时候,他让我休息吃药,没有给我喂药,也没有守在我的床边,让我们睡他的床,对阿忠、阿义、阿德也都一样。”
路安双脚打摆,不知该喜该悲,谢淮跟中邪了一样,他们就才认识不到一天,他的保护欲和道德感燃烧的太快,都要变成别人眼里的“爱情”了,他在别人眼里真的变成了谢淮呵护在掌心的男宠了。
人的心理很奇怪,有些人会在虐待中爱上施虐者,有些人会在照顾病患中,爱上病患。估计谢淮内心也这样认知。
路安坐在桌子上,看着那碗小米粥问道,“阿信,你说谢淮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不知道!我又不是世子,我怎么会知道呢?”阿信拿走食盒,“路安,你吃饭吧,我练完拳再去给你端药。”
路安叹了一口气,阿信为什么不直接否定他的说法呢?现在他只能苟着先苟着,于是路安心情愉悦地开始吃饭。
下午他在花园里晒太阳打盹的时候,阳光被挡住了,他睁开眼睛,虽然逆光看不清面容,但他确定是谢淮,路安动了动头,“你终于回家了!”
谢淮听这话不知为何心里有点柔软,路安像一只躲懒的小猫,有点乖巧。路安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马站起来,“谢淮,你爹,端王殿下也回来了吗?我要不要去拜见他?他会不会把我赶走?”
谢淮正在思考措辞,要震慑住路安,路安不怕他,但怕他爹的权势。
路安比他矮了半个头,他的视线刚好瞥到他的左边脖子上有几块红印,在阳光下特别明显,他伸手摸了一下,路安心里发毛,但脸上不显,他后退一小步拉开距离,能不能骗过如此情场老手完全靠他的演技了。
“这是被虫子咬的吗?天还冷虫子就这么毒?”谢淮疑惑,路安也伸手摸了摸一下,“这个啊,不是虫子,我昨天给自己刮痧,出了一身痧,这是我体内的寒气。”
路安特地把后背肩胛骨那块展露给谢淮看,一片红紫。他早上现刮的,那个地方特地加重了力气刮的,快痛死了。
“给自己刮痧?你懂医术?”谢淮没有怀疑,他还贴心地帮他拢了拢衣服。
路安有点良心不安,但立马摇了摇头,“我不懂,但是我师父在我生病的时候会这样给我刮一下。我依葫芦画瓢而已。”谢淮神色关切,“路安,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叫太医?”
路安心脏狂跳,完了,完了,这谢淮被他骗到了?他忽然不敢直视谢淮,还是摇头,“我没事,就是觉得生完病后应该刮一下而已。”
“我父王不会赶你走的。”谢淮说了一句,路安立即抬头看他,满眼欣喜,“真的?”谢淮点头,路安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幸福,他拉着谢淮的手道谢,“谢谢你,谢淮!”
“大胆!竟敢直呼世子名讳!”
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路安吓一跳,立即松开手,谢淮摇摇头,似乎在劝他放心,他不放心,他转过身去,看到了两个中年人,看起来三十多,前面那个应该是端王,他的胡子修得挺好的,有点美髯公的气质,五官跟谢淮很像,尤其是双眼。
他小声问谢淮,“我要跪下吗?”谢淮还没回答,后面那个人有一句,“大胆!你一介平民见到端王殿下还敢不跪!”
路安想就当给谢淮这个金主爸爸的爸爸尽孝了,他双腿扑腾跪下,感谢这里是草地,不像地砖那样伤膝盖,“路安见过端王殿下。”
端王笑了一声,“你没有传闻中的那种气质啊,瘦小又平平无奇的,怎么吸引小河为你闹的鸡飞狗跳的?我的确有点不好意思把你赶出府了。”
外面到底将他传言成什么样子了?是祸国殃民的那种传奇人物吗?怎么会有那样的传闻啊?端王府一点私密都没有吗?
路安的脑袋瓜疯狂思考,还有端王什么意思?他是个如此开明的封建老登吗?
那就不是老登了,有点像仁慈的老神仙了,但他为什么不叫他起来,路安挠了挠头,双手合十,“殿下,我不知道外面怎么传我和世子,但世子与我之间绝对没有任何逾礼之事,世子高风亮节、冰清玉洁、德才兼备,我不过……”
“小河,你不行啊!竟然还没睡到他!”路安还没自陈悲苦身世祈求怜悯,然后借机赖在端王府就被打断了,他不解,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端王,满脑子都是这人好奇怪!他开明得过头了吧?
谢淮一手将路安拽了起来,路安看了一眼谢淮,这人小名竟然叫“小河”,又看向端王和他后面那个人,估计是王府的长史,他没有说话,应该就是可以了。
“父王,谨言慎行。你也看到了,这个小和尚不是外界传闻的那种人,我也没有那种心思,就是阿信误伤了他,害他差点失明,所以请太医多过府几次而已。”
谢淮说的是实话,他只是没有提及他当时真的害怕路安就那样死了,他的额头上有一个疤,后脑勺又开了花,能捡回命真的是阎王不想收他。
路安立即点头应和,真的,谢淮一开始就没有那样的心思,而且可能他真的把问题想复杂了。谢淮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心思应该不会太坏,照顾一下他这个被殃及的池鱼还算正常,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嘴巴偶尔不把门而已。
“路安是哪两个字,听着不像和尚的法号?”端王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真是个好人。
路安顺着脑海里的记忆答道:“我是师父在路边捡的,师父希望我平安长大,安贫乐道,便如此取名。”
“你师父法号呢?”
路安思考一下,“我师父法号随便。”
众人有点吃惊,“随便?“路安立马补充,“我师父说随时随地,便宜行事,自得其乐,人生快哉!”
端王脸上有笑意,“听起来是个得道高僧的豁达开朗。你们原先在哪个庙里?有无度牒?照理说和尚不应该流落到青锋院呢?”
路安摇头,“我和我师父都没有度牒。我们原本生活那间破庙也不是真的破庙,是应县落霞山下的一个偏远村寨,叫红霞社,我师父捡了一间年久失修、无人居住的破屋子当庙,每天念佛诵经,村民丰年时会给我们布施点吃点,师父还开垦一小块农田,能勉强度日。后面大旱,师父也圆寂了,我想着外面应该好一点,跟着村民一路乞讨,然后就被卖给王宥。”
他特地指名道姓,端王会不会大发慈悲向王宥施压,让他恢复自由身。他心里有点感慨,果然要有权有势才能好好活着,依附有权势的人也可以,他没有雄心壮志,没有傲骨志气,他会依附权贵的。
“身世听起来挺可怜的!所以你们连户籍都没有了,是黑户,没交过粮,没服过劳役。这点,按律要罚。”端王点评,路安刚赞同他说的两个路安都一样没有亲缘,结果后面这一句要把他雷蒙了,这统治阶级还想着怎么剥削他这个可怜人呢!
他心里大骂端王残酷,但还是不能硬刚,“我去年才成丁,大旱,都没有吃上赈济粮,我师父也已坐化。按律也是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端王看了路安一眼,慢慢踱步走了。路安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懵,就这样?
谢淮站在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路安抬头看他,“你父王就这样走啦?他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猜不到。”
“怎么?你还想着他为你这个小和尚流两滴泪,然后纡尊降贵去找王宥?”
路安侧着头想想,的确不太可能,心善也不是那样没有限度的。和这些人离得远远的才安全。
他看着谢淮,切入主题,“那世子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地为我赎身?”
路安的眼神太平静了,谢淮不喜欢,他难以区分清楚路安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真的天真无邪。
谢淮的沉默让路安有点不安,但他还是把主动权交给谢淮,“说啊!”
谢淮笑了一声,“路安,我是不可能为你赎身的,不要太看起你自己。”
路安点点头,“十万两的确多,但我总觉得我值得这个价,不然我此时也不会在这里了。世子,别卖关子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目的是什么你难道真的不清楚吗?”谢淮的手又在路安的脖子上摩挲,路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抬头看他,眼神充满惊恐。
谢淮知道,他就说阿信怎么会睡得那么死!
“你、你,你什么意思?”
谢淮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路安,明天我师兄行冠礼,我带你去观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