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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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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回真正的林师姐!”
“拿下这贼人!”
修士们涨红着脸对紫金椅上的长老们请求,心目中冰清玉洁的九天仙子变成这副不可理喻的模样,狂热的愤怒淹没了人群。
紫金椅上的长老未置一词,微微侧首,眼中多了一丝玩味。
激愤的人群中,没人注意到葛长老偷偷摸到了结界边缘,伸手便可触到琉璃碑那层青绿色的结界。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突然咬牙低喝,身形化作一道土黄色人影便朝结界内的朱时野和山月二人冲撞过去。
光影尖端赫然是一点剑尖寒芒,虽与承寅真人的剑气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却阴毒无比,择人即噬。
没人想到这番变故,大惊之下便听得葛长老大呼:“妖女!潜入我牧山宗是何居心!受死!”
葛长老催动着高阶飞行符,人影快如流星闪过。同时手持一枚黄色巨剑,显然是符宝所化,观其气息堪比元婴初期修士巅峰一击,那点阴毒的黄色寒芒奔着朱时野怀中女孩而去,照着她的头颅位置就要砍下。
近在咫尺,如何能避?
朱时野目眦欲裂,刚刚经历大战、本就濒临极限的神识猛地一颤,几乎要当场溃散。情急之下,抱着山月便回转身体,再次强力催动灵气护体,想以身体去硬抗下这一击。
朱星池和莫桑在人群中大喊:“不要!”,都已祭出自己的随身法宝。一大一小两柄飞剑在结界外遥遥追去。
紫金椅上诸长老坐镇旁观,态度不明。
朱时野紧闭双眼,等待那狂热一击落下。
吼——
一道野兽的怒吼突然在他耳边炸响,预想中的毁灭也没有来到。
朱时野睁眼回望,便见自己和山月身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一直威风凛凛,长毛翻涌的大猿。
那大猿一双利爪坚如陨铁,双臂猛然爆发出一阵金光,千钧之力竟生生抵住了葛长老的飞剑符宝。大猿巨口大张,獠牙外翻,显然葛长老这一攻势对他来讲并不轻松。
“我快恢复了,把我转过去,离金吱近点……”
朱时野耳边听到怀中少女虚弱的声音,立马意识到她口中的金吱就是那只大猿,赶紧照做。
山月刚刚为朱时野施法,又强力去平衡玄阴的躁动。本就冷白的皮肤更是无有一点血色,青白面色里,整个人小小一团,似成一座冰雕。
奇异的是朱时野这时不再会因为山月寒气逼人的体质而感到难受。他猜测是山月给他渡了两次银液的原因。
山月身上散发的寒气一点点散发,形成一团冷冰冰的雾气,仿若有了生命般,搭上了长毛大猿的膝盖,如一只藤雾,继而缠上去。
金吱小山般的身躯猛的一抖,显然是被那股凉意惊到,兽瞳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并没有避开山月的接触。
“果然是你们这两个小畜生!”
葛长老沉脸喝道,随即腰背发力,身上灵力愈加雄浑,势要将这突然冒出的大猿掀飞,再将山月头颅剁下。
众人看得吸气,倒是那些长老们,纷纷站了起来仔细观瞧这突然出现的大猿。
那山羊胡长老对承寅真人说道:“这大猿,来历似乎不凡,这事恐有变故。出手镇压吧。”
墨横长老也点头附和。
承寅有些犹豫,只有他知道青翁前辈此时就在琉璃碑中。这位远古大能只需一念,便可结束这场闹剧,此时未动,却不知是有何打算。
刚刚便是青翁前辈传念于他,只以元婴中期实力出手即可。面对两个晚辈,一个甚至还未筑基,他自然不屑全力出手,心中也对这个假林染的身份有了一丝猜测,自然乐得顺水人情。至于真正的林染,魂灯安然无恙,这种困局,自有自己的破解之法。
只是这大猿……
他眉头微微皱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他心里。
琉璃碑内,罡风骤起,灵力激荡的嗡鸣声瞬间打破了僵局。
那边结界内的大猿似平添一股巨力,暴喝一声,只凭肉身之力,硬生生将葛长老的飞剑符宝掀得倒飞出去。
葛长老被飞剑符宝上的巨力反噬,整个人向后翻倒,此时朱星池和莫桑的飞剑已至,情势一下倒转,葛长老倒成了腹背受敌的困局。
他倒还算沉稳,并不惊慌,只迅速祭出金刚符,打算硬抗下这三击,只是终会免不了一番气血翻涌,失去对山月一击毙命的机会。
他恨恨的瞪着朱时野和他怀中的少女,心中十分不甘。
眼看葛长老需得生生受下身前身后这一击,结界内周壬脸色阴沉,长剑顺势飞出,哐当当两声,截住朱星池和莫桑的飞剑。
身后再无挟制,葛长老任由巨剑符宝的反力将自己带离战场。但突然,他神色大变,蓦得呕出一口热血。
周壬最快发现不对,想飞身向前接住葛长老。
只见那大猿弹飞巨剑符宝后,竟尚有余力,利爪成电,神秘符文飞出,隐藏在飞剑符宝之后,轰然击中毫无防备的葛长老。
“畜牲敢尔!”
山羊胡长老从紫金椅上飞身而下,冲入结界中。
这边周壬想飞身去救,半只白金灵蝶却落到了他的身前,诡异的扇着半边翅膀,拦住他的去路。
“你和他并无冤仇,何必要下杀手?”
周壬对着灵蝶和大猿身后的少女喊道。
山月冷冷的,但又带着一点童音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新仇旧恨多的很,周大仙人不入凡尘,不知罢了。”
“这里是牧山宗!”周壬怒道。
“难道我不杀他,等一下牧山宗便会恭敬请我离开不成?”
山月这么说着,从朱时野身上下来,扶着他站稳。她个子尚未完全长开,肤色惨白,此时更是冰霜附身,瞳色清淡,越发不似真人。
“你!”
饶是周壬七窍聪慧之心,此时也不免语塞。青翁前辈坐看事情被她捅到这个地步,却不知是何打算。若是紫金椅上任意一位大能出手,此时直接镇压,事后再找其他理由平复此次风波,事情总能解决。
但偏偏,青翁出现了,还是这样模糊的态度。
周壬看着眼前的灵蝶,想起刚刚还与山月联手,演化出了另一个共生形态。心中已知这种可以随时联合,增强数倍力量的逆天法术,绝非现在的自己可以左右事情走向。
但若真让同门丧命在此,也绝非可能!
他腰间储物袋飞出一粒青丹,朝葛长老而去。
葛长老瞬间明白周壬的意图,拼着后背被撕开一道血口,借着反震之力倒飞而出,险之又险地将那粒青丹衔入口中。
他显然在与大猿缠斗的过程中落入下风。
那边紫金椅上的长老们也纷纷下场,鱼贯而入。
小小的琉璃碑内,顿时人头攒动。
葛长老身上数道凄厉抓痕,口鼻都是血迹,狼狈不堪。被一位长老护在身后,退了回去。可犹有不甘的他对众人怒道:“这个人不是林染!潜入我牧山宗,实在居心叵测!”
只有承寅真人并未动作,仍高坐紫金台。发生的一切都落在他的目光中,却似乎一点波澜也惊不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山羊胡修士合掌便向金吱压去,无边灵力汹涌,那一击显然不是寻常的筑基长老所能有的。周边修士纷纷不以为意,显然并不惊叹于他的实力。
山月和朱时野在瞬间,就明白了此时的处境——这些长老,竟大多都是金丹期修士!
山月的寒气如影随形,紧紧攀附在金吱身上。金吱呲牙,利落翻身躲过,兽瞳中血色翻涌,忌惮的看着眼前这些人。
又听山月声音清脆,冷嗤一声开口道:“你们牧山宗,这是怕自己打赌输了丢人,于是要以大欺小,以众压少吗?”
其中一个长老哼道:“哼,妖女牙尖嘴利,对付你这种人,小小的言语激将法可不管用。”
墨横长老倒有些不舍对山月动手,只冷声道:“我们也算看清楚了,你这所谓的共生之法,只是披了一层共生毛皮的联合之法。虽精妙异常,但若妄想以此乱我牧山宗万年道基,实乃蚍蜉撼树,居心不良,也确实可恶。”
山羊胡修士只凝神望着金吱,眼中犹疑。突然问墨横道:“你看这大猿,通体金黄,天生神力,又极通灵性。我却从未见过这等妖兽,你见多识广,它是什么?”
那金吱也回头看了一眼山月二人,眼神却也是不善。
山月毫无惧色,清冷的眸子里凝起一层霜雪,毫不退让地迎上大猿那迫人灼热的野兽目光,5恶狠狠的说道:“怎么?发现情况不对,夹着尾巴跑吧?”
金吱怒叫一声,大猿如山魈般的恐怖面容表情鲜活,意思表达非常清楚:你这嘴巴说话真的不好听。
山月看着所有人,明明是少女如花的长相,却被那抹刻薄至极的冷笑撕裂开来,显得格外招人厌。
她已经发现金吱刚刚追击葛长老用的那招神秘符文,和朱时野身上来历不明的符文极其类似,虽因物种和灵力有些差异,但那霸道无比的路数,显然出自一种练功法诀。
周壬皱着眉,不合时宜的想起,她似乎一直极其暴躁,连偶尔扮演的乖顺模样都维持不了多久。只有在朱时野的面前,才露出过柔软乖顺的模样。所有人,都让她内心深处厌恶着吗?
正想着,便听她越发凉薄的声音接着响起,这一声明显用上了法术传音,整个广场上都清楚听到:“承寅真人,三击未毕,您打算不战而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