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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路见不平?看我伸出圆手!嚯,玩脱了 凌厌尘去街 ...

  •   生辰宴过后凌厌尘整天就是玩了睡,睡了吃。八月转瞬即逝,前一阵子下的雨把最后一点暑气带走。
      游猎的时间越来越近,凌厌尘却很松弛,甚至思绪飘远,想着他那即将归来的哥哥,打算去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作为接风礼的东西。
      街道上拿着风筝的孩童正奔跑着,路过各色各样的小摊,带过一阵风。
      凌厌尘在人群密集的街道上穿行,欢声笑语萦绕在耳畔。
      一个正吆喝着“不甜不要钱”的卖糖人的小摊吸引了他的注意,凌厌尘走上前去给了银子:“老板,来一个糖人。”
      “好嘞。”
      摊贩拿了一个小鸟的糖人给他:“拿好慢走啊!”
      他吃着糖人在街上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余光瞟到他经常来买衣裳的店,顿了下,向店里走去。
      只是他刚迈出一步,对面青楼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声响,凌厌尘疑惑,看了一眼青楼门口乌泱泱的人群,改了主意,转身去了青楼凑热闹。
      毕竟衣服可以到时候再挑,热闹可是百年难遇,让他看看到底哪个人敢在这“永安第一青楼”里闹事。
      而靠的越近辱骂的声音就越明显,依稀听到婊子、死丫头、拿过来等字眼。
      门外一片群众,把青楼门口围的水泄不通,看样子都是被赶出来但是还是想凑热闹的人,凌厌尘挤过人群,一个估摸着十五左右的少女正趴在青楼中央的地上哭泣。
      她一双青瞳,身上满是乌紫,头发凌乱的散着,身穿一身大红色的纱衣,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应该是她的父亲。
      那个男人嘴里各种污言秽语正骂着,各种难听的词落入耳中,听得凌厌尘皱起眉。
      这人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眼看那男人扬起手,巴掌将再次打在她身上,凌厌尘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冲了上去,也没有顾及这么做在一人都没有的青楼大厅会有多么显眼。
      连他自己都傻了,怎么就这么没脑子的冲上去了?但上都上了,也没又退回去的道理,那样太窝囊。
      他抓着那人的手腕,还有心情调侃:“有话好好说嘛,怎么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动脚的。”
      那个男人生气的想甩开他的手,结果发现对方拽的死紧,试了好几次都甩不开,恼羞成怒只能破口大骂。
      “我劝你少管闲事!老子教训个臭婊子要你管!要逞英雄去别地去!”
      凌厌尘挑了挑眉,记忆中自从他哥当上大将军后已经好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凌厌尘轻轻一拧,只听“咔”,骨头应声错位,凌厌尘这才松开了手。
      男人尖叫一声满脸狰狞的后退几步:“你!你你!你敢对我动手!?”
      “哟,我动手什么时候还需要畜生同意了?”
      “闲的没事就去漱漱口,非要给满城人熏的吃不下饭你才知道自己的嘴有多臭是吗?见过人说话吗你,张口闭口臭婊子。”
      “嘁,你什么身份啊还管上我了。”
      凌厌尘一边骂着,一边转头蹲下身扶起倒在地上已经傻了眼的少女。
      而身后那个男人气的吹胡子瞪眼,但奈何又打不过对方,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表演川剧变脸。
      凌厌尘笑盈盈的伸手,将面前人那几缕遮住脸的发丝别到耳后:“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去找大夫?”
      转身见门口那群看戏的人还没散,皱眉:“行了行了,你们看热闹也该看够了吧?再看下去小心引火上身。”
      这么一说聚在一起的人大多都散了,有几个不服的听别人讲了凌厌尘的家世,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也跟着干自己的事去了。
      那名满身伤痕的女子怯生生开口:“没……没事,多谢……”
      凌厌尘在看清这张脸后一愣,微微睁大了眼——这张脸,他见过。
      在那场奇怪的梦里。
      死相凄惨。
      他面上闪过一丝凝重,梦如果是正常的梦,那为什么在梦境中的人脸能够与现实中他根本没见过的人对上?
      会不会……有些太过于巧合了?
      但下一秒他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装作不确定的观察着她,摸着下巴歪了下头,试探性的开口。
      “你是那日在太后生辰时献舞的那个?”
      女子一愣:“你认识我?”
      “当然!你跳的可好了,在下凌厌尘,敢问姑娘贵姓?”
      “我……我叫肖繁枝……你…你好……”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鬼鬼祟祟的用手遮住嘴对掌柜嘀咕了句话。
      掌柜在听到后鞠了一躬退了下去,如此,青楼除了在场的三人,真就空无一人了。
      没一会后凌厌尘才发现不对,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四周,不禁皱起眉——安静的有点过分了吧?
      但还是佯装轻松的对面前的肖繁枝笑了下。
      “那我就先走了,给你的膏药记的涂在伤口上。”
      肖繁枝应了声,看着凌厌尘离去的背影敛下眸子,不由自主的勾起唇,真好……让她又碰见了一个好人。
      可是不曾想,凌厌尘刚走几步,门口突然进来一堆人,将他团团围住。
      肖繁枝想冲上去,可被她父亲拦下:“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啊?!东西呢?给我!”
      说完给了她一巴掌,肖繁枝被扇倒在地。
      凌厌尘这边进退两难,头一次唾弃自己警觉心这么差,可是细想下来又感觉不对。
      不是他自己将门外那些人赶走的吗!?
      凌厌尘不由的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好家伙,装逼给自己玩脱了。
      那群拿着棍棒的人慢慢靠近,被扇倒在地的肖繁枝只能大喊:“来人啊!杀人啦!”
      可嘴很快便被捂住。
      肖繁枝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拳拳到肉的声音环绕在她耳旁。
      凌厌尘赤手空拳的,长时间下来虽然弄掉几人,但也难免吃了几棍:‘我靠,这些家伙是真不留手往死里打啊。’
      凌厌尘擦了擦嘴角的血,背部和手臂现在火辣辣的疼。
      还有五人,根本容不得人喘息,棍子从他面门打来,他用手臂抵挡的同时在心中骂骂咧咧:‘这些人铁做的吗?!不累吗!?’
      他喘着粗气,棍子打在膝盖后方,凌厌尘被迫单膝跪地,低着头。
      而突然的——他抬起右手抓住从头顶劈下来的棍子。
      那个壮汉内心诧异,本以为对方跪在地上不动是已经力竭了,刚想抽回棍子,结果发现怎么也拔不出来,心下一惊。
      只听“咔嚓”一声
      木棍被捏碎裂,凌厌尘不知哪来的力气,在木棍被捏碎的瞬间,迅速起身扫腿踢向壮汉颈侧。
      那壮汉只觉脖子传来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他重新站起,开始眼前发黑,额头沁出冷汗,身体到极限了,可是还剩四个人,他不能倒下。
      那剩下的四个人再缓过那阵震惊后,棍子再次打来,可与此同时,地面上突然开始从门口处迅速结冰,冰封了在场所有的壮汉。
      凌厌尘看着眼前离他只有三厘米的棍子,懵懵的眨了眨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什么情况?哪儿来的冰?
      “以多欺少不好吧,肖老板,你说呢?”
      女子声音温润,像那林中的溪水。
      凌厌尘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姿势僵着没动,在听到这声音后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好像可以动。
      然后凌厌尘斗鸡眼的盯着这近在眼前三厘米的棍子,从侧面一步一步螃蟹似的挪开了,样子滑稽。
      光中的黑影随着靠近逐渐变清晰,她歪了下头,笑眯眯道:“这么多人?热闹啊。”
      随后目光一沉,气场全开,青楼内部迅速爬满冰霜,气温骤降。
      “你权力挺大呀。”
      女子一双紫眸,身着蓝色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莲花簪将她一半头发盘起,其余发丝散散披在肩上略显柔美,但青楼内部的冰霜却暗示着她的强大。
      那肖老板在见到有人来时就开始紧张,在看清楚来人时更是满头大汗:“那…那个白小姐啊,真……真不是我故意的,是……是他!”
      说着他把手指向凌厌尘。
      “是他多管闲事!他来我的青楼闹场!所以…所以我才打他的……”
      凌厌尘见这肖老板怂的跟个鹌鹑一样好奇起这姑娘的身份,在记忆中搜寻,白小姐,嘶……有点耳熟。
      记忆跳转回那天,一个同样为紫眸的小姑娘站在火堆旁支支吾吾的:“我……我叫白寻竹。”
      ‘白……’
      凌厌尘脑海中浮现一个蓝色的单薄背影:‘我靠,白大小姐白灵月?!她怎么会在这里?’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反应过来:‘对哦,这家青楼好像是白家名下的……她来也不奇怪。’
      白灵月见他还不承认,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肖繁枝:“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并不是我能决定的,得看受害人。”
      说着又将目光移到凌厌尘身上,她本以为是小门小户家的人。
      可目光扫到他眼角那颗痣时顿住了,几番观察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那日小妹口中叫凌厌尘的家伙。
      白灵月细细打量着凌厌尘,长得是有几分姿色,不枉自家小妹在她面前那么夸他。
      不过——
      ‘凌家啊……’
      白灵月脑内浮现出那双绿眸,叹了口气:‘这个蠢货踢到铁板了……也不知道那位一向我行我素的家伙能不能看在白家的面子上不闹得那么难看。’
      凌厌尘见她把目光投向自己,以为是在询问他的意见,用手指抵住下巴思考:“嗯……我也没什么想要的。”
      肖老板紧张的等待着凌厌尘的答案,听到他说没什么想要的,顿时松了口气。
      他刚想赔上笑脸说些好听的话,就听凌厌尘又开了口:“但打都打了,我总得图点啥吧。”
      肖老板的笑僵在脸上。
      凌厌尘目光在青楼转了一圈,最终锁定在肖繁枝身上:“你这青楼的东西我都不感兴趣,但我看你这女儿倒是讨喜的很。”
      白灵月见这蠢货还想讨价还价,深吸了口气:“肖老板,给你个忠告,最好还是答应,不然凌家那位来了,可没人保的住你。”
      弈、凌、白、奚四家最是权势滔天,加起来甚至隐隐有功高盖主的趋势,而白家的大小姐在永安城出了名的说一不二。
      这番话让本想再占点便宜的肖老板顿时害怕了,能让白家大小姐这么说的那人指定不简单。
      “不不不,我答应……我答应,那白小姐,你看我这些弟兄……”
      白灵月瞥了眼,单手在空中画着,随着他手指的动作,空中缓缓浮现出符纸的形状,淡蓝色的符发出光芒:“破。”
      声音落下,冰开始出现裂痕,没一会裂痕就布满了整个冰块,冰顿时炸开,白灵月轻轻扫了眼:“滚。”
      刚被冻住的几人先是愣了一下,打了个寒战,这也忒冷了!反应过来后皆意识到这是惹不起的主,纷纷识趣的溜走。
      而一直静静在一旁看着的肖繁枝低着头抿了抿唇。
      凌厌尘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对,开口安慰:“没事的繁枝姑娘,我这也算为你赎了身,你不愿跟我自然也可自己找个安身地方,我凌厌尘绝不强迫。”
      白灵月有些诧异他的这番话。
      毕竟外界都传闻凌家真正掌权的是那位大少爷,而凌家的那个小少爷则是仗着那位大少爷对他的宠爱天天花天酒地到处玩闹不成大器。
      白灵月本以为他挑中肖繁枝是起了色欲,这番体贴细致的情景是她没有到的。
      肖繁枝见对方理解错了意思有些慌不择路:“没……没有,我就是,就是……我愿意跟你走的……”
      凌厌尘听这话走过去,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她从肖老板身后拽出向门口走去:“那不就得了。”
      而在经过白灵月时凌厌尘边走边说道:“多谢白家大小姐出手相助,改日必定登门到谢!”
      “那倒不必。”
      出了青楼后凌厌尘本打算直接回凌府,但路上的小东西着实迷人,所以他没忍住买了亿点。
      虽然说现在身体上有些疼,不得劲儿,但并不影响他买买买,可总感觉不对劲,好像忘了什么?
      突然的,他一个急刹,机械的转头看向肖繁枝:“你知道附近有卖衣裳的吗?”
      “啊?没有哎,主,你要买衣服吗?”
      凌厌尘听见这称呼嘶了一声,抓了抓头发,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嘶,说真的,你能不能别叫这个?你又不是我的奴隶。”
      “那……那我叫什么?”
      凌厌尘不假思索的开口:“阿厌。”
      “不行的……那太失礼数了,我……”
      劝了一路的凌厌尘表示拗不过这犟丫头,只好妥协:“行行行,随你。”
      两人又原路返回去了青楼对面的那家店。
      店长一见到他便上前热情的打招呼:“哎呀,这不是凌公子吗?又来买布料?这边请,可都是上好的布料!就等着您来挑呢!”
      凌厌尘如往常一样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二楼的布料精细柔软,与一楼天差地别,但价格昂贵,一般只有富家子弟会上二楼。
      ‘富家子弟·凌厌尘’绕着走了一圈,将布料基本都看过后便又开始了他的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了一个绣着暗纹看上去就十分昂贵的黑色金边布料。
      然后决定给肖繁枝也挑一件,刚转身想问问她的意见,就见肖繁枝还端着一大堆东西跌跌撞撞的跟着他。
      凌厌尘嘴角一抽:“东西你叫小二帮你放着,不用自己一直拿手上。”
      “噢,好的。”
      说着肖繁枝就抱着一大堆东西下楼去,而楼下小二看着这一大堆东西瞪大了眼。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肖繁枝下去后刚上来迎面凌厌尘就抱着一大堆布料跑到她跟前:“这些都是我挑过适合你的,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肖繁枝摇头拒绝:“不……”
      话说一半被打断,凌厌尘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自顾自的开始一边介绍一边拿着衣服在她身上比划。
      看了一眼肖繁枝身上穿着的大红色纱衣,又看了一眼手中这件嫩粉色的布料,终于是下定:“这件不错!布料也是新品。”
      说着拿着布料再次在肖繁枝身前比划了下:“就这件吧!小二!结账!”
      “来了!”
      结完账,凌厌尘吃着糖葫芦走在路上,肖繁枝看着手上越来越多的东西担忧道:“主……你买这么多吃食……吃得完吗?”
      凌厌尘回头瞟了一眼肖繁枝手中多到几乎拿不住的七零八碎:“应该吧,到时候把那些没吃过的给贫民窟那些孩子,买的他们爱吃的。”
      两人来到裁缝店把布料交给裁缝,又去了一趟贫民窟后才回到府中。
      凌厌尘一路带着肖繁枝来到了小院。
      边走边对肖繁枝说:“我去跟柳娘说声,让她给你收拾间房出来。”
      转头见对方还抱着一大堆东西跟着,凌厌尘无奈扶额:“你……唉算了,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先把东西放石桌那,坐着休息会吧,房间柳娘会帮着收拾。”
      凌厌尘交代完后便转身走了,刚踏出一步就趔趄了下,好在肖繁枝在忙着放东西,并没有注意到。
      凌厌尘尽量控制着自己脚步的平稳,踉踉跄跄的走出去。
      刚转弯迎面就遇到个丫鬟,那丫鬟见他状态不对上前扶了一把,语气里满是担忧:“少爷你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
      凌厌尘借力靠在丫鬟身上,有气无力的:“不用,刚好你去跟柳娘说声,让她收拾间客房出来……”
      “好,我马上去,少爷你回去没问题吗?要不奴婢先扶你回屋?”
      凌厌尘也没推脱,他此刻浑身没劲,没人扶指不定会摔哪里:“嗯……”
      终于回到房间后,他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床榻上,摸索着拿到金疮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将上衣一件一件褪去,露出白嫩的皮肤,成块成块的青紫在这一片雪白上格外显眼。
      他慢慢给伤口抹药,刚抹一点就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嘶……我靠疼死我了。”
      直到抹完后凌厌尘才套好衣服重新往后一躺,回顾着今天的一切,不禁用手臂遮住眼睛:“啧……这都啥跟啥呀….”
      他想起那场梦,像,太像了,与梦中的那张脸完全一模一样。
      而自从注意到这个细节,如今回想起来,其实不止这个叫肖繁枝的姑娘,弈黎潇,哥哥,白家两姐妹,都出现过。
      梦到哥哥和弈黎潇正常,白家两姐妹见过一两面也可以说的过去,但如今肖繁枝这件事已经无法再用巧合盖过去了。
      梦中从未见过的人,在现实中真的存在,甚至连性格家世都一模一样,这件事怎么说也太过于巧合和惊悚了。
      凌厌尘如今再不信也该有些防备了。
      可没等他想一会儿,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让他还是没忍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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