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你连孩子都 ...
-
因着城主生辰这事，府内访客一日比一日多。
城主得了青龙传承的事早传遍仙门，各路牛鬼蛇神都想来一睹传承殊荣。卫一作为核对名单的守卫，抓到过混在众多宾客里混进来的，没几十也有几百人了。
眼前这三人神态自然，为首那个说他们是东州程家派来的。他对着那张写满各家名字的纸张来回看，愣是找不到一个“程”字。
“程家？哪来的程家？我看你们是想蒙混过关吧？”
那青年听见他这么说，生气道：“我们那些贺礼可都是入了库的，定是你看漏了名单！”
卫一挥手：“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还是趁早走吧，没有就是没有。”
青年抄起身旁的孩童，将他举到卫一面前：“你再仔细瞧瞧？”
看孩子还能让名单凭空多出一个程家？
卫一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小孩有何本领。
几分钟后，卫一双目涣散，取出三枚特制铜钱交予青年：“确有程家，放行。”
程越将铜钱分给两人，抽走卫一手里的纸反复看了看，在最末添了个“程”，边写边感叹：“你也就这时候有用。”
被点名的程九没回话，他走在最前面，等程越写完追上，他们早已穿过门厅。
过道尽头有下人候着，见他们走近，一个丫鬟笑着行了个礼：“客人随我来。”
生辰宴明日才开始，这会下人们都忙着布置场地，来访宾客也被安置在后院。
程越看着身着华服的各路人马，想起昨晚发现的那股魔气。
那魔气主人他认识。
魔宫之中与他交好的当属二宫主岐怜城，他曾是仙门首屈一指的修者，后不知何原因堕魔，入了魔宫当宫主。
他手下有一魔修，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常被岐怜城派去各种危险之地。
程越刚入魔宫时见二宫主好说话，天天往那处跑，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楼飞影这个二把手。两人也算是朋友，程越也知他的心性。
此人谈不上仇视仙门，但要是有人对他出手，他必当回以百倍。
楼飞影离开魔域通常受岐怜城指使，多半为秘宝而来，他出现在星罗城怕是要对青龙传承出手。
“城主明日宴请八方，来客具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若是两家碰巧不对付，在后院打起来怎么办？”
丫鬟没想到程越会这么问，推开客房门的手顿了一瞬，随即笑出声：“客人真会说笑，若真有起争执的，我们城主肯定亲自出面摆平。”
那也有拦不住的时候。
程越想。
谁见了魔修，第一反应都是拿起武器攻击，就算尉迟瑶来了也是跟着一起打。他现在只求楼飞影安生些，别被人发现魔修身份。
那丫鬟带他们进屋，端来几盘水果糕点，还特意嘱咐他们别错过明日的午宴。
阖上房门后，程越直切主题：“确认了没有？我们一会儿该去哪？”
程九在桌前沉寂片刻，随后取了纸笔开始绘制城主府地形图。
云斐站在窗前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下人：“龙族传承世间罕有，尉迟瑶定会派人严加看管。”
程越满不在乎地摇头：“有神器在，躲过府卫不是轻而易举？”
他和云斐是朋友，可程九的身份即便是朋友也不能轻易摆明。还在灵舟时程越只说他们为救世而来，程九身上的神器是用来追查异象的。
昨晚他们回客栈后程九主动要求进入城主府。那架势，程越不拦着怕是要深夜强闯城主府了。
程越看他这反应，哪还能猜不到传承有问题，连忙传音问他是怎么回事。
程九说这传承和裴云渡有关。
青龙死前曾经过一座镇子，因压制不住心魔暴走，无数村民因此丧生。恰巧无妄剑尊外出游历路过，将仅存的一个活人小孩带回寒栖峰，那孩子便是裴云渡。
而青龙不敌心魔，殒命于镇外某处山林。其死后神识也被留在一柄长剑中，算算时日，竟也快过去千年。
和主角有关的东西必然是宝物，可坏就坏在这宝物不该出现在星罗城。
原剧情中青龙传承早在五百年前就被裴云渡捡走放入仙盟仓库中，此后一直不曾动过。
这本来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五百年前那名非法穿书者用尉迟越的身体为非作歹，裴云渡忙着阻拦，任由传承掩埋在荒山老林深处，直到尉迟瑶拾起它。
这个传承虽然没有详细描写，却也是由裴云渡经手的一个宝物。和主角有关的物件，他们怎么说都要去探查一番。
地形图完成，程九指了指离他们稍远的一间屋子：“我感应不到传承位置，不过我建议专攻库房。”
寻常人得了宝物，都会放在库房守着。
云斐看过地图后对程九道：“你留下，我和程越去找。”
府中没有孩子，程九这个外形惹眼，带上他只会徒增烦恼。
程九也欣然接受：“仓库靠近议事堂，你们要小心别被发现。”
程越挤在两人中间举手。
“我有提议，不如我们分头找，之后在库房汇合，这样也能多找点地方。”
云斐点头。
他们身带铜钱，是府中贵客，出来闲逛也没人会拦。
两人走到庭院还在花圃前站了会儿装作欣赏绿植。府内外客多，下人也没起疑，从他们面前匆匆走过。
等两人走至一处偏僻过道，程越小声道：“晚点再见。”
两人就此分开。
与云斐道别后程越暗暗松了口气，像是知道要去哪儿一样重新踏入后院。
青龙传承很重要，只是在这之前，他得先解决一下魔修的问题。
*
外客居所。
后院还没有住满人，尚且有几间空房闲置。
突然，某处客房大门打开。有一府卫蹑手蹑脚地走出，他屏息凝神，动作轻得好像不愿被人发现。
“楼飞影，找什么呢？”
那府卫背影一僵：“谁是楼飞影？你当值当傻了？我是卫五。”
府卫身上都有一枚代表身份的令牌，那人腰间令牌上的名字正是“卫五”。
“是么？那你转身让我看看。”
“卫五”停住了，好像在纠结要不要听那人的话乖乖转身。
对方似乎失了耐心，身后响起“嗒嗒嗒”的脚步声：“转身而已，你害羞个什么劲？”
一股大力将他强硬地扭过身，“卫五”在那人出手时就瞬间拔剑，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面孔，惊得他愣在当场。
“我是尉迟越。”
程越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道：“不记得了？我们以前经常见面的。”
他当然记得。
三百年前那场渡劫搞得轰轰烈烈，谁不知晓尉迟越的名号？
“不可能，他分明死了。”
楼飞影甩开搭在肩上的手，将剑横亘在两人之间，摆出戒备姿势。
“夺舍啊。”程越自然地接话。“我专挑长得像的夺，怎么样，很有辨识度吧？”
说罢转了个圈，语气颇为得意。
“不信？”
“……信。”
不为别的，这话他是真说的出。
楼飞影嘴角抽搐，收了剑上下打量他：“尉迟越，你也不怕旁人认出来。”
“你改改口，鄙人如今叫程越。”程越说。“我修为虽不如之前，但打趴这里的修士还是绰绰有余……不说这个了，你混进来莫不是也想要那青龙传承？”
楼飞影听后皱眉：“我要那东西做甚？少主走丢了，我进来寻他。”
原来是寻人。
程越“哦”了几声，后知后觉发问：“少主是谁？”
魔尊秉持承着“没有孩子就没有夺位烦恼”的思想，打了快千年的光棍，遇到情劫也都先除之而后快。楼飞影嘴里突然冒出个少主，程越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非是魔尊想开了，老来得子，特意给那孩子封了个少主？
看到楼飞影不耐烦的表情，程越不好意思地笑笑：“体谅一下，我很久没回魔宫了。”
“薛辞。”
“薛辞啊，那小子又乱跑……”
像是反应过来了，程越露出骇然的表情。
“等等，岐怜城篡位了？”
楼飞影回了句“是”。
太好了。程越想。他也是有个魔尊朋友了，说出去不得羡煞旁人。
程越竖起大拇指：“篡的好。”
他老早觉得那魔尊魔品不行，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拉下去，就是没想到动手的会是岐怜城。
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既然是寻人，程越也放下心。若楼飞影为传承而来，他俩就该动手了。
他可不想演一出昔日好友为宝物反目成仇的戏剧。
楼飞影说薛辞趁他修行，留了张写着“去城主府，明日归”的纸条就跑走了，他翻遍了整座城都不见人影，这才趁着月黑风高进了府。
他看了看楼飞影身上的衣服，说：“你这么找，什么时候是个头？”
薛辞是个怪人，在魔域长大，身上却只有浓郁灵气，再怎么修炼也无法入魔。好在有岐怜城收他当义子，魔修也不敢对他如何。
魔修不善追踪他人痕迹，仙门之人的气息在他们看来都大同小异。也正是因为这样，楼飞影才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要是程越没来，他怕是到宴会结束都找不着薛辞一根头发。
楼飞影双手抱胸：“那你有何高见？”
程越想了想，道：“你跟着薛辞，应该有他的贴身之物才对。”
听闻此言，楼飞影从怀里掏出一根发带：“他昨日换下来的，算吗？”
他们昨晚上街，薛辞买了条新发带换上，这根旧的就随意放在客栈，楼飞影出来时正好带在身上。
“当然算。”
程越神秘一笑，带楼飞影走到一间大门紧闭的客房前。
后者看到他身上的铜钱，自然知道程越是以客人的身份进来的，这间房大约是他的住处。
楼飞影看着他打开房门，还想着这人手段了得，竟骗过了检查的府卫，刚要与程越说点什么，直直对上房内小孩的脸。
楼飞影倒吸凉气：“你连孩子都有了？”
“我喜欢你这个说法，但很遗憾，他是我弟弟。”
程越把发带拍到桌上。
“弟弟，帮我们查个人。”
……
楼飞影原本不信他。一个小孩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孩，顶天了也就比普通孩子高点修为，他只当程越在故弄玄虚。
再说，薛辞怎么可能一路跑到人内院去还不被发现？当府卫是瞎的吗？
“我弟弟查人可准了。”程越催促他。“快些，我一会儿还要去库房，别耽误时间。”
楼飞影对此嗤之以鼻。
他到要看看程越这弟弟查出了什么。
可刚到西厢房，他差点骂出声。
阳光正盛，映出书房榻上坐着的两道人影。隐约能听见有人在交谈。
其中一人的声音还与那乱跑的少主有七八分像。
不是薛辞还是谁！
楼飞影紧了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这身衣服不方便，你去把他带出来。”
屋内，薛辞与一银发少年坐于榻间，中间矮桌上放着棋盘。
少年执黑子，似在思索如何落子，薛辞垂眸，静静观察棋局。听到声响，二人齐齐朝门口望去。
在程越错愕的目光中，薛辞向少年介绍：“流玉，这位就是我先前与你说的小越。”
程越：“……？”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