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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我是反驳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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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明媚。
几个守卫见有灵舟驶来,抬手拦住去路。
“盘查?”
一个青年从灵舟内舱里探头,见几人表情严肃,随即从里头出来,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人。
他站在船头询问:“我们先前路过其他地方也没这么严格,城内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守卫道:“城主生辰在即,所有到访来客必须接受搜查,灵舟要留完记录才能放行。”
青年不好意思地对另一人笑笑:“那就麻烦云兄走一趟啦。”
被称作云兄的黑衣修士非常配合,他收了灵舟,同其他两人说了句“城门口见”就跟着守卫去了城门按手印。
这三人正是逃出太虚宗的程越一行人。
他们从太虚宗出逃后改头换面混入云中城,竟也毫发无损地躲过追捕。
那些弟子找人看的是魔气,他们身上的魔气零星半点,早在强行离开太虚宗结界时就散的差不多,能抓到就有鬼了。
程越看着太虚宗弟子从眼前走过,心下颇为得意,甚至还有闲情想着去吃饭。
既然找不到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更在意这小半个月被辟谷丹折磨的嘴巴。
此提议一经推出就遭到其余两人的拒绝,云斐和程九连拖带拽将程越拉上灵舟,混在出入云中城的灵舟堆里出了城。
他们出来前与天缈交手过一回,若是天缈亲自抓人,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这会儿虽远离了太虚宗,也暂时不能放松警惕。
失了千山雪,云斐本该和两人分道扬镳,但程九也不知为何,一改先前的态度,直言要让云斐同行。云斐也不拒绝,于是三人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最后在此被守卫拦下。
他们前方还有数十艘灵舟,等排到他们也要好长一段时间,不出意外他们会比云斐先进城。
程越和程九下了灵舟后不紧不慢地走,大老远就看到正门上“星罗城”三个大字。再走近些就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全是候在那儿想进城的。
“还没到生辰宴就这么热闹,这要是到了当天岂不是炸开锅了……哎,既然有庆典,我们干脆留下如何?”
程越感叹:“我有好多年没见过这景象了。”
透过大开的城门,程越看到里头各处都挂了红绸灯笼,就连街头小贩也在自己摊位旁加了装饰,看着格外喜庆。
“尉迟越”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为了保证不崩坏原主性格,程越没被夺舍前就很少来热闹的集市,去池溪城也只停留了两日,压根没好好游览过。
眼下碰到了,他反而觉得新奇。
程九面无表情:“你忘了我们的目的?”
程越当然没忘。
找到非法穿书者,然后解决他。
可千山雪线索断了,谁知道要去哪找他?不如趁机放松放松。
“又不是永远留在这儿……和你这个人工智障说不通。”
他拉着程九走到城门。前面人多,程越懒得和别人互相挤,就闪到一旁看起了城墙外的告示,不远处还插着一块木牌。
木牌位置明显,又有灵力加固,他立马被那块牌匾吸引了视线。
程越指着“尉迟家与狗不得入内”的标牌惊呼:“这城主真性情,我早就觉得尉迟家没几个好东西了。”
还好他姓程,和那什么尉迟家没半点关系。
各大世家私底下恩怨不断,表面上却是一片祥和。为了维系日常合作关系,即使再讨厌某家也不会说出来。这样明目张胆表达不满的,整个仙门恐怕只此一人。
“谁是城主啊?”
他凑过去问。
此等豪爽之人,又与尉迟家结仇,说不定他以前认识。
“尉迟瑶。”程九说。
程越表情有一瞬空白,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又让程九重复了一遍。
他迟疑片刻道:“……是我想的那个尉迟瑶吗?”
程九点点头。
程越正研究着与牌匾相邻的某张公告,看程九点头就随口问了一句:“谢家人不管?”
印象中谢家家主做事雷厉风行,还是个非常刻板的老古董,主张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尉迟瑶作为他的妻子,必定是被他管束的,怎么可能跑出来做星罗城的城主?
“和谢家有什么关系?”程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尉迟瑶没有嫁入谢家。”
程越一愣,随即冷笑道:"少来,原书剧情里她是谢家夫人,我当时还问过你呢。"
“程越,你记性真的很差。”
他看着城外不断涌入的灵舟,平静道:“当初是你劝她离开的。”
尉迟家二小姐天资聪慧,是当地名极一时的人物。她自幼习剑,一套惊鸿剑法令多少人惊叹不已,就连尉迟大少爷也不敌她的风采。
最出名的那会儿尉迟家门前挤满了想要收她当徒弟的修士。这些修士个个修为高强,不为巴结尉迟家主,是真冲着尉迟瑶的实力来的。
大家都说只要潜心修炼,假以时日此女必成大器,可尉迟家主完全没听进去,还在她年幼时定下一桩婚事。
谢家是名门望族,新任家主更是在仙盟占有一席之地,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巴结。
恰逢谢家在为家主挑选正妻,尉迟平这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好事,他将女儿的画像交给谢家家主,没成想被对方一眼相中。
若与谢家联姻,对尉迟家而言有数不清的好处。尉迟平深知其中的道理,不顾尉迟瑶的意愿强行与谢家达成共识,只待五年后将女儿八抬大轿送入谢府。
当时程越被找回来没多久,系统也刚和他连上,正是干啥啥懵圈的状态。尉迟家剧情寥寥,程越再如何闹腾也激不起风浪,系统权当在散养宿主。
所以程越跑去找尉迟瑶讨教剑法时它没有阻拦。
按照设定,尉迟瑶与尉迟越乃一母同胞。他们的生母是曾经的当家主母,在生下尉迟越后撒手人寰。
二夫人平日里就与母亲不对付,见府内忙着办理丧事无暇照看孩子,便恶向胆边生,将刚出生的尉迟越托人送走,谎称下人有意为之,将自己撇了个一干二净。
程越七岁被接回尉迟家,面对只比自己大三岁的尉迟瑶,想着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远比尉迟明川那个大少爷亲近的多。有事没事就往尉迟瑶那处跑,这么多年也算混了个脸熟。
直到程越十二岁,系统提醒他主线即将开启。
离开尉迟家的前一晚,尉迟平让他去给尉迟瑶送饭,美其名曰与她道别,实则是想让程越充当说客,好好劝劝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尉迟瑶不愿成亲,把自己关在房间闭门不出,谁来都不给好脸色。
再过一个月谢家就来提亲了,尉迟平着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程越去劝。
这是一个不太重要的剧情节点,程越应下了。
他端着食盒进屋,尉迟瑶坐在桌前一言不发,见他来了也只是看了一眼。
“父亲让我劝你。”
脑内响起“已完成任务”的播报,代表系统默认节点通过。但对上尉迟瑶的眼,程越心中腾起一股复杂情绪。
尉迟瑶待他算不上热络,却是这家里唯一真心对他的。他从系统那得知了尉迟瑶的结局,风姿卓越的奇才在进入谢家后没了声响,被困于后宅多年郁郁而终。
他知道自己应该乖乖听系统的话,但尉迟瑶心性洒脱,是天生的修者,年纪轻轻就被断送前程实在可惜。
那些劝说尉迟瑶放下傲气的话语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程越踌躇许久,道:“可我觉得人活着还是得随心所欲,若什么都听父亲的未免太无趣了。”
他将食盒里精致的饭菜一一摆到桌上。
“况且你剑使得那么厉害,嫁过去把这一身才能都埋没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二姐就当我在胡说吧。明日我就要去拜师。以后聚少离多,今日一别可能是最后一面了,还望二姐珍重。”
程越收了食盒,也不管尉迟瑶是何表情转身就走。
系统没有提示违规,他松了口气,觉得剧情会像原来那样发展。
程越离家后她仿佛变了个人,一改往日闭门不出的态度,对来人也没那么冷漠了。
尉迟平以为是程越劝说有效,乐得赏赐女儿几箱金银珠宝作为补偿,对尉迟瑶也放松了戒备。
但大婚当天尉迟瑶跑了。
据说喜婆催了好久也不见人出来,推门一看才发现屋内丫鬟被人放倒,新娘早就无影无踪了。
谢家家主位高权重,因着此事暗地里向尉迟家施压,最后以找不到尉迟瑶婚约作废草草收场。尉迟家也因此被人冷嘲热讽好久。
程越那时早上了寒栖峰,被系统揪着做任务没空管外界,自然也不知道尉迟瑶悔婚搞失踪的事。
至于跑路是不是因为程越的那番话,谁也说不清。
思及至此,程越连连后退,躲到一棵树后偷偷打量程九。
后者看着只露出一颗头的程越,眼神困惑。
程越的眉头像是能夹死蚊子:“我怕你秋后算账。”
程九:“……”
程九:“不涉及主线的剧情与你无关,我不会惩罚你。”
程越松了口气。
“可是程越,你并非看客,做出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改变剧情走向。”
程越摇摇头:“那你应该好好劝我,我是反驳型人格,你越反对我就越叛逆。”
说不定好言好语交流还能让他回心转意呢。
可惜电子脑袋终究猜不透人类的心思,有事没事就电他,搞得前世两人关系一直很差。
不过……
程越摸摸下巴。
尉迟瑶这样好像也不错。至少和原书比起来,她的人生不必被困在谢家后宅那一隅之地,对她来说也算是个好结局了。
许是因为城主生辰这事太过重要,星罗城的守卫格外负责,程越和程九被法器扫遍全身,又经过重重盘问才终于进了城。
他们进去后等了好大一会儿,云斐才姗姗来迟。
“去哪?”他问。
程越说了想在此游玩的想法,程九出言反对,两人当着云斐的面吵了起来,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一个说留下一个说去别的地方看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云斐拉开程越,斜睨了程九一眼:“我们留下,及时行乐才是才是人生大事,小孩子懂什么。”
程越得意地附和:“就是,小孩子懂什么。云兄我们走!”
说罢找了家最近的客栈入住,完全无视了程九气得冒烟的脑袋。
程越首当其冲跑去前台选房。
“客官,您也知道城主生辰,最近来这儿的人多了不少,我们这只剩一间房了。”
掌柜面露难色。
“不光是我们,城里能找到空房的客栈少之又少,您看三人挤一间怎么样?我也不白占您便宜,钱我少收一半。您意下如何呀?”
三人一间?
程九那么小只,几乎可以当做不存在。云斐习惯打坐,睡床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会睡觉的样子。
程越偷偷瞄了大厅两人一眼。
他们应该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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