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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梨园魂九· 鬼怪 “焚土归尘 ...


  •   这几个字一直回荡在他脑海中,大脑反应过来的那刻他感觉到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一扭过头便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吐了起来。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底里那股钻心的闷痛感才让他觉得天旋地转。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子朝季子臻走去,可刚才站起身子又不受控跌倒回去,只好用手一点一点朝着她爬去。

      南程安不忍再看,目光移到楼上,所见场景顿时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不知何时原本那些紧闭着的房间窗户全部打开,而他们之前遇到的那群“怪人”此刻正拥挤地趴在窗户上冲着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们确实有几分本事,和先前那几人不同。”

      南程安被席浔涧的声音吸引回神,才发现班子里的众人,白月笙包括季子臻全都不见,仅剩下席浔涧一人。

      此时的他,面色比先前所见更为虚弱。头发尽数变白。黑色的眼眸空洞的盯着南程安,“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出去!”

      南程安明白这里是席浔涧为自己所设下的幻境,可她不明白既然他那么痛苦,又为何不仅仅留下二人相处的欢乐时光。

      “你为何要将我们困在这里,为何要夺取那些修士的丹田?”

      南程安忍不住质问他,想到方才所见景象。她话语一顿,转继又问他。

      “无论你是何目的,你如今的做法又同你父亲有何区别?”

      “住口!不准再提那个人!”

      南程安却是不搭理席浔涧的震怒,自顾自说道:“你曾对你父亲迁怒无辜之人的做法痛恨不已,可如今你却杀掉无辜修士只为夺取他们的丹田。”

      “那又能如何!”席浔涧直接打断南程安,他眼底里尽是憎恶。

      “他们是自愿走进城主府,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自然而然被夺取丹田也是他们的命数!”

      “这世道不曾怜惜过我,我又何必怜惜他人!”

      席浔涧的想法已经严重扭曲,南程安很难相劝于他。与其在此僵持,不如先一步掌握机会。

      思及此处,南程安直接抄起长剑,两步上前想要控制住席浔涧。

      可当她的手在碰到他的那刻,整个手掌竟然出乎意料地穿了过去。

      “不自量力。”

      席浔涧落下这句话,便化做成一团红雾。南程安想要收回手,却发现无论她怎么用力,整个手掌都被紧紧地禁锢住。

      楼上的“怪人”们越发骚动,一个个爬在窗户上争相要冲出来。

      红雾开始带着南程安盘旋上升,在升到二楼中央时,一个“怪人”冲破阻拦,张着大口朝她扑来。

      南程安晃动起来躲开这一扑,那怪人落在地上,扭过头看向她的方向竟然一跃跳了上来。

      此时她已经管不了红雾,抄起长剑便向着那“怪人”挥去。

      好不容易摆脱它,她一扭头全身的血液都凝滞起来。

      不知何时,原本趴在窗户上的“怪人”如今大多蹲在栏杆上,预备着起跳的动作。

      南程安依靠红雾支撑着荡起身子,来回躲避着那群“怪人”的攻击。

      正当她专心致志躲避着脚底下的攻击时,突然感觉手上一松,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她心尖上蔓延开来。

      果不其然,片刻时间红雾消散。好在南程安提前有准备扔出手里的佩剑,又避开两“怪人”,翻身跳上佩剑。

      但红雾烟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很快又凝聚起来朝她飞去。

      南程安知道鬼魂怕火,但不知道这群怪人是不是也怕。可当下情况已经不容她过多考虑,于是她单手掐指贴近嘴边。

      “焚土归尘,烈火重燃,起!”

      原本那些准备再起跳的“怪人”,突然全都痛苦倒地,不知从何处起来的火焰顺着它们的脚掌迅速蔓延到它们全身。

      它们被熊熊烈火缠绕,嘴里发出尖锐的嘶吼声。南程安呼出一口气,准头开始专心应对还停留在栏杆上的“怪人”以及那团红雾。

      红雾颜色越来越深,远远看去像是朵红色彼岸花。

      南程安虽然不清楚这红雾的实力,可见那红雾如此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

      还停留在栏杆上的“怪人”此刻愈发密切地朝她跳来,南程安已经不再躲避,而是一手施展法术,一手操纵长剑,但凡有扑上来的,无一不带伤从她旁边过去。

      不过时间长了南程安总归是有些疲惫,这些“怪人”像是源源不断,一批掉在地上被烈火焚烬,另一批又迅速补了上来。

      而那红雾也像是有神智一般,等到南程安体力消耗到差不多,便朝她发起进攻。这下她的处境更是艰难,不光要击落那群“怪人”,还要躲避红雾。

      幸好在这时,一道从上至下的水云将红雾阻拦,那红雾冲撞几次都摆脱不开水云。南程安见到这水云,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安心,专心应对起脚下那群“怪人”。

      云颢踩着水云从楼层最上方一路踏行而来,同时手掌熟练地操纵着缠住红雾的那团水云,成功将红雾的注意力从南程安身上转移到自己这边,为她分担了火力。

      有了云颢的相助,南程安很快解决掉那群“怪人”,操纵着佩剑来到红雾后面和云颢将红雾夹在中间,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释放法术。

      云颢放出的水流在触及红雾的那刻幻化成冰霜,而此刻南程安的浴火咒也落在红雾身上。

      冰与火的碰撞,几乎是瞬间红雾当中便发出尖锐刺耳的痛苦声。

      也在同一时间,房屋内发生剧烈晃动。云颢率先一步反应过来来到南程安身边将她拉近自己怀里,并且迅速释放出屏障将二人围起来。

      南程安疑惑地低头看着自己被环住的腰,背上的手将她死死按在云颢怀中。

      她不解地抬头看向云颢,却见他专心致志盯着屏障外的变故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便觉得是自己多虑,殊不知看似冷静的云颢内心早就波澜不已。

      等到外面平息,映入眼帘的则是神色担忧的秦深。而等到秦深看清两人的动作后,先是一愣,随即很快恢复平静。

      “你们在红雾的幻境中耽搁不少时间,此地我已全然勘察过,并无其他可疑之处,我们还是尽快出去吧。”

      南程安点点头松开云颢,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之人脸上闪过的失落。

      他们在这里面确实耽搁挺长时间,倘若再不出去,南程安都害怕星慕会担心得直接破门而入。

      等到南程安走进通道,秦深才看向云颢,而对方像是没有看到他投来的目光,直接绕过他大步走进通道。

      秦深望着两人的背影眼中满是意味深长,却也不多逗留快步跟上二人。

      “轰隆——”
      沉重的石门缓慢打开,外面却是诡异的静谧。

      南程安四下寻找,发现除了晕倒在旁边的席景歌主仆二人,星慕等人则是不见踪迹。

      正当南程安准备到周围看看,心头却洋溢出一股不祥之感,紧接着云颢就将她拉回到身边。

      片刻时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群手持刀剑的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其中为首的正是那日将他们领进城主府的彭石。

      彭石冷冷地望了眼众人,便侧开身子将身后之人露了出来。

      此刻席浔涧虚弱地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的则是神情有些僵硬的季子臻。

      南程安想来也能明白,必定是季子臻用的这具身体时间太长,也太久不曾服药的缘故。

      “我这身体是愈发不行,让各位见笑。”席浔涧说罢就低头止不住咳嗽,南程安趁着旁余人不注意偷偷拉住云颢的手。

      云颢先是为她动作一惊,而后感受到手心的触感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紧接着便心念传音于秦深。

      秦深不明所以,却在与南程安对视之时还是冲她微微点头。

      “如今世态不稳,到处生出变故,这药引...自然也是不太好找。”

      席浔涧咳嗽完,身体向后仰去靠在轮椅上,目光则是死死的盯着南程安,“不过南大仙长,定是有能帮我寻得这药引的办法吧?”

      话音刚落,彭石便抽出长剑,周围士兵见到他此番动作也是纷纷抽出长剑一步步将围住他们的圈子缩小。

      南程安见到他们这样,倒也不慌张,反而是扬起下巴冲着席浔涧一笑道:“城主的药引可不好找,能不能找到,还得看本事!”

      几乎是同时,秦深抽出大刀朝着那群士兵挥去,云颢也凝聚出一条水纹。随后向当中一伸手,那水纹便幻化出一柄长剑。

      握住长剑后,云颢也冲向人群。而南程安则是召唤出佩剑,快步朝着席浔涧的方向而去。

      就在长剑快要落在席浔涧身上时,一柄横出的剑挡住南程安的进攻。

      南程安迅速转移目标,朝着旁边的彭石挥去,将他逼得节节后退。

      可彭石也不是吃素的,接着向后退的势,他用力向着南程安刺去,二人很快便扭打在一起。

      季子臻想要去帮忙却被席浔涧拍了拍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紧接着他取出一个纸人,嘴里不知念叨什么,那纸人竟然爆开化成一团红雾,就像是鲜血炸开的样子。

      红雾散去,红衣厉鬼出现在席浔涧身旁。席浔涧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而后那红衣厉鬼便像是找准目标,冲着南程安飞去。

      南程安专心于手下的动作,完全没有注意到红衣厉鬼。因此当她反应过来时,那厉鬼已经冲到她身边将她狠狠撞到柱子上。

      南程安拼命想要反抗,可那厉鬼死死掐住她的脖子,长长的指甲已经掐进她的血肉之中,令她半分也动弹不得。

      云颢见状摆脱开面前士兵,想要去救南程安,却被突然冲出来的彭石一剑贯穿肩膀。

      彭石抽出长剑正准备给云颢致命一击,不料被身后的秦深一脚踹开。

      秦深伸手去扶云颢,一时不注意身上也被砍了好几道伤痕。

      南程安只觉得意识越来越迷糊,在昏倒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是云颢和秦深二人被一群士兵紧紧包围,之后的事情她便一概不知。

      等到再次醒来,南程安发现自己被绑在旁边的石像上,那群士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房间里只剩下席浔涧和季子臻以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看的人。

      而在那黑色斗篷上,南程安又看到了熟悉的图案。

      “安安,安安!”

      身旁传来小声的呼喊,南程安扭头看去才发现众人都被绑在不同的石像之上,她的左边绑着的正是星慕。

      此刻她一脸担忧的望向南程安,介于席浔涧的缘故,她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去叫南程安,“你没事吧安安,伤得重不重?”

      “我没事,不必担心。”

      南程安想要冲着星慕做出一个放心的表情,可刚一转动脖子,脖子上就传来撕裂的痛感,疼得她汗水直冒。

      “你不要乱动安安,你身上还有伤呢!”

      星慕见她这模样,心疼得恨不得立刻冲到她面前,可无奈她被死死绑在这里,只能让南程安先不要乱动。

      “不是我说,你们不是挺厉害吗?怎么一个二个伤成这样?”

      右边传来声音,南程安不用转头都知道这话是谁说的,她仰头靠在石像上缓了会才说道:“谁同你说过,我们很厉害?”

      “不厉害吗,这俩姐们这会还搁这睡着呢!”

      周怀钰用脚尖碰了碰步月,见对方皱了皱眉头隐隐有醒过来的迹象吓得他赶紧收回脚,好在她只是皱皱眉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南程安不再回话,脖子上的伤令她开口都觉得费劲。

      她将目光移向对面被绑住的三人,眼神落到云颢身上,才发现他肩膀上的伤口。

      察觉到她的目光,云颢抬起头眼神淡淡的,浑然不觉得身上有伤一般。

      南程安向他投去不解的意思,云颢却是笑了笑,下巴轻扬示意南程安脖子上的伤。

      南程安收回目光,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动了下,不过转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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