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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 121 章 凯旋高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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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公礼堂内,挤着几百号人,都是青壮男丁。郑遐社等几头人站在神龛下,他们面容严肃,神情凝重。
郑遐社开始讲话。
“家人们!壮士们!今天,我有一件重要事要告诉你们!”
“董光中与白马山土匪联合,要攻打车桥——”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倍加惊愕,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顿时,祠堂内沸腾起来了。
“静一下,静一下!”郑昌胜维持秩序。
好长一段时间,大家才静了下来。
郑遐社接着说。
“自谷祥公到今日,历时四百余年。其间,经过无数次战乱,经过无数次艰难困苦,经过无数次天灾人祸,我们都挺过来了,而且,车桥越来越旺!”
“我们车桥人,勤劳、勇敢、充满智慧、敢于担当。车桥人是打不败的!”郑遐社举起拳头,挥了几下,“一定打不败!”
“当然,我们之所以立于不败之地,是因为我们有一大批勇于献身的家人,有一大批敢于牺牲的死士!家人们,大家都知道,老族长为了阳湖湾抗疫,冒死跨进火海!郑昌柏为了抗疫,和儿子一起组成了敢死队!遐当老爷为了保住烈马回头一遍山林,惨死在土匪的手里!王莲花明知瘟疫严重,不顾生命,保住汤、国两房十几个孩子的生命!郑凤香宁死不屈,惨死在土匪的刀下!郑巧巧舍命求了车桥八人生命!还有几十个活生生的生命,为了车桥,倒在白马山土匪的刀下!他们为了保卫家人,敢于献身!他们是我们的榜样!令我们尊敬和怀念!家人们,要想在这块地方站稳脚跟,要想活着,要想家人过上平安的日子,就得有人站起挺身而出!家人们,时间紧迫,我没有多余的话。这次,大家必须站出来,组成敢死队。要以顽强的意志,不怕死的精神,迎着枪林弹雨前进,给予董光中、王宝宝强有力的还击——”
郑遐社说完后,郑昌胜站在前面说:“刚才,族长说得十分清楚。现在,由大家自愿。不怕死的站到左边!”
郑春生第一个站了出来,他举手发誓:“为了家人,我宁愿粉身碎骨!”
郑初六站了出来:“我不怕死,算我一个!”
郑明哲站出来:“兄弟们,我们不站出来,就只有任人宰割!”
大家没想到,连郑昌文也站了起来,并且还非常积极。他一下脱下了长衫,两手把长衫撕得粉碎,扔到地上,踩了几脚:“穿着这长衫毫无作用,我得拿起砍刀!”
郑十五六站了出来:“算我一个,我一把斧头快生锈了!”
郑大锤站了出来:“我一把铁锤也想吃点肉!”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很多人都站了出来。
邦公祠堂挤着的六百多人,站到左边的四百多个,还有人正要往左边站。
郑遐社无比激动,他向大家挥了挥手:“感谢大家!感谢我的亲人们!”
郑遐社流出了泪水,他叫郑春亭组织三百人的敢死队,另外的人,迅速动员、组织、保护村民到紫荆山避难。
大家正在分工时,一人急急忙忙的走进祠堂。
“族长,族长,清兵来了!清兵来了!”
大家听了,一个个面色惊慌。一时,大家都不知所措,连郑遐社、郑昌华等精英都懵了头。
一时,祠堂内乱成一团。清军怎么来了?他们是来攻打车桥吗?我们应该怎么办?
郑春亭见大家乱了方阵,他挥了挥手:“大家不要慌!要镇定!镇定!”
郑春亭向郑遐社请缨:“族长,我出去看看!”
“好!”郑遐社转向大家,“大家赶快拿起家伙!”
人们又纷纷走出祠堂,回家拿起武器,准备与来犯之敌打巷战。
郑春亭走出门,提起枪,骑上马。他奔到马路,再往乌金岗方向奔跑。
路上,遇到了几个人。
他们对郑春亭说:“春亭,清兵大胜,马头山全军覆灭!”
郑春亭勒停马,问:“怎么回事?”
“清军扫平了白马山!”几人手指西方,“官兵正在阳辛街庆功呢!”
为了证实大家说的话,郑春亭纵马奔向阳辛街。果然看到大队清兵。
清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押着几十个俘虏。
阳辛街两边站满欢迎的民众!有的提着鸡蛋,有的提着面包,有的提着腊肉,有的提着鲜鱼。阳辛街的两所妓院的妓女都跑出来了,她们穿着紧身旗袍,不要命的向官兵投着飞吻,口中狂叫:“军爷,我爱你们!”
“军爷,你们是我心中的男神!”
“军爷,请给我一次机会!全免费!”
董光中骑在马上,频频向民众挥手致敬。他神情飞扬,脸上洋溢得意的神情。
兴国州巡检正住在阳辛街征集军粮,见官兵大胜,无比高兴。
巡检陪伴在董光中的身边,不住为董光中歌功颂德。
“乡亲们,太原镇第十六标昨晚大战白马山!董大人不畏强敌,不畏山高路险,亲自参战,极大的鼓舞了士气,一举摧毁白马头。打死两个匪首,击毙百余匪徒,俘获三十余众。乡亲们,让我们为英雄的军人致敬——”
巡检大人手指前面被押的俘虏:“乡亲们,这些俘虏,本官将押回兴国,全部斩首示众!如果大家兴致,可至兴国州观看!”
郑春亭听了,立即掉转马头。
他回到邦公祠堂,里面只有几十人。大家听了郑春亭的汇报,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兴国巡检派员赶往车桥,要车桥民众夹道欢迎。
郑遐社、郑昌胜当即通知下去。
董光中带着部队,从乌金岗下来了。
乌金岗到中洲湖的马路两边,站满了人。他们像阳辛街人一样热情,他们也拿出了舍不得吃的好东西,慰劳凯旋将士。
郑昌平担心他的女儿的生命安全,他拉着这个士兵的手臂,问道:“军爷,你看到一个女人没有?”
士兵没理他,他又拉着那个士兵:“军爷,白马山的压塞夫人是否活着?”
士兵瞪了郑昌平一眼:“去去去,别有完没完!”
郑昌平见官兵不理他,他跑到前面被俘土匪的旁边。他拉着一个土匪的手臂:“兄弟,你们的压塞夫人怎么样了?”
没想到,土匪也没给他面子,只是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他又问另一土匪:“兄弟,你认不认识白马山的郑巧巧?她是不是还活着?”
这土匪可没什么好脾气,他怒道:“矬子,嚷什么嚷,滚开!”
郑昌平见探听不到女儿的消息,他伤心的蹲在地上,嘴里叫道:“巧巧,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
郑昌华走了过来,蹲在郑昌平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昌平兄,别伤心!”
郑昌平回头望着郑昌华,万分悲伤:“秀才,我怎么不伤心。我娘每天念叨着巧巧。要是巧巧死了,我娘也活不成了!”
“你放心,你女儿一定没死——”
“你怎么知道?”郑昌平抓着郑昌华的手,渴望的眼睛闪动着,“难道你听谁说了?”
“我哪里听谁说了,只是我猜的!”
郑昌平一下子泄了气,放下手,又叫了起来:“巧巧,你回来吧!巧巧,你快回来吧——”
“你有劲就叫吧!”郑昌华站了起来。
这时,董光中骑马过来。
董光中见到郑昌华,跳下马,走到郑昌华的面前。
董光中脸上洋溢胜利的喜悦:“秀才,近日可好!”
“标统大人,我很好!”
董光中手指前面被押俘虏:“想不想去兴国,看我是怎么处决这些为祸百姓的土匪的!”
“这次,标统大人真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哈哈哈!哈哈哈!”董光中笑得非常得意,他拍了拍郑昌华的肩膀,“事实证明,秀才目光短浅!事实证明,以前,秀才的一切行动,都是中伤,都是诬陷,都是自以为是,都是对朝廷命官的不敬!秀才,幸好你遇到的是我,遇到任何一个标统,你这颗脑袋早就挂在兴国城门顶上——我由衷警告你,做人要低调一点,别以为认识几个字,就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
“标统大人,你说得对!但是,要看谁笑到最后——”
“什么意思?”
“这次,白马山有漏网之鱼吗?”
董光中顿了一会:“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击毙王宝宝!”
“王宝宝逃了?”
“就是逃到天上,我也会把他抓下来!”
“大人,这次,你与王宝宝结下冤仇,他会就此罢休吗!他一定会卷土重来。因此,大人生命堪忧也——”
“自从穿上这套军装,我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我的使命是听从朝廷的召唤,是为民除害——”
“标统大人,谢谢你!”郑昌华显出真情,“如果有时间,本人定请标统大人喝顿酒!本人一定举杯向标统大人赔罪——”
“非也,非也!本标统宰相肚内能撑船,不跟小人计较。”
“但愿如此!”
“告辞!”
“不送!”
董光中刚走几步,一个声音叫了起来:“董知州——董知州——”
郑昌华对叫喊的人说:“昔日的董知州,已是今日的董标统!”
“哦,董标统——董标统——”
董光中停了步,他回过头,见一中年男人向他跑来。
“你是谁?董光中问。
“我是三盼。郑三盼。义府的家丁。曾经是董先生的跑腿。大人,不记得我了?”
董光中带着鄙视的目光看了郑三盼一眼。
“你找我什么事?”
“我要当兵!”
“今年多大年纪?”
“三十五岁!”
“年纪符合。”董光中问,“你为什么要当兵?”
“车桥人处处排挤我,还要驱逐我。我在车桥活不下去了!”
的确如此。
自从郑三盼与董光中、王坤合谋义府,义府就把郑三盼辞出了门。回家后,亲戚朋友都与他断绝了关系,他的母亲也没让他进门。
现在,郑三盼是孤家寡人,在车桥真是呆不下去了。
董光中笑了笑问:“这就是你当兵的理由?”
“是。”
“还有别的理由吗?”
“为了填饱肚子!为了活命!”
“就是这些?”
郑三盼举起右手:“为标统大人卖命——”
“应该是为了报效朝廷——”
“对,为了报效朝廷!”
“看起来,你脑瓜蛮灵。”董光中向郑三盼挑了挑手,“还不够格!继续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