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追溯 所以…我和 ...
-
科斯莫跌跌撞撞扑向沙发，脸上乱七八糟的妆已经卸干净，虽然面部皮肤被他粗暴的力度擦到微微发红。那件写着“JUST MARRIED”的衬衫也已丢掉，身上只套着一件酒店浴袍。
他接过布鲁克递给他的座机电话，用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终于从他可怜的大脑里勉强提取出来他队中好友的手机号码并拨了出去，紧张又忐忑地等待着。
不知等了多久，当科斯莫快绝望的时候，那边终于出现了接听的动静。
“喂？”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睡意正浓的声音。
“霍腾斯！是我！”科斯莫急切地大叫。
“科斯莫？”霍腾斯听起来十分纳闷，“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打给我？”
“先别问这么多了，你在哪儿？”科斯莫无心解释。
“在酒店房间……说实话我还想问你呢，昨晚咱俩分开后你去哪儿了？”霍腾斯慢条斯理地问道。
科斯莫一时语结：“没时间跟你聊这些，我现在需要你赶紧带两件我的干净衣服，来莲花酒店接我。”
“莲花酒店？”霍腾斯听起来不紧不慢的，但是背景音传来的动静似乎表明他已经在起床换衣服了，“你昨晚跑那儿去了？”
“等见了面再说吧，你到了之后就给这个号码打电话。”科斯莫像是害怕霍腾斯会继续问出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似的，说完后便匆忙挂断，将手机塞回到布鲁克的手中。
“霍腾斯？”布鲁克拿着手机感兴趣地问道。
“我的好朋友。”科斯莫揉着额头说道。
“洛杉矶守护者队的球员，霍腾斯·怀特。著名的顶级捕手，与这位科斯莫·林先生是黄金搭档。”刚刚那个负责科普的服务员依旧站在布鲁克身边尽职地解释道。
布鲁克欣喜地露出笑容：“那么那位霍腾斯先生也可以给我来个签名照。”
“到时候你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科斯莫猛地站起身，“只要你们能帮我把这个戒指拔下来。”
他举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这个散发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指环死死地卡在指节之间怎么都拽不下来，原本修长的手指此刻几乎肿了起来，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红色。
“我们已经尝试过用肥皂水了林先生，但是这玩意儿依旧不肯下来。”服务员叹了口气说道，“而且我们不敢拿您的身体安全冒险，万一伤到了您的手指怎么办？这可是MLB排名第一的棒球运动员的手指啊。”
“可能得打911了吧，”布鲁克仔细观察着科斯莫手上的戒指，“让消防员给你弄开。”
科斯莫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那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一堆人来围观，整个媒体界都会知道我结婚了！！”
“可是您的确是结婚了啊。”服务员认真地说道，“戒指都戴上了。”
“可是我连我和谁结的婚都不知道，”科斯莫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抱着自己的左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得知！”
布鲁克与服务员对视一眼：“你对昨晚的印象一点也没有了吗？”他们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昨晚和谁来的也不知道？”
“一点都没有！”科斯莫大声否认，“我对昨晚最后的记忆就是在枫丹白露酒店参加晚宴，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有朋友？没有您的队友？没有……恋人？”布鲁克谨慎地询问。
呵，恋人吗？曾经有过，现在已经没了。
如果真能和他结婚就好了，也不至于痛苦到这个地步。
前男友的脸闪过科斯莫的脑海，他无奈地闭上双眼重新坐回到沙发里。
“我想如果林先生真的有恋人的话，他此刻就不会这么震惊和痛苦了。”服务员看着面前这一幕对布鲁克说。
“我还以为昨晚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人是他的恋人呢。”布鲁克转回头跟服务员聊了起来。
等等。
科斯莫抬起脸来：“对……你说过，昨晚有个人一直粘着我来着……对吗？”
布鲁克点点头：“嗯，你们看起来还蛮亲密的。但是我也没多看，因为毕竟我是派对的主人，我昨晚很忙的。只是在每次经过你俩时注意到很多人围着你要签名，所以瞅了几眼。结果几乎每一眼那人都在你旁边。”
“那人……你看清楚长什么模样了吗？是男是女？”科斯莫激动地问道。
布鲁克皱眉想了半天：“嗯……不记得了，灯光很昏暗，根本看不清脸。”
听到这话，科斯莫大失所望，低下头把脸埋在双手中。
“沃顿小姐，监控室来消息了。”一个身穿安保人员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在昨晚的监控录像里查到了林先生的信息。”
科斯莫又一次惊喜地抬起脸来：“怎么样？”
“监控录像显示您昨晚大概11点42分左右独自来到了顶层套房，没有任何人陪伴，然后再也没有出来过。”安保大哥诚实地回答。
科斯莫的眉毛难以置信地拧了起来：“就这些？”
“就这些。”
“那……那……”科斯莫急切地站了起来，“我是怎么来到这个酒店的呢？谁陪我来的？我又不知道这里有派对，我因为什么而来呢？”
“这个排查起来可能就有点难度了，毕竟昨晚是周末，很多人都来莲花赌场消费玩乐，排查起你来要下点功夫呢。”布鲁克接过话头补充道。
科斯莫毫不犹豫地：“我可以付钱。”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布鲁克还想继续解释，手机却开始震动起来。
“喂？科斯莫吗？我到了。”霍腾斯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您好，霍腾斯先生，请直接跟前台联系，让他们把你送到顶层的总统套房。”布鲁克对着手机说道。
霍腾斯在那边犹豫了片刻：“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吗？”
“按她说的去做！！！”科斯莫隔着老远冲着手机怒吼道。
“冷静一下，林先生。”服务员叹了口气，给科斯莫倒了杯水。
“我没办法冷静，我现在连警都不敢报。”科斯莫扯着头发绝望地说道。
布鲁克拍了一下手：“不如这样，我先安排监控室那边继续追溯你昨晚在酒店和赌场的轨迹，在这会子里，我们一起来拼凑一下昨晚的记忆碎片，看看有哪些能拼到一起。”
服务员点点头：“我同意，总比干坐在这里发愁强。”
布鲁克满意地看着面前的服务员：“你挺令我满意的，叫什么名字？”
服务员立刻站直身子：“杰西，杰西·利特尔，沃顿小姐。”
布鲁克点点头：“那好，杰西，昨晚你在家休息还是在这里值班？”
“在这里值班，沃顿小姐，直到12点才离开。”杰西认真回答，“而且我全程没有见到林先生的身影。”
“好吧，那你没什么用了。”布鲁克摆摆手，转头看向室内其他正在工作的服务员，“你们谁昨晚见过林先生了？”
所有的服务员都一脸懵逼地摇头。
“我见过……”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投了过去。
“霍腾斯！”科斯莫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霍腾斯冲科斯莫招招手，他身高腿长，精壮的身材与科斯莫不相上下，黝黑的皮肤看上去就像一块黑曜石，看上去就像好莱坞的黑人明星一样优雅。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看她的穿着和打扮，很明显是楼下大厅前台的工作人员。
“很高兴见到你，霍腾斯先生，”布鲁克立刻走了过去，伸手接过霍腾斯手中提着的装着干净衣服的袋子，和他握了握手，立刻又转向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你说你昨晚见过林先生？”
“我是不是正好遇到了什么精彩的好戏？”霍腾斯好奇地问道。
“我现在不想聊这个。”科斯莫走上前来，嘟嘟哝哝地从布鲁克手里拿过装着衣服的袋子。
工作人员看着面前狼藉的房间和站在面前一群盯着她的人，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昨晚大概十一点半左右吧……我记得比较清楚因为那个时候我快要换班了，科斯莫先生突然走到前台来，看上去喝了不少的样子，然后……醉醺醺地问我今晚是不是有人在开派对。”
布鲁克盯着她：“然后呢？你就直接放人上来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顿时开始发抖：“不是……因为他……沃顿小姐，他可是科斯莫·林啊……超级棒球明星。而且，你当时正好给我们前台来了个电话，说马上就要来一批你特意邀请的客人，正好这时林先生到了，我就让他上来了。”
布鲁克抬手揉了揉脑袋：“好吧，这确实是我的锅。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
工作人员如蒙大赦一般立刻转头离开了。
霍腾斯看看布鲁克，又看看科斯莫：“合着你昨晚提前离开晚宴，就是为了来这里参加派对？还没叫上我？”
科斯莫在一边脱下酒店浴袍，胳膊上有常年来被阳光晒到黑白分明的痕迹。线条硬朗的腹肌与胸肌暴露在落地窗透进来的明亮的晨光下，精致的就像一件工艺品。
不顾屋内其他人对他绝佳身材投来的视线，科斯莫三两下换上了一件干净T恤：“别问我，我对昨晚已经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不仅参加派对没叫你，甚至婚礼也没邀请你呢。”布鲁克拿起科斯莫的左手来冲着霍腾斯晃了晃，结婚戒指在他眼前闪闪发光。
霍腾斯一愣：“啊……难道你昨晚给我打电话就是因为这事儿？”
在场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昨晚他给你打电话了？”
霍腾斯看着所有人震惊的表情：“……怎么了？”
科斯莫一把抓住霍腾斯：“把你昨晚的回忆，仔仔细细给我们说一遍！”
------------------------------------------------------
我们到了枫丹白露酒店后，就先换好衣服准备去参加乔丹的晚宴。你昨晚心情挺差的，说实话你这段时间以来的心情一直很差，所以酒就稍微喝多了一点。
宴会厅里不只有我们两个运动员，篮球、橄榄球、冰球、花滑运动员也都有。棒球运动员除了我们两个之外，纽约帝国队、波士顿灯塔队、西雅图迷雾队都有运动员来。但你是所有人里喝的最醉的一个，所以你的个人公关经理不是很开心，他让你先回去好好清醒清醒，剩下的社交让他来。于是我就决定先陪你回去。
谁知还没回到我们房间，一群MLB其他队的球员也跟了过来，他们说晚宴没意思，既然已经来了拉斯维加斯，就要出去找点乐子。
你知道我的，科斯莫，我有老婆孩子，所以我就拒绝了。但是你当时喝多了，就坚持要跟着他们一起走，我劝阻无效，只能放你离开，并嘱托你遇到什么事就要和我打电话，尽管我对此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是没想到，我回到房间之后也就两个多小时吧，你真的给我来电话了。
“哟！霍腾斯！”你当时的声音听起来已经烂醉如泥了，“我现在在白色的小教堂里！！你快过来！！有好事发生！！”
我当时已经快睡了：“有什么好事？你大晚上去什么小教堂？”
“天下第一好事！霍腾斯！！我跟你说以后……嗝……那个谁，再也别想看不起我……谁先走出来还不一定呢！！”
我当时实在是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谁会看不起你？谁又比谁先走出来？”
但是你已经说不清楚话了，只是一个劲地嘟哝着要我去小教堂。
我实在是被你磨得没办法了，准备起床换衣服去那个小教堂找你。
就在我正打算让你发个定位的时候，忽然你的手机好像被另一个人拿走了：“你好，我是他丈夫。”那是个男人的声音，“我们已经从教堂里出来了，你要是想和我们见面，就去今晚拉斯维加斯最热闹的派对挨个找吧，因为我们现在要去找点乐子。”
说完，手机就挂了。
听到这里我只能认为这是你和其他一堆喝多了的运动员联合起来冲我搞的恶作剧，后来再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有接，我便睡下了。直到今早你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这里接你，没有了。
------------------------------------------------------
霍腾斯坐在沙发上慢慢地讲完了昨晚的回忆，看向大眼瞪小眼的众人。
布鲁克作为最先回过神来的人，清了清嗓子：“所以……你的意思是，昨晚科斯莫，和……嗯……和一个男人……结婚了？”
科斯莫满脸惨白地坐在旁边的一张高脚椅上，全靠旁边的吧台支撑身体，否则马上就要滑倒在地板上。
“嘶……”之前来房间负责通报的安保人员陷入沉思，“您说那个所谓的‘丈夫’昨晚拿过手机给您说了那句话，说不定林先生的手机现在还在那个‘丈夫’手里。”
布鲁克一拍大腿：“说到点子上了。”
“那我赶紧给那个手机打个电话，看看是否能联系上。”霍腾斯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而科斯莫依旧坐在那里陷入石化状态。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阵机械音：“无法联系……打不通。”霍腾斯无奈地说道。
杰西忽然眼睛一亮：“您说昨晚林先生给您打电话时说自己在白色小教堂，是不是指的小白教堂 (A Little White Wedding Chapel)？”
所有人听到这话，顿时活络起来：“对啊！很有可能是那里！”
“那我们去教堂那里检查一下登记信息，不就能知道昨晚和林先生结婚的是谁了？”安保人员说道。
“好主意！”布鲁克立刻站了起来，伸手去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科斯莫，“快，起来，我们要去找你的结婚证书啦！”
科斯莫依旧眼神茫然，霍腾斯见状，立刻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捏住他两边的脸颊肉：“醒一醒！！我们要去找你老公了！！”
一阵疼痛传来，科斯莫倒吸一口冷气回过神来，痛叫一声捂住脸：“草！”他一双墨色眸子怒气冲冲地看向霍腾斯，“你用这么大劲儿干什么？？还有，谁说我有老公了？？这种在我不清醒的状态下就结成的婚姻根本就不能成立！！”
“这话你留着跟联邦法院解释去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闹清楚谁和你结的婚。”布鲁克把科斯莫拽下了椅子，一群人围着他走向门口，“今天这里面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要给我签一份保密协议，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出去！我会给你们发奖金作为补偿的！”临出门前，布鲁克回过头来冲着屋内所有打扫残局的服务员们大喊道。
“是的，沃顿小姐。”所有人齐声应道。
------------------------------------------------------
凯迪拉克凯雷德停到了拉斯维加斯大道南端的小白教堂门口，车门打开，几个人神色匆匆地从车里滚了出来。
“现在才早上不到八点，还好人不多，我们有足够时间来查找你的结婚证书。”布鲁克的水晶美甲捏着手腕上的卡地亚表盘说道。
而科斯莫早已经一阵旋风似的冲上台阶，推开丘比特下面的教堂大门。
“您好！”他急切地扑到教堂门口内的接待人员桌上，“我我我我……我需要找一下……”
“啊，早上好。”门口坐着一个矮矮胖胖的白人阿姨，笑眯眯地看着科斯莫，“你又来啦？”
霍腾斯慢悠悠地来到科斯莫背后：“哈！昨晚您已经见过他了？”
“当然啦，”胖阿姨在瞟到科斯莫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后，眉眼更是笑得弯弯的，“啊，看来你昨晚到底还是找到合适的教堂啦？”
几个人在桌前愣住：“……什么意思？”
“适合结婚的教堂啊。”胖阿姨惊讶地抬起眉毛，“昨晚是周六夜，结婚的人暴多，甚至还有一堆网红夫妻在这边做婚礼直播。你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安排你婚礼的最佳时间了，最近的一场也要等三个小时。所以你决定离开，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要再找一家合适的。”
科斯莫闭上眼睛，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瘫倒在地上。
霍腾斯伸手扶住科斯莫，将他护在身后：“请问你昨晚有没有看到他的结婚对象？”
胖阿姨仔细回想了一下：“有稍微看到一眼，是个个子很高的男人呢……但是具体没有看清，因为当时接待处人太多了，这位先生后面站了一大堆人，很快又都挤在一起了。”
“我们至少知道了是个高个儿男人。”霍腾斯转头对其他人说道。
布鲁克强行压住一个白眼：“没有任何帮助，亲爱的。”
“那监控录像呢？”杰西指着门口上方的监控摄像头：“昨晚的监控录像在哪里？有没有拍到他们两个？”
“哦，亲爱的……”胖阿姨惋惜地说道，“昨晚在这位先生来之前，网红夫妻在这边做直播的排场太大，在做门口装饰的时候，梯子不小心把摄像头撞坏了，在这位先生走后才修好。”
杰西双手一摊，表示他也没办法了。
“那……”科斯莫还在垂死挣扎，“除了这一家之外，还有其他的白色教堂吗？”
“亲爱的，”布鲁克摇摇头，“这里是结婚之都拉斯维加斯，最不缺的就是白色的教堂。”
胖阿姨点点头：“是的，当时你坚持要找白色的教堂结婚。甚至还决定发邮件问自己的同事，说什么‘他懂得多，他肯定知道哪里有白色教堂。’一边说一边走了……”
“等一下……”科斯莫揉着自己脑袋，“我还当着你的面给人发邮件了？”
胖阿姨点点头。
科斯莫的眼神可以用哀莫大于心死来形容，转头看向霍腾斯：“你检查一下，有没有收到我发给你的邮件？”
霍腾斯掏出手机打开邮箱：“呃……没有。”
科斯莫绝望地闭上双眼：“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霍腾斯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一串陌生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
“这肯定是他来的电话，”科斯莫的声音异常空洞，“因为我留了你的电话作为紧急联系人。”
霍腾斯看了科斯莫一眼，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
“早上好，”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优雅又矜贵的男声，“我叫艾利奥特·温特沃斯，我是科斯莫·林的个人公关经理。今早我在检查邮箱的时候发现了一封十分令人费解的邮件，如果他在您身边的话，能不能麻烦他给我解释一下，这该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追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