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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天杀的线索
天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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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
这个名字在苍梧界流传了很多年。
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
只知道他们是天道的直属暗杀组织，专门替天道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刺杀、灭口、清除异己……只要天道下令，他们就会出手。
钱万贯的死，就是他们的手笔。
顾青墨坐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情报。
这是沈寒舟刚送来的——血衣楼这些年收集的关于天杀的所有资料。
很厚一沓，少说上百页。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
天杀的组织架构、主要成员、活动范围、暗杀手法……全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个名字。
夜枭。
天杀的首领，代号夜枭。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只知道他实力极强，据说已经活了上百年。
顾青墨看着那个名字，若有所思。
沈寒舟坐在旁边，喝着茶。
“怎么样？”
顾青墨说：“资料很全。”
沈寒舟说：“血衣楼花了十年时间才收集到的。”
顾青墨看他。
“你想动他？”
沈寒舟说：“不是我想，是你想。”
顾青墨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找到他在哪了吗？”
沈寒舟说：“没有。这个人太神秘，从不露面。”
顾青墨想了想。
“那就逼他出来。”
沈寒舟挑眉。
“怎么逼？”
顾青墨说：“拔他的爪牙。”
他把资料翻到中间几页，指着上面的一串名字。
“这些是天杀的主要成员。一个一个拔掉，夜枭自然会出来。”
沈寒舟看着那些名字，笑了。
“公子这是要打草惊蛇？”
顾青墨说：“不是打草惊蛇，是清场。”
沈寒舟点头。
“好，我让人去查他们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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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沈寒舟带来了一份名单。
上面标注着天杀十七个主要成员的位置。
顾青墨看着那份名单，挑了挑眉。
“这么快？”
沈寒舟说：“血衣楼这些年一直在盯着他们。”
顾青墨点头。
“那就从第一个开始。”
第一个，代号血手。
位置：临渊城西三百里外的黑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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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寨。
一座建在山顶上的土匪窝。
明面上是土匪，暗地里是天杀的据点。
顾青墨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座山寨。
沈寒舟跟在他旁边。
“公子，直接上去？”
顾青墨说：“嗯。”
两人开始爬山。
山路陡峭，但对于他们来说，如履平地。
半炷香后，两人站在山寨门口。
门口的守卫看见他们，脸色一变。
“什么人！”
顾青墨没理他，直接走进去。
守卫想拦，但刚伸手，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顾青墨走进山寨。
里面的人正在喝酒吃肉，看见陌生人进来，纷纷站起来。
“你是谁？”
顾青墨扫了一眼。
“血手在哪？”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光头大汉走出来，满脸横肉。
“我就是血手。你他妈谁啊？”
顾青墨看着他。
“顾青墨。”
全场死寂。
血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顾青墨？魔尊顾青墨？”
顾青墨点头。
血手转身就跑。
顾青墨抬手。
血手刚跑出三步，就被定在原地。
他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动弹不得。
顾青墨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伸手，按在血手头顶。
搜魂术。
血手惨叫一声，浑身颤抖。
片刻后，顾青墨收回手。
血手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顾青墨看着他。
“杀过多少人，你自己清楚。我不杀你，但你这辈子别想再动。”
他转身往外走。
身后，血手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经脉，全断了。
走出山寨，沈寒舟问：“接下来去哪？”
顾青墨看着名单。
“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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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天杀的十七个主要成员，全部被顾青墨找到。
有的被废了修为，有的被断了经脉，有的被打成重伤。
没有一个人死，但也没有一个人还能继续作恶。
消息传开，整个苍梧界都震动了。
天杀是什么组织？那是天道的直属暗杀队！从来只有他们杀人，没有人敢动他们。
可现在，十七个主要成员，全被一个人废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天道一直想杀却杀不掉的魔尊。
一时间，顾青墨的名字再次传遍苍梧界。
有人说他疯了，连天道的人都敢动。
有人说他太强了，连天杀都挡不住他。
还有人说，他这是在向天道宣战。
顾青墨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躺在沈府的院子里晒太阳。
沈寒舟坐在旁边，喝着茶。
“公子，你现在是彻底出名了。”
顾青墨说：“哦。”
沈寒舟笑道：“外面都在传，你要和天道决战了。”
顾青墨说：“无聊。”
沈寒舟说：“那你还继续拔吗？”
顾青墨说：“拔。”
沈寒舟挑眉。
“十七个还不够？”
顾青墨说：“还有夜枭。”
沈寒舟看着他。
“你想逼他出来？”
顾青墨说：“是。”
沈寒舟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夜枭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顾青墨说：“我知道。”
沈寒舟说：“他活了上百年，实力深不可测。”
顾青墨说：“我知道。”
沈寒舟说：“而且他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待两天。”
顾青墨说：“我知道。”
沈寒舟笑了。
“那你还去？”
顾青墨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沈寒舟失笑。
这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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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
夜枭还是没有出现。
但顾青墨不着急。
他每天照样晒太阳，照样喝酒，照样吃饭。
沈寒舟有时候来陪他，有时候忙自己的。
日子过得平静又无聊。
直到有一天，一封信送到沈府。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只有一道血色的印记。
那是天杀的标志。
沈寒舟拿着那封信，表情有些凝重。
“公子，夜枭来信了。”
顾青墨接过，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城外十里亭，恭候大驾。”
没有落款，没有威胁，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
顾青墨看完，把信递给沈寒舟。
沈寒舟看完，皱眉。
“这是鸿门宴。”
顾青墨说：“我知道。”
沈寒舟说：“他肯定布好了陷阱。”
顾青墨说：“我知道。”
沈寒舟说：“你还去？”
顾青墨说：“去。”
沈寒舟看着他。
“为什么？”
顾青墨说：“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是谁。”
沈寒舟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我陪你。”
顾青墨看他。
沈寒舟说：“我们是合作伙伴。”
顾青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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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城外十里亭。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亭子里坐着一个人。
黑袍，面具，看不清面容。
顾青墨和沈寒舟走进亭子。
黑袍人站起来。
“顾青墨，你果然来了。”
顾青墨看着他。
“夜枭？”
黑袍人说：“是我。”
顾青墨说：“我来了，你想怎样？”
夜枭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我想和你谈谈。”
顾青墨挑眉。
“谈什么？”
夜枭说：“谈合作。”
顾青墨看着他。
夜枭继续说：“你拔了我十七个人，我没有报复，反而约你来谈——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青墨说：“为什么？”
夜枭说：“因为我不想和你为敌。”
他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陌生的脸。
但那双眼睛，却让顾青墨微微皱眉。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疲惫。
活了太久的那种疲惫。
夜枭看着他。
“我和你一样，也活了很多年。”
顾青墨说：“你是天杀的首领。”
夜枭说：“是。但我也是被天道控制的傀儡。”
他顿了顿。
“我和你一样，想摆脱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