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他若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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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尤带人离开后，炊营的士兵便提着几个大木桶前来打水，两名假冒士兵中的一人便是潘秤，许尤留下的士兵拦住炊营士兵。
“许校尉有令，暂缓备食，井水暂时不可用！”
潘秤急忙道：“这水井我们一直看守着，没人靠近，放心用吧，军中造饭乃是大事，耽误不得，再说方才许校尉没交代不让人用这水啊。”
其他士兵正想再说什么，来打水的一名炊兵鼓动着其他炊兵道：“咱们可没听到不让打水的命令，这延误了军中开饭时辰，那军法可等着咱们呢。”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打扮的潘秤同伙，方才三人分开行动，两人来水井处行事，另外一人便趁着消息没传到炊营，冒充炊兵带着几人前来取水。
此时那些尚不知情的炊兵只当是许尤手下刻意为难，与其争执不下，最后潘秤提议：“许校尉既然要暂缓炊事，先将水打回去不用便是，等彻查无碍后再用即可，也省去到时再行打水耽误用饭时辰，还不让几位兄弟白跑这一趟，如何？”
众人听了觉得此法可行，于是炊兵顺利打了几大桶水离开。
炊兵刚走，冒充看守水井的潘秤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马捂着脑袋瘫软在地，其他士兵见状急忙上前，潘秤忙扶起同伙，“他头晕的老毛病犯了，我需立刻带他去找军医，下班接岗的人马上就来，诸位帮着看守一会儿这水井。”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点头同意，潘秤便连声“感谢”地带着同伙离开。
另一边得知消息的卓砚即刻来到医疗帐外询问南风情况，一名军医从帐内走出，卓砚从帐帘落下的缝隙看去，南风躺在榻上，满地染血的纱布，血腥味扑面而来。
军医小心告知卓砚，“大将军，您这手下伤得很重，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卓砚颤着手掀开帐帘，不敢迈进去，手指微微用力，不断摇头，“不会的，他跟我征战那么多年，也重伤过多次，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会如此的。”
他松开帐帘转过身，又扭头朝南风所在的营帐看了眼，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开口想说什么，却只是动了动嘴唇，没发出任何声音。
有士兵前来报告，“大将军，有人发现了这些。”
卓砚侧目看向士兵手里的东西，假眉毛，假胡子，还有假痦子，他死死盯着这些东西，“看来他们很善于伪装，传令下去，给我找，掘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这几人。”
他缓缓看向营门口方向，“现在是营外巡逻队换班的时辰，拦住要出营换班的士兵。”
卓砚再次吩咐道：“炊营那边暂时不要备饭，让军医对各处水井检查过后，确定无事再取水。”
士兵领命退下，卓砚则带上一队士兵赶往军营大门处。
此时正在巡视各处水井的许尤突然意识到不对，方才炊营用水的两口井处的守卫有些眼熟，他急忙返回，那两人早已不见踪影，看着水井旁只有自己的手下在，他顿感不妙。
这时卓砚安排的军医已经来到此处水井开始进行检查，许尤走过去询问：“方才守在此处的那两名士兵去了何处？”
手下回道：“有一人突然晕倒，另一人扶着他去找军医了，走了有一会儿了。”
一旁正在查验水井水源的军医直起身，“我刚从医帐过来，并无生病的士兵来治疗。”
许尤此时几乎可以断定那两人就是他们要抓的叛徒，他焦急等待医师的查验结果，一脚踩在什么东西上，低头看去竟是一个人的脚。
目光前移，那两具站岗士兵的尸体映入眼帘，现在他可以完全断定方才的两人就是叛徒无疑，他盯着身旁的水井，“你们在此期间，这水没人来取吧？”
手下互相看了看不敢出声，许尤抓过一名士兵，眼皮微抖，“别告诉我这水已经被炊兵取走了吧？”
士兵点了点头，“正是，不过他们说打回去后不会使用，等到确认无事后才会用。”
一直在查验的医师摇头道：“不会没事的，已经检查过了，这两口水井中都被下了泻药。”
许尤眉心一紧，带着几名手下朝着炊营奔去，手下不解，询问道：“许校尉，何故如此紧张，那些炊兵已经答应不会使用那些水了。”
许尤耐心回复道：“我已经下令推迟备饭，此时还执意来打水，若说是没及时得到指令，为何在你们说明情况后，一定要将水打回去，我怀疑，炊兵之中有叛徒的同伙在，水已经被打回去了，他定是会想方设法送到各队士兵口中。”
路上许尤撞见几名拎着水桶匆匆而行的炊兵，急忙大声叫住，“你们做什么？不是下令不可打水吗？”
炊兵停下回道：“是伙长令我们去西面的水井打水，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
许尤得知几人并不是要去打那被下了药的水，稍稍平复了下心绪，继续问道：“我问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从炊营水井打回去的水？那些水究竟用没用？”
一名炊兵抢着说道：“我知道，他们打回来水之后本来是放着不用的，但是有一人却偷着将水拿到一间空灶营里用来熬汤了，后来在他要端出去分发的时候被伙长发现了，现在人已经被关起来，那些汤和剩下的水都被伙长倒掉了。”
得知叛徒已经被抓，水也被倒，许尤这才真正松了口气，毕竟没能当即认出水井旁的叛徒是他的失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大将军在何处？”
炊兵们纷纷摇头，身后查验水井的军医走到了几人处，军医同许尤行了礼便继续朝前走，许尤将其叫住，“军医，这些士兵要去西面打水，劳烦您前去先行验一验水。”
军医朝西面看一眼，摇头道：“那面已经有人去查验了，大将军命我等分别查验所有水井，及时将能安全引用的水井告知炊营的伙长，看样子这西面的水井应是无碍的，这才让人前去打水。”
军医刚准备离开，又继续说道：“许校尉不必过分担忧，那两口被下了药的水井我已经让士兵封住了。”
说完话军医便告退离开，许尤闻言也放几名炊兵前去西面打水。
此时的军营大门口处，所有要出营换防的士兵列队站在空地上，卓砚从他们身前挨个走过查找叛徒。
吴猛气喘粗粗赶到，“大将军，我认识那两名要找的叛徒，我来吧。”
卓砚侧目看了看吴猛，沉声道：“我亲自来，你帮我，他们会伪装，要仔细查验。”
吴猛一个劲点头，没有其余废话，开始挨个仔细查验。
卓砚查验完其中一名士兵正准备朝下一名士兵前方走时，却留意到刚才那名士兵的脖颈处有淤青，便退回询问：“你这脖子怎么弄得？”
那名士兵忙回道：“是今日在战场上留下的。”
卓砚重新打量一番士兵，目光最后落在士兵的靴子上，蹲下身伸手在靴子表面摸了摸，又拍了拍，最后在一处揉搓几下后，将手放在鼻尖下轻嗅，顿时脸色大变，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士兵的衣领。
“你以为黑色靴子染上血迹不明显，撒些土就能盖过了吗？”接着他低吼道：“但你知不知道它盖不住血腥味！这血迹尚未干透，别告诉是战场留下的，告诉我，是不是我手下的血！”
与此同时，吴猛看着躲在人群中乔装打扮后的潘秤尤为眼熟，上前左看右看，试探地伸手去拽他下巴上的胡子，没想到竟一把就摘了下来，潘秤立刻抬脚踹翻吴猛，飞快朝着营门口奔去。
被卓砚抓着衣领的另一名叛徒见状大喊：“别丢下我啊，潘兄救我！”
潘秤在营门口随意翻身上了一匹马，回头喊道：“自求多福吧！”说完抓紧缰绳，用力夹了两下马肚子，朝着营门外骑去。
卓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守卫身旁，抽出守卫背着的箭矢，直接抓着守卫的手举起守卫手中的箭弓，三支箭上弦，卓砚紧盯前方将弓拉满，只听“咻”的一声，三支箭同时射出。
只听得潘秤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卓砚松开弓箭，拍了拍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守卫士兵的肩膀，“将人和马一同带回来。”
......
将军大帐中，三名叛徒被绑着跪在帐中地面上，吴猛上下查看潘秤身上的伤口，不断咂嘴，坐回到卓砚身旁，赞叹道：“你这三箭全部命中，且避开军马，还不伤他性命，瞧瞧这身上这仨窟窿，好家伙，你是怎么做到的？”
卓砚只是轻轻瞟了眼一旁的吴猛，严肃道：“搜他们的身，一定有做完任务后发出信号的东西，没有就打到他们告诉你。”
卓砚起身走到潘秤面前，缓缓用手握住潘秤身上没有拔下的箭，“如果我的手下活不过来，你身上这三根箭我会直接拔出来两根，再插进你同伙二人的身上，再拔下，你们最好好好交代，再祈祷我的手下能活。”
卓砚歪着头看着另外两个叛徒，那两人一个劲点头，倒是中了三支箭的潘秤大笑道：“你那手下要是没死，你就能放过我们了？”
卓砚起身，慢慢摇了下头，语气冰冷，“不能，但能给你们三人一个痛快，直接斩首示众，但他若死了，你们便只有流干血而亡这一种死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