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等我出去， ...
-
不多时，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口，门外有一老一小两名值守的衙役，老一点的立马催促身边年纪不大的衙役前去通报，他则迎上前躬身行礼。
“大司马稍后，已经派人去通报殷少卿了，他正在与刑部尚书会见，不知道......”
卓砚理了理身上的大氅，点点头，“我与殷少卿多年好友，不妨事，我去会宾堂等他，待他忙完来寻我便是。”
一盏茶的功夫后，大理寺少卿殷时同刑部尚书一并进到会宾堂。
殷时大笑着走到卓砚面前，“卓兄，某还以为这大司马之位要便宜旁人去了。”
一旁同行的刑部尚书咳嗽两声，正色道：“行了，说正事吧，阿铭这次前来是为了温太傅父子的案子吧？”
卓砚谦和地行礼道：“段公，晚辈正是为此案而来。”他接着对段尚书身旁的殷时也点了下头以示行礼。
段尚书拍了拍卓砚肩膀，“我同殷少卿也正要去审一审那温家父子，一起吧。”
于是三人一同前往大理寺大牢，穿过幽深昏暗的牢房过道，在最深处的牢房内，几人见到了被牢牢用铁链绑在木柱上的温太傅。
温太傅见到卓砚，情绪失控，不断挣扎，大喊道：“好小子，老夫还真是小瞧了你！”
卓砚恭敬地在段尚书面前抬了抬手，“段公请。”
段尚书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走到温太傅面前，“你我共事多年，没想到有一天温公竟会在朝堂之上弹劾在下，我记得你当初是陛下的亲弟举荐而来，也就是现如今的东朔国国君，你想必这些年真正效力的人都是东朔国国君吧？”
温太傅侧过头，“卓大司马不是呈上了我的罪证吗？既如此还审什么？”
段尚书叹了口气，“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早都已经招了，我们这是在给你机会，希望你能戴罪立功。”
温太傅听见温骑招了，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平复下来，“不可能，休要框我，我同东朔国往来之事，我儿知之甚少。”
段尚书低头笑着点头，“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同东朔国有往来了？”
温太傅平静地笑了下，“你们都有罪证在了，我不承认又能如何呢？”
殷少卿抱起肩膀，身子前倾，“那你便痛痛快快都交代了，你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我只当这犯下条条罪状的是你儿子，你不知情。”
“对了，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已经去你府上搜查了，你府上有什么东西你最清楚，你不知情，那便是你儿子温骑的了。”殷少卿满脸笑意看着温太傅。
温太傅冷笑一声，“此事与我儿温骑无关，告诉你也无妨，该做的我都已经做完了，西盛国如今这副乱局可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可扭转的。”
卓砚对殷时使了个眼色，殷时立刻了然，吩咐狱卒将一应刑具抬进来。
温太傅看着面前的刑具大声道：“你们要干什么？屈打成招吗？”
卓砚则笑着上前，“你的罪证我们可都有，还有......”他凑近温太傅耳边，“你对陛下所做之事，陛下不说是为了给你留有颜面，你觉得，此事能轻易翻过吗？”
而后卓砚上前将此前他和叶月汐的种种猜测言之凿凿地说给温太傅听，温太傅沉默不言，死死盯着面前的刑具，“罢了，既然注定无法看到我的主公荣登天下宝座的那一天，那我这条命早死晚死又有何区别，只是此事与我儿无关，你们不要为难他。”
温太傅将所有做过的事交代完毕，签字画押后，段尚书和殷少卿拿着认罪状先一步离开牢房，牢房中只剩下卓砚和温太傅。
卓砚靠近温太傅耳边，小声道：“我给陛下的奏章是空白的，多谢你的坦白。”
说完话后，卓砚缓缓从牢房走出，只留下温太傅在牢房内奋力挣扎着手中的铁链，嚎啕大喊：“卓砚，你就是骗子！无耻小人！”
另一头关押的温骑还没等人问询，仅仅是将一件件刑具搬进牢房内，他就哭喊着将知道的都交代了，还未等卓砚来到他牢房内，温骑连签字画押都已完成。
温骑看见卓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喊着：“卓司马，你快告诉他们，我没有持械上朝，没想过刺杀陛下，那匕首是你的。”
卓砚勾了勾嘴角，“其他的都交代了，还差这一件吗？”
他接过温骑的认罪状看了看，上面当真没有这一条，他抬头，“那我问你，这把匕首是不是你或你父亲带进宫的？这事想来那个被撤职的陈统领最清楚，问问他便知道了。”
温骑张了张嘴，眼睛死死盯着卓砚，却无话可说。
几人朝牢门外走，温骑哭喊着：“要不是我父亲拦着我去杀那女医，又何至于上了你的当！此刻在这大牢的就该是你这个刺杀陛下的死囚！”
卓砚站住脚步，“段公，殷少卿，请先行，我有东西弄丢了要在此寻一寻，稍后再去找二位。”
段尚书看了眼牢中的温骑，叹气摇头朝牢外走去，殷时拍了怕卓砚肩膀，“注意分寸。”而后将牢房外的狱卒带离。
卓砚转身折回牢房内，径直走到温骑面前，挥起拳头重重打在温骑脸上，温骑正要大喊，卓砚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当时就是想这样杀了她吗？”
温骑涨得脸通红，费力开口道：“我真后悔......没......杀了她。”
卓砚松开手，温骑大口喘着气，大笑道：“我的罪没有我父亲的重，你们无论怎么判我，我都会出去的，到时候害我的人就要遭殃了，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那个骗我们父子的女医。”
卓砚走到刑具旁，手指划过一个个透着寒意的刑具，只是冷冷说道：“你没这个机会。”
说完话卓砚冷眼看了看温骑便离开牢房，走廊尽头的狱卒很快返回将牢门锁上，里面的温骑还在大喊大叫。
“你说的话什么意思？姓卓的，你把话说清楚！”
......
接下来的时日里，卓砚在国君的安排下忙着处理温太傅在朝堂上下的一些亲信，大理寺少卿殷时一面惩治三司中和西盛府衙里的以公谋私之人，一面整日在办事堂梳理近段时日百姓的冤假错案和官员掩盖的案子。
与此同时，国中也重新颁布最新的律法，将之前被温太傅恶意增加的严苛制毒统统削减。
叶月汐和宁杏苎一同安置城中流离失所的百姓，新的赋税政策推出，为补偿民众，特意减免了接下来两个月的部分赋税。
被温太傅搅乱的西盛国都城如今正在缓步修复。
宫城内的御书房，卓砚将最近的进展一一汇报给国君，西盛国君十分满意。
“阿铭，之前你说有事与我商量，如今能说了吗？”
卓砚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现已查明，温太傅一党是东朔国君安插在西盛国的一步棋，臣此前曾在天悬城遇刺，原以为是东朔国的死侍所为，如今得知一切都是温太傅的手段，没能除掉我，他便转而设计利用我来引西盛军去攻打天悬城，以策应东朔国的军队。”
他顿了顿开口道：“他在我们都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这座城搅成一摊浑水，让东朔国君来取代您的统治，眼下一切看似恢复如初，但东朔国始终蠢蠢欲动，这都只是短暂的平静，无法长久的安宁。”
国君叹了口气，缓缓道：“我这个弟弟原本没有这么多的心思的，从小都听我的话，我们携手推翻前朝，一路过关斩将，你也是看到的，他从不是一个趋利之人，但......”国君摇摇头，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卓砚抬头，目光坚定道：“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这天下本就是一家，若不是您二位国君意见相左，不得已一分为二，如今该是一片太平盛世，何来的互相贪图、互相算计。”
国君目光缓缓望向远处，“我本无意贪图这个国君之位，当初天下打下来后，我就是想让我这个弟弟称王的，却见他突然性情大变，与我来争，他身边那个云盛青颇受他信任，但那人是个心狠手辣之徒，可我的话，阿弟却再也听不进去，竟还派人来害我，我又怎么放心将天下交给他，唉......”
“可陛下还是退步了，将天下分了一半给他，两国从此互不相通，连他国的百姓都不放行，西盛国中不少百姓无法回到自己的故土，也有很多人有亲人却无法相见，我想东朔国的百姓亦是如此，而两国的分立更是让许多发展进程缓慢。”
卓砚顿了顿，问道：“陛下如今是否想重新做出选择？”
国君瞪大双眼看向卓砚，“你是说让我将天下重新统一起来？”
卓砚点点头，“天悬城是两国之间的必争之地，如今天悬城愿意与西盛国合并为一体，有了天悬城作为我们的堡垒，东朔国可以一试。”
国君神色怅然，“我许久未曾与我那阿弟说过话了，真想好好同他聊一聊，当初气盛，或许这中间存有误会也未可知。”
卓砚递上天悬城写下的合约书，国君缓缓接过，双手微颤，犹豫许久还是掏出玺印盖了上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