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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回生二回熟 鉴于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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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三个小时前,在餐厅里颇有落井下石之谦的言论,虽然只有一句,但也足以让某人不安,于是在踌躇了好一阵后,某筱傻乎乎地问:“你没见过我吧?”
“哦,我在哪里都没见过你!”梁海飞收回笑容开始摆放工具,也不看她。
看着那些剪刀啊发夹啊从工具箱里拿出来,某筱总觉得梁海飞面带狰狞,就冲着他离开餐厅前留下的腐笑,她就肯定这家伙有仇必报。
“那个,我想换设计师。。。”某筱两食指对戳,用眼角偷瞄。
“你说什么,恩?”某飞手中玩着一把剪刀,比划着某筱的头颅。
这完全可以发展成恐怖的画面,他可能会把剪刀插到我脆弱的脑壳上,也有可能用发夹捅到我的肚子里,染发水有可能弄瞎我眼睛,他甚至可能直接用毛巾将我勒死。。。(你果然好幻想)。不行,我必须自救。
“那个我想换设计师,我之前都是由别的设计师设计发型的,不太习惯。。”鼓起勇气杜撰理由中。
“一回生二回熟嘛,之前的设计师你一开始也不认识。”边说边撩了撩某筱后脑勺的毛发。
“呵呵呵,你也可以跟别人一回生二回熟嘛,我的头发很难剪,怕你剪着辛苦。”拿过毛线帽子重新套到头上捂住。
“你是不放心我的技术吗,还是怕我是‘花花公子’,对你心怀不轨。”某飞手捂胸口作惊讶受伤状。
娘啊,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家伙真的是睚眦必报。
趁梁海飞转身叫洗头小弟的当口,某筱拔腿就往周辉辉那跑,却不幸发现某辉和那个油腻的发型师相谈甚欢,她根本插不进话,杨自在还厚颜无耻地说:“海飞是我们这的资深发型师,他绝对剪得比我好,什么,你要换人,那小姐你去柜台问问吧!”
“是啊,鹿鹿,你看我的头发都已经开始剪了,换人不方便,你之前不是说无所谓的吗?”
重色轻友,见色忘义,色字头上一把刀。。。
愤愤地走去柜台要求换人,服务小姐的答复让某筱彻底失望,星期六,预约人满,梁海飞还是特别赶来加班的,还劝慰某筱,梁设计师是本店最受欢迎的设计师之一,本来今天要休息的,小姐你太好运啦BALABALA。
衣冠禽兽,唯利是图,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
两步分成三步的挪回7号台,衣冠禽兽抱手斜靠在椅子边,小剪刀咔咔的开合,一甩头对旁边的洗头小弟说:“请鹿鹿小姐先去洗掉头上的灰尘。”
洗干净脑袋重新坐到镜子前,某筱老有种我为他人砧板鱼肉的感觉,梁禽兽哗的把理发布套到她脖子上,还随手往后紧了紧,勒得某筱啊的叫了声,呜呜呜,这是在试试虐待的手感啊!!
“不好意思啊,手重了点。”
“哼!”
“有没有特别想剪的发型?”
“梨花烫!”反正逃不掉,死也要死的壮丽,所以声音特别响亮。
“不行。”
“为什么?”继续响亮。
“不够长。想留长发还是短发?”
“长发!”
“不行!”
“为什么?”某筱怒视。
“因为你的发尾杂乱干枯,必须修剪掉。染不染发。”无视其怒视。
“不染!”生气地猛靠椅背。
“不行!”继续否决。
“为什么?”握拳砸椅手。
“因为你毛孔粗大,面色惨白,嘴唇青紫,染色会让你看着精神些!(你确定你不是说溺水者,某飞:要你管)”
“你之前的卷发哪里烫的?” 细心地梳理那些纠结在一起的毛发,不过实在太错综复杂于是咬牙使力的某飞。
“一个阿姨那里。”
“怎么弄成这样?”持续使力。
“哦,本来挺好看的,可是我没怎么打理它就变形了,不关阿姨的事。”两人
同时黑线。
“你不是没怎么打理,你是压根没打理。”梁生很专业。
接下来,由于某筱对自己的外形没有建设性的提议,即使有也被梁禽兽给予否决,无法上诉,只能将秀发交给其蹂躏。(你确定你自己不是在蹂躏自己的头发。)
三两下就熟练的剪掉了很长一段的发尾,不禁心疼自己留了大半年的头发,某筱咬着下嘴唇,不停地兜着布上的断发。看着她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剪发的人嘴角微翘,意义不明。
然后就是冷烫,海飞给某筱带上个塑料槽,叮嘱她不乱动,很认真地给头发分股,上卷,涂药水,眼神很专注,嘴巴紧抿,长长地手指灵活地勾动发丝。一开始,某筱坐久了还忍不住动动头,叹叹气,挪挪屁股什么的,慢慢地她开始观察身边这个男人的举动,果然男人认真的时候是最帅的,现在他即使不说话不笑,但气场却超强,他还在给洗头小弟讲解着根据自己的头型脸型设计发型的要点和难点。不过别以为某筱对他二见钟情,她纯属由于好奇而观察,由于观察而感想,感想是到底他工资有多高啊,这么有耐心?
忽然感觉前面额头凉凉的,有什么东西要滴下来,想动手擦擦,又没有纸,某筱盯着自己的额头猛看,正想开口,视线就被一张纸巾给遮挡了,果然够细心,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他,啧啧。。。
“好了,你可以自由活动了,15分钟归位!”声音刚下,就见一只兔子崩Q到了对面11号台,梁禽兽摇摇头,小儿多动症,得治。
周辉辉全副武装,长长的头发分成好几缕被夹在一个硕大的机器上面,配上她那从容的微笑,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捕食成功的八爪鱼(诡异),要不然就是倒悬的豆芽菜。杨自在满脸堆笑地调着加热棒的长短,不停地问:“辉辉,疼吗?”某筱腹诽,又不是肉,疼什么疼。
对于某筱现在的样子,辉辉反击为花椰菜,于是豆芽菜和花椰菜还有一个油腻的类人物体进行了生物间跨越种族的对话。
“你刚才干吗要换人阿?”豆芽菜不解地从镜子里看着花椰菜。
“因为我怕被人打击报复,况且他”指指某杨:“本来是要给我弄头发的!”
某杨谄媚地笑,某筱翻了个卫生球眼。
“哦,是吗,那你们干吗要对换阿?”豆芽菜转了转头。
“不是我要换得,是海飞要换得。况且海飞技术比我还好,换过来不是对你更好吗,鹿鹿。”讨好讨好。
花椰菜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我和你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那就是将不好的留给我了,你们怎么这样?”某辉趁机发难。
“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比较擅长弄长卷发,换了是最佳方案。”某杨狡辩。
“那你的设计师是谁,认识的吗,他干吗要报复你!”豆芽菜是好奇宝宝。
“你还记得之前在朱记遇到的那个‘花花公子’吗?”
“你是说那个和你说悄悄话的韩流美男。”豆芽菜突然眼冒红心地要从座位上弹起来,被某杨及时镇压。
“......”
“那我亏了,那个帅哥比他帅多了!”
某杨泪奔,人家也是美男的说,梁海飞我要和你PK。
“他绝对是想报复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的本质爆出来,因此才和这家伙调换的!”花椰菜点点头(某梁飘过:“不要乱动!”)
“海飞不会做坏事的,他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杨兄很义气地帮哥们解释。
“是啊,我会被耍得很有意思!”又一记卫生球眼,杨兄再次泪奔。
“我真的很担心我的头发。”花椰菜抑郁,心烦。
那边梁海飞在调色剂的空档看了看三个叽叽喳喳的囧人,特别是某株摇头晃脑的花椰菜,突然觉得心情轻松了许多,这家伙是挺有意思的,做朋友绝对有益身心健康,另外,应该也很善良才对吧(要想知道某飞为什么认为花椰菜小朋友善良,以后会有说明的)。低头笑了笑,15分钟快到了,色剂调好就该去叫她去冲水了。
“想抚平你的伤口却刺痛更多 ,是更明锐也更强烈 ,如果唱一首歌 ,痛也快乐 。。”手机在口袋里唱起歌,一手继续搅和药剂一手掏出手机放到耳边。
“你好!”
“海飞,是我。。。”对面传来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手不自觉地放慢,陷入令人尴尬地沉默。
“喂,海飞,还在吗?”小心的询问声。
梁海飞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仰躺在椅背上,似乎是想换一个让自己放松的姿势:“哦,我在。好久不见。”
又一阵沉默,对方似乎说了什么,“好,再联络。”挂掉电话,却呆呆地看着手机,午后的冬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光影明暗中,那人似乎随时可以不见一样,看不清他的表情,有些淡淡的情绪,却让某筱有了距离的无法走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似乎恍然醒来,坐起身忙乱地寻找着什么,稍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傻乎乎站着的花椰菜,不禁莞尔:“你过来了,蛮准时的。”
“都快半个钟头了,还准时。”在11号台等了20分钟,本来聊得挺开心,杨自在说超时了,头发的软度应该打开了,自己才过来的,结果愣是傻站着不知道怎么提醒发呆的人,难道是因为刚才他太有型,自己也看入迷了(某筱:我又不是花痴,只是不好意思打搅他放空而已,我也经常放空好吧!)
“这么快,” 梁海飞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自言自语:“时间过的真快!”
“是啊,那我可以把头上的东西洗掉了吗,好难受!” 某筱皱皱眉,用手点了点头上的锡纸。
“好,赶紧洗掉,这边。”梁海飞说完,起身双手搭着某筱的肩膀推着她往洗发椅走,惹得某筱猛甩胳膊,心想我和你没那么熟,不要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的。(某飞:其实我们很熟,哈哈哈。洗头小弟:师傅,你抢我的活。)
暖暖的水流缓缓地渗入发丝,粘稠随着指尖的温柔抚去,头皮放松的过程让路筱如猫一样眯着双眼,虽然看不到梁海飞,但却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偶尔睁开眼,映入的是窗外的一树黄绿,冬日的下午,天气晴朗,叶子似乎是透明的,边缘泛着莹莹的光,路筱不禁开心的赞道:“真好看!”
“你说什么,水太烫?”上方伸过一个脑袋。
“我说树叶好看,别挡着!”抬手拍走他。
“我也很好看!”得意地躲过那只乱辉的爪子。
“自恋!”不屑地撇撇嘴。
“呵呵。。。”
这个人,怎么情绪起伏这么奇怪,刚才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现在却又像个没事人似的。
“好了,起来。”梁海飞包好某筱的头发,擦干她背后的水滴,走回七号台,看到那个熟悉的调剂碗,某筱炸毛:“不是完工了吗?”
“染发。”某飞弯腰看着镜子里的人笑得很奸诈。(飞:“我哪里奸诈了。” 筱:“你哪里都奸诈。”)
折腾到了傍晚七点,某筱杯具的发现自己饿了,可是头上又顶上了花椰菜,不能出去买吃的,即使可以出去,这鬼地方能有什么快餐店啊。
咦,什么味道,是椰蓉面包的香味啊,一个袋子从头顶空降下来,哇,里面有两个圆乎乎热腾腾的面包啊,伸手去抓,又跑了,某筱转头怒视,只见梁海飞拎着袋子晃了晃说:“想吃?”
“不想。”赌气低着头。
“想吃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吃,如果你想吃我怎么可能不给你吃,你不想吃我又怎么可能非让你吃。”梁海飞变身梁唐僧。
“那你给我啊!客户至上。”以为我怕你。
“大家都是懂礼貌讲文明的人,说声谢谢我就给你。”梁海飞把包子放到旁边的台上,随手扯了张椅子坐下。
“谢你才怪呢,你工资里还有我的功劳呢,你买东西给我吃应该的!”某筱也不是好欺负的。
“哎呀,那就没办法了,我还是和我哥们分了吧,谢谢你的资助!”说着就拎起包子欲走。
“哼,不吃就不吃,我才不稀罕‘花花公子’假好心呢?”咬牙小声嘟嚷。
“好啦,给你,怎么这么倔!”
“哇哈哈哈。。。”打开袋子,拿出一个包子就啃。
“慢点吃,里面有酸奶。”梁海飞开始观察头发的情况。
“云素卵么?”一边啃一边不知道说什么。
“我还没吃。”
“歌云。”举起袋子晃晃。
某飞伸爪子,包子又跑了,“说谢谢!”某筱挑眉。
“。。。。。。”一个假动作,顺口咬了某筱手上吃了一半的那个。
“你,你,你真BT!”
“你那么健壮,应该没有什么疾病!”
“。。。。。。”
头发弄好后,除了某筱,周辉辉和杨自在都说好看,而辉辉的头发因为长所以花的时间还要多点,杨自在正在给她做最后的修剪,某筱坐在旁边盯着,梁海飞在后面利用空暇时间收拾东西。
店里的其他顾客似乎都是熟门熟路,偶尔还有一两个顾客和梁海飞搭讪,内容无非是埋怨他不给自己弄头发之类的,又或者是说请他下班一起去吃夜宵,梁海飞也挺爽快,说着下次一定一定,某筱就更加鄙视他,到处拈花惹草的米虫。
“鹿鹿,好看吗,好不好看?”辉辉特期待的问,某杨也紧张地看着她。
某筱眯着眼摸着下巴看了半天,慢腾腾地说:“你这个头发。。。。”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那两人都瞪大了眼睛。
某筱一副思考的表情凑过去,又过了好一伙才吐出两个字:“好看!”
“哈哈哈哈,你真是的。”某辉兴奋地推了她一把。
“呵呵呵呵。”杨自在也挺得意,赶紧拿出个本子要辉辉留联系方式,还说要请辉辉吃饭,梁海飞和某筱难得一致的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
“承惠568!”
“好贵,黑店。”某筱腹诽,但看到周辉辉那开心的样子,也就算了。
付完钱,杨自在就缠着辉辉说定个时间吃饭,某筱百无聊赖地用脚尖画圈圈,四处张望,发现梁海飞正在柜台那看着她,大概是从远处观察她头发的效果,哼,不怎么样,下次我还是给楼下的阿姨剪,想着,某筱撇撇嘴,转头催周辉辉。梁海飞笑了笑,跟服务小姐要了什么很专注的看了起来。
出门的时候,周辉辉笑哈哈地跟杨自在BYE BYE,杨自在一副心不甘情不愿舍不得的油腻表情,某筱想想,出于礼貌也该跟梁海飞打声招呼,却看到他正皱着眉头听电话,心想算了,从杨自在身边拉了周辉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