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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成全 海浪,黄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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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黎星颓废了好几天,在半个月后,有不知道什么原因,连续好几天都夜不归宿,祁长明虽然好奇,但只要付黎星没说,那也就和他无关,不多过问。
祁长明身着长袖白色衬衫,一手端着通明玻璃杯,里面倒满了还冒着热气水,走出厨房,把水杯放在圆桌上。
他刚要走开,准备去沙发上坐会,等水凉了在过来喝,在桌上放着的手机突然响了。
祁长明刚迈出的一只脚收了回来,侧过身看了眼来电人信息,一个“妈”字。
祁长明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他心里还是有些胆怯,从坦白那天,到现在已经有一两个月没有联系过了。
“喂,妈。”
对面顿了一下,才说话:“长明。”
谭雅莉叫完他的名字,沉默了良久,一直没有说话,祁长明以为她挂了,但是他能从手机里听到细微的喘息声。
好像是在哭泣时极力压制的气息。
“妈……”
祁长明刚开口叫了声妈,就被谭雅莉打断:“长明,回家一趟,我们好好谈谈。”
确实要好好谈谈,当时谁都不清醒,不理智,祁长岁带着祁长明一走了之,谭雅莉也一时生气放了狠话。
“好的,妈妈,那我哥他……”
“你爸已经给你哥打去电话了,你们一起回来吧。”谭雅莉又打断,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是被情绪压低的。
“好。”
祁长明回完谭雅莉,电话就被对面挂断了,电话挂断后,祁长明在原地站了许久。
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渡过的劫难,而他的这条路,宛如走在长满钢针的桥上,艰难而又漫长。
桌子上的水已经冷了,却还是满杯,没有丁点变化,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这杯水也没有人在喝。
祁长明来到底下车库,打开了停在他面前的迈巴赫,坐上了副驾驶。
祁长岁手握着方向盘,看着祁长明打开门,看着他坐了进来,看着他扣上了安全带,看着他望向自己。
祁长明看见祁长岁看着自己,稍稍低了低头,手指轻轻拂过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担心祁博对祁长岁说了什么不好的话,问道:“爸说什么了吗?”
祁长岁笑着,抬手抚摸了一下祁长明的头发,道:“放心,爸没说什么,就让我回家一趟,顺便带上你。”
祁长明眼疾手快的抱住祁长岁抚摸着的手,把他的手拿的眼前,手上的戒指在车内微弱的光线下依然耀眼。
他在祁长岁的手指上亲了一下,脸颊靠上他的手,歪头看向祁长岁,道:“我害怕你又要挨打了。”
祁长岁抽出手,抬手敲了敲祁长明的额头,笑道:“宝宝,你盼哥点好的,怎么尽盼哥被打?”
祁长明捂着额头看向祁长岁,道:“我那是关心你,你还不领情。”
祁长岁挑了一下祁长明的下巴,道:“好好好,对不起,是哥理解错了。”
祁长明骄傲的撇过头去,道:“走吧,别让妈在等着急了。”
祁长岁收回手,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好。”
……
祁长岁和祁长明走出电梯,一前一后站在屋子门口,祁长岁从后面伸手,解开了密码锁,祁长明推开门,走了进去。
祁长岁紧随其后走进来,关上门,谭雅莉和祁博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开门关门声,谭雅莉站起身,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来了。”
祁长明应了声:“嗯。”
谭雅莉往前走了进步,引着祁长明和祁长岁往客厅沙发上走,道:“来,坐。”
祁长明坐上沙发,谭雅莉走进厨房,去倒水,祁长岁跟过去想去帮忙,却被谭雅莉赶了回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祁博坐在斜侧面始终没有说话,一直靠在沙发椅背上,一手拿着书,一手翻阅着纸张。
祁长明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尴尬的低头整理裤子,摇摆,他很奇怪,在至亲之人的爸爸面前,尽然会如此的紧张。
祁长岁走到沙发前,坐在祁长明旁边握住了祁长明发抖的手,慢慢倾斜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没事的。”
祁长明抬头看向祁长岁,那一瞬间,心里的忐忑不安如烟雾消散。
“水来了。”谭雅莉端着两杯水走过来,把水杯放在祁长岁和祁长明面前,自己在祁博的对面坐下,看着祁长岁和祁长明,不知道说什么,又看向祁博,祁博也是无动于衷,最后还是自己先开了口:“长岁,长明,我和你爸已经讨论过了……这个……”
谭雅莉断断续续的一句重要内容也没有说出口,倒是被祁长明打断,道:“妈,你们还是不同意吗?”
谭雅莉顿了一下,看了眼祁博,没有动作,又看向祁长岁,开口:“不……”
祁长明还没等谭雅莉说完,便打断道:“你们不同意也没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哥哥分开的,以后你们过你们的生活,我和哥哥也不需要你们的插入。”
祁长岁拉住祁长明,道:“长明,你别激动,听妈妈说完。”
祁博这时也放下书,看向祁长明道:“谁说我和你妈不同意了,我们说话了吗?”
祁长明愣住了,他看向祁博,又看向谭雅莉,颤颤巍巍的说道:“所以你们是接受了吗?”
谭雅莉微笑着点头,道:“嗯,我和你爸想过了,虽然希望你们能想其他人一样,结婚生子,能美满的组成一个家庭,我们更想让你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祁博接着道:“在你们出生是,给你们起名字,也是想让你们能够想你们的名字一样,岁岁平安,长命安康。”
“爸,妈,对不起。”祁长明听着眼眶里的眼泪打转,抬手抹掉快要掉下来的泪水。
谭雅莉起身走过去抱住祁长明,道:“傻孩子,哭什么,说什么对不起,该道歉的是妈,那天没推疼你吧?”
祁长明窝在谭雅莉怀里,抽泣着,呜咽道:“没有,我没有绝得不对,那天我们都有错。”
祁长岁和祁博互相看了一眼,祁博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对不起啊,长岁。”
“没事。”祁长岁笑着看向祁长明和谭雅莉。
……
节假日的三天假期,烈日当空,才刚刚如四月,这里的气候比地里的西瓜还要早早过了夏天。
祁长明站在一辆车旁,抬头看着硕大的太阳,散发出刺眼的阳光,祁长会从后背箱拿出行李箱,走向祁长明。
“哥,今天太阳好大啊,会不会很热啊。”
祁长岁抬头,阳光照射在脸上,炙热的阳光,照着睁不开眼。
“进去就不热了。”
祁长岁牵上祁长明的手,两人双手合十,祁长明被牵着走。
机场里,谭雅莉和祁博早早的在大厅等着了,播报器的声音响彻整个机场。
谭雅莉焦急不安道:“这俩小子怎么还没到啊,这都快登机了。”
祁博安慰道:“快了,刚刚祁长岁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快到机场了。”
祁长明和祁长岁聊着天,一转眼看到祁博和谭雅莉,朝他们喊道:“爸爸,妈妈,我们在这。”
谭雅莉转过头,脸上显而易见的兴奋,祁长明猛的扑过来,抱住谭雅莉显现撞到:“哎哟,慢点,急什么。”
祁长明站直身子,祁博道:“刚刚不知道谁,见你们没来,急的一分钟念叨三遍。”
谭雅莉轻打了一下祁博,道:“你懂什么,我那是关心。”
祁博笑道:“是是是,好好好。”
几人正谈笑风生时,机场广播突然传来广播:“从杭州飞往威海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已经开始登机了,乘坐这班航程的旅客请到xx口检票。”
祁长岁道:“登机了,走吧。”
祁博道:“走。”
谭雅莉和祁长明走在前面,祁长岁和祁博跟在两人的后面。
飞机起飞,如飞鸟飞入高空,翱翔于天际,飞向广阔的天空,飞机化身成海鸥,降落在海边宽阔大陆上的白色栏杆上。
海水拍打着海岸,被推上来的贝壳成了孩子们最爱的玩物。
祁长明赤脚走在沙滩上,穿着短袖衬衫,灰色短裤,他弯腰捡起泛着粉白色的贝壳,转身朝祁长岁炫耀,“哥,你看这个贝壳,漂不漂亮。”
祁长明笑的灿烂,祁长岁看着他,没有看他手上那着的贝壳,却透过贝壳看到了极为壮美的风景。
“漂亮。”
一幅被橙红色渲染的天空,日落的光线被似箭的白云射穿,炸开黄昏,喷出来的墨水溅上锋利的云,晕染上颜色。
沙滩上坐着两个人,两个影子相挨在一起,撑着沙子,正视这落日,只留下两个发着光的背影。
“哥哥,你看,太阳落进海里去了。”
海面被落日的余晖染了颜色,如梦如幻,漂亮的不像话,一切都太虚幻了。
祁长岁转头看向他,被光线描摹了他的轮廓,海边的晚风,吹着让人陶醉,祁长岁抬头,轻轻按着他的头,吻上他的唇。
祁长明闭上眼,揽住他的脖子,去回应着他递过来的吻。
海浪,黄昏,和一生不变的爱人。
现实与虚幻碰撞,蝴蝶落入沙滩,深蓝色的海浪泛着白,熊熊燃着的火焰,装点着海面。
他们双手合十,无名指上的戒指相互触碰,玫瑰藤蔓缠绕着两人,他们沉溺在玫瑰里,在长满荆棘的藤蔓里缠绵。
那个难以触碰的红线,被赋予枷锁的禁忌,不可磨灭的爱,终究会化为利刃,破开被裹挟的立碑。
他们走在被灼烧的沙滩上,身前是被撞破的禁忌,身后是断壁残垣。
——End of t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