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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稀里糊涂? 后来,十里 ...

  •   荷花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吴伟,但没想,手里的剪刀突然就不受控的扎进了吴伟的肚子,等她颤抖着手把剪刀从吴伟的肚子里拔出来的时候,鲜红的血立马喷涌而出,一下就把衣服染红了。
      吴伟面色狰狞的看着荷花,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害怕、恐惧、凶狠一下就全都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吴伟的眼神让荷花害怕,她不停的后退,脑袋一片空白,要不是吴伟吼了好几句:“去叫人啊,去叫人啊…”荷花估计都想不到要去找人来帮忙。
      荷花惊魂未定的跑出房间,心仿佛就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屋外头灰蒙蒙一片,公婆吃完晚饭就带着孩子串门去了,她开口想呼救,但喊了好几声,嗓子就是不出声,她跑出院子,谁知慌不择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她站立不稳,跌倒在地,手被剪刀不小心划破了好大的一个口子,手上的疼把她吓得一激灵,她立马把手放在肚子上,大气都不敢喘,等了一两分钟后,没有感觉到异样后,她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一层冷汗开始爬上了她的后背。
      荷花站了起来,看了看手上的伤口,随后转身往房间走去。不一会儿,她扶着吴伟走了出来。
      后来,荷花只要一提起那天的事,就笑个不停。她形容当时的自己就跟魔怔了一样,脑袋里有个声音不停在向她喊:“捅,用剪刀捅。”然后就感觉有人拉着她的手就这么朝着肚子那捅过去了,血冒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荷花说她自己到今天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干出这样的事。“害得我们家吴伟遭了大罪了。”荷花说的时候,表情哀伤,边说边哭,边哭边笑,哭笑不得,谁也看不出来她是真的在哭,还是假的在笑。
      自那以后,荷花就开始发福了。短短小半年,曾经那个拥有清秀面庞,清脆音线,笑起来甜滋滋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横肉宽脸、言行举止不拘小节的妇女,打一眼望去,会发现整张脸除了眉毛全是向下垮着的,还有两道好深的纹路从鼻中部一直垮到了下嘴角。
      季图南最后一次见荷花,是她离开苦山村去上大学的时候,那时的荷花已经找不到一丁点过去的影子了。
      后来,十里八村的人聚在一起闲聊天时,总会提起谷山村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女人—荷花。
      每次,荷花回娘家,村里的男人、小孩,见了她无不是绕着走,女人们则在她背后指指点点,那时,十里八村还开始流行起了这么一句话:讨老婆坚决不能讨荷花那样的女人。
      大家都非常疑惑,远近闻名的苦山状元村怎么会养出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女人,同意让人不解的是,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却生出了一个清秀温柔、知书达理的女儿,但那都是季图南离开之后的事了。
      从镇上回来的次日,季图南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高考的复习中。她没有知会宋正阳,但也没藏着掩着,她光明正大的在菜地里、山里、厨房、院子、洗衣做饭时,带孩子时看起了书,很快村里就有了交头接耳,但季图南充耳不闻。
      “离婚”是在季图南从镇上回来的第五天的早上提出来的。
      当时宋正阳拿着锄头打算去地里,季图南突然叫住了他,说有事和他说话,他当时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下,他不安的回头看向她。他发现季图南好像很痛苦,又很纠结,眼睛里似有泪,他想上前问她怎么了,他很担心,但还等他走近,就听到季图南说:“正阳,我们离婚吧”。
      接着季图南就和他说了一些什么高考最新政策,什么未婚,什么25岁,宋正阳一句都没听清,他的身体就像被人点穴了一般,僵硬,无法动弹,脑袋嗡嗡的响,手里的锄头也掉到了地上,他大口的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后背滴落了下来。
      他感觉到季图南好像在抓着他的手,他还能感觉到季图南好像在哭,哭得还很厉害,很难受,她的眼泪好像都流到了他的手背上。
      在那一刻,宋正阳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吴伟在听到荷花和他说离婚的时候,会那么生气,会那样的大打出手,此刻他也有了想动手打季图南的冲动。
      他很想把季图南打醒,让她看看她面前的男人到底有多好,他想揪着季图南的衣领,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对他,他到底是哪里不好,哪里对不起她,让她可以这么狠心的伤害他。他对她来说,就这么不重要吗?为了一个破高考,居然要和他离婚?他的脑袋里像是有一股风暴,但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你不懂,你没法懂我心里的痛苦。”季图南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宋正阳心里像有只野兽,季图南的这句话,一遍又一遍说着,好像是试图在把这只野兽给唤醒,就在野兽马上就要冲破这具躯壳时,宋正阳逃离了。
      自那之后,季图南试图再找宋正阳好好聊聊,但宋正阳始终避而不见。
      阴天有风,这天一大早,村子里各处便开始闹闹哄哄的。
      宋家,正阳父亲怒气冲冲的从屋里走出来,在院子里四处找一圈后,捡了根胳膊粗的木头就往外头走去,紧跟着,孙红也抹着眼泪走了出来,嘴里还不停的骂道:“天杀的,怎么能做出这档子不要脸的事啊?”见正阳父亲拿着棍子就要离开,孙红忙上前阻拦,但没拦住,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正阳父亲前脚刚离开,孙红一下就跌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
      动静闹得很大,很快院子里就聚集左邻右舍前来看热闹的人。众人拉的拉,劝的劝,但孙红却闹得越发厉害起来。
      河对面,季图南也走出了院门,疑惑的向这边张望着。河对面有人发现了季图南,忙进屋通知孙红,院子里孙红的哭闹声越发大了,零星的言语中都是骂宋正阳的。
      没多久,孙红被邻里搀扶着走了出来,孙红一走出院门,就看向季图南的方向,泣声道:“南南,你可千万不要怪正阳啊,他肯定是让那个狐狸精迷住了,他是做不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来的啊。”
      一番话说的季图南莫名其妙,她心里隐约浮现出不太好的预感,她大睁着眼,不知道婆婆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季图南才总算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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