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81章 当神睁开眼 在伏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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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伏黑甚尔用天逆鉾贯穿自己的喉咙时，五条悟就意识到自己此刻绝无可能反败为胜，然而同为强者，五条悟虽然在谋略方面略有欠缺，但学习能力却是一等一的好，再加上他本人对于术式与咒力天生的、如同天才一般的理解能力，让他在顷刻之间决定放弃反击，而是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了反转术式——这个他一直都掌握不了的技能上。
反正横竖都是死，若真是掌握了反转术式那就是死里逃生，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只不过在这里放弃反击意味着什么他不可能不清楚，但实际情况却是根本不容许他思考更多，做出这样的举动——把全神经都集中在反转术式上不过是他求生的本能。
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反抗手段那般，在伏黑甚尔的预测中他也理应到达极限了吧，于是五条悟不再做出反击的举动，任由伏黑甚尔刀刀致命地砍在他的身上。
致命的一刀没有用天逆鉾，否则的话反转术式会因为天逆鉾残留的咒力无法运转，从结果上来说那才是万事休矣，虽然不知道伏黑甚尔为什么不用天逆鉾来了结他，但五条悟才不会去思考为什么对方会那么做，敌人的失误就是我方的机会，是死是活就看他能不能够用出反转术式了。
咒力是负向能量，即使可以强化□□也做不到再生，那么，如果负向能量不行，正向能量是不是就可以了呢？如何从都是负向的能量中得到正向的能量呢？用说的话很简单，只要从数学的角度来解释就可以，将负向能量相乘，负负得正，那么就可以得到正向能量了——而这就是反转术式的原理。
听起来简单，可真要做到这一步却难于登天，不然的话总监部又怎么会把能够使用反转术式甚至能用其治愈他人的家入硝子视若珍宝？物以稀为贵，人也是，正是因为其原理简单却又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除此之外，特级咒灵大多数也能做到这一点，用反转术式去修复自己的身体——毕竟它们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出来的纯粹的诅咒，和有咒力和生得术式的术师不同，它们天生地更加会使用自己的术式和咒力，以及用反转术式来治愈自己。
五条悟躺在地面上，从外表看来他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不然的话伏黑甚尔估计会补多两刀，而不是就这样拎着武器离开。
然而，就在五条悟努力集中精神去想要使出反转术式——而它确实慢慢开始一点点运转，在他即将要摸到其边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突然来到了一个全黑的陌生的空间之中。
五条悟下意识地从地上跳起来，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如今不仅浑身半点伤痕都没有，甚至衣服都整整齐齐看不出半点战斗过的痕迹——他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反转术式是可以修复身体，但不包括补衣服什么的吧？那自己这是死了还是什么情况？
六眼在这里起不了任何作用，周围只有些许白色的如同碎玻璃的聚合体一般的光晕，除此之外，这里就只剩下一片黑暗了，五条悟还是人生第一次体会只能看见“眼前”的景象的视野，新奇得不得了。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杰？天内？”他们怎么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肌肉男——啊，应该是禅院家的人吧，不然怎么可能会对他的术式那么了解——五条悟排除了加茂家。
他结了个「苍」的印，但是却没能凝聚出咒力，这个空间似乎是一个没有咒力存在的空间，在这里他就像是一个可以被一手拍死的非术师。
就在五条悟尝试寻找出口时，空间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道听起来神圣又宏伟的声音。
“出师未捷便已倒下的可怜的圣女啊，你的敌人尚未毁灭。”
五条悟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向自己。
“哈啊？圣女？谁？老子？”
“■■于不久的将来会迎来危机，来，觉醒吧……”
那道声音慢慢变得模糊与失真。
“你在说些什么？这里是哪里？杰呢？天内呢？”
“你的友人身负重伤，而受伤的■■已经离去，如今正在你无法触及的地方安睡。”
这次五条悟听懂了——杰受了重伤，而天内已经死了。
“可恶！”他握紧拳头。
“无需悲叹，亦无需感怀。你已经■■了用于■■使命的力量。有了那份力量，也可能让■■的■■■■。”
“……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怎么有那么多听不清楚的部分？”五条悟皱起眉头。
“为此，你必须去寻找■■■■，来■■这个充满悲伤的世界。然后引导■前往■■，那是■■朋友、世界的唯一的道路。”
“哈啊……？一堆听不清楚的部分就算了，连听得见的部分也意义不明。老子凭什么听你的——不，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老子是你嘴里的那什么‘圣女’的错觉？老子可是男人！”
再不济也是“圣子”——哦，家里那群老橘子不正好就把他奉为“神子”吗？好像也没差啊。
那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说道。
“睁开你的双眼吧，世界早已变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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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蒙尘的灰蓝色的双眼，自下而上地被璀璨明亮的、宛若玻璃碎钻一般的晶莹的蓝色一点点填充，与此同时进行的是身上伤口的修复，包括被捅了一刀的大脑在内，正向的能量——也就是反转术式正在缓慢地、一寸一寸地修复着五条悟的身体，而随着身体包括大脑的各个部位被修复，疲倦与头疼也如同被重置一般消失不见，如同连日缠绕在身上的debuff被驱散了一般，五条悟只感觉到身体的状态前所未有地好，就仿佛来到了全新的世界一般——天空很蓝，白云很白，绿树很绿，花儿鲜艳，鸟雀飞翔，风很舒适，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惬意啊。
在那片神秘的空间里，那道声音最后说的话是对的——世界在五条悟的眼中的形式早已改变，早已变得和往日不再相同。
他睁开了瑰丽的蓝色双眼，如同无限向外延展开来的蓝天一般，他仰面看向阳光明媚的蓝天，并抬起手。
将通过反转术式产生的正向能量，注入到体内的无下限术式里，弹开的力量，即术式反转「赫」。
与苍蓝色恰恰相反的猩红色光波、没能在天内理子还活着的时候使用出来的术式反转「赫」，此刻轻易地通过五条悟结印的指尖弹出，高专内的蝇头转瞬之间便湮灭在了赤红色的光芒之中。
终于清除完校内的蝇头、可以自由行动的一年级组和家入硝子朝着他跑过来，而五条悟只丢下一句“杰还在薨星宫”便匆匆离开了。
既然天内已经死了，那么找到盘星教的据点就可以找到那个男人和天内了吧——啊啊，说实话，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了，无论是帮天内复仇，又或者说必须打败那个禅院家的男人，还有盘星教的教徒们，那些，统统都不重要了！
五条悟从来没有感觉到世界如此舒心，从六眼给大脑带来的长期负荷中解脱，一度死里逃生让他仿佛触及了世界的核心，五条悟察觉到了——是的，这个世界污秽不堪却又美丽至极，不管世界上死去多少人，风儿总是那样舒适又无情地吹拂，个人的意志无法扭转世界，世界不会因谁消失而变得不够美好。他理解了这一切。
他基本上是靠着本能去行动——世界那么美好，天内也要埋葬在美好的地方啊；反转术式太好用了，加上反转术式的话他会变得更强。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还是想找个人炫耀一下的，毕竟反转术式太牛逼了，用一次爽一次一直用一直爽——他五条悟可以变成永动机了！
有了反转术式，他那些从前构想过的、却又碍于身体因素无法实行的术式的开发全部都可以做到了，可是太弱了，弱小得让他无法去试验他开发出来的新招——但是无所谓！他可以开发更多无害但很有用的技能出来，话说早就该更新了啊，他的技能库！
哈哈、啊哈哈……
他只想，只是想畅快地大笑一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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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意料之外的赏金，至于雇主是不是脑子有病就不在伏黑甚尔的考虑范畴之内了，毕竟有钱人的想法总是独特的，不然他怎么不能成为有钱人呢？
但是尽管如此，今天遇见的脑子里有病的家伙，是不是有点数量超标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自言自语哔哩吧啦地说个不停的、本应该被自己杀死的五条悟，伏黑甚尔察觉到一件事。
这家伙……不会是溜大溜嗨了吧？
“……这就是反转术式。说是容易，但老子直到今天以前一次都没用出来过，周围唯一能用出来的那家伙说的都什么鬼东西老子是一点都听不懂啊！”
“但是在临死之际老子抓住了啊，咒力的核心！”
“你的败因就是没有把老子的头给砍下来，以及扎老子的脑袋时没用那把咒具。”
“败因？”攻守之势已易，伏黑甚尔却并不惊慌，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无下限术式在御三家也不是什么秘密的情报，就连他这种没术式的猴子也能知道，估计情报早就泄露得一干二净。他从丑宝嘴里抽出天逆鉾——既然这样这次就彻底把这六眼小鬼的头给砍下来！
“胜负从现在才开始吧。”
“啊……是吗？”五条悟简直兴奋到不行，原本他也只是来找人炫耀一下，并不是说痛恨着这个人差点杀死了自己打伤了挚友还杀死了天内——要说能把他逼到濒死令他能够以此为契机掌握反转术式，搞不好他还得谢谢他呢，不过，既然他想要分出胜负，那五条悟也断然不会拒绝。
“也是啊，也许就是这样啊！！！”
伏黑甚尔握紧天逆鉾，原地蓄力后如同猎豹一般猛地向前突进，然而此刻的五条悟早就不是刚才的五条悟了，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他的身体状态被「重置」了，所有的伤口都「治愈」了，换句话说——
他现在简直是嗨到不行啊！
原本快到只剩下残影的身影此刻在五条悟眼里只是慢动作罢了，他甚至有闲情逸致思考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的投射咒法是不是也是这样，据说在一秒内可以预设24帧动作以此实现高速移动——但伏黑甚尔的行动在一秒里可不止24帧，说是60帧，或者更高都不为过吧。
但是还是，太慢了！
太慢了啊，慢到他只需要轻轻地侧身就能闪开天逆鉾的攻击——话说回来，他之前的动作有那么慢吗？是他状态下滑了吗？真可惜啊，明明自己还想好好和他比一场啊！
就连他旋转咒具反手握住刀柄向后挥刀的动作也是那么那么的慢啊。
不过没关系，就算他变得那么那么慢，和其他一般人对比起来已经算是很快的了，至少更加有看点一点吧——毕竟这是从那个腐朽到不行的、非术师就非人类的禅院家出来的人啊。
是了，要不就用那招好了，他之前一直没能用出来，在天内面前耍帅还失败了的那招——哦，既然他是禅院家的人，应该也知道他的那招吧？
五条悟感觉自己现在能成功。
来到伏黑甚尔的身后在五条悟看来也只是如同散步一般，可伏黑甚尔却只能感觉到挥刀挥空的震惊——不可能会空的，本不应该会挥空的，不如说能躲开他这一击的人，还没从这个世界上出生呢。
不，现在自己的眼前，不就正有那么一个吗？
伏黑甚尔猛地向后看去，不知何时已经整个人反转过来浮在空中的五条悟面前凝聚出耀眼的红光——和美丽的苍蓝色不同，这是代表着不详与危险的赤红。
六眼的术式露出一个笑容。
术式反转，「赫」！
结印的手前，赤红色的咒力收缩成极致的光球，化作光束向伏黑甚尔射出，而他只来得及抬起天逆鉾挡住那股强烈的冲击，尽管如此却依旧被强大的力量弹飞，直接撞在身后的建筑上。
和被「苍」的引力吸引不同，顺着向后的力道和被向前的力道推着往后的感觉当然不可能一样了。烟雾散去，丑宝缠绕在腰身上护住了伏黑甚尔的筋骨不被撞碎，伏黑甚尔看向那个并没有主动追击、而是仿佛享受一般飘浮在半空中的六眼小鬼——或者已经不能把他当做小鬼了，在自己面前的这家伙，说不定正是当代最强的术师了。
那如同海面、又像是天空一般的苍蓝色双眼，在落日的余晖下熠熠生辉，宛若波光粼粼的海面一般，宽广且无限地延伸。
哈……真是个怪物啊。
伏黑甚尔借着天逆鉾插在地上的力道站起来，做了几个伸展运动以确认自身的状态——看来骨头没有断啊。
刚才的冲击波就是无下限咒术的术式反转「赫」吗？就是将借由反转术式诞生的正向能量，注入刻在你体内的无下限术式里面吧。
伏黑甚尔一边思考着关于无下限术式的情报，一边从丑宝的口中取出用以挥舞锁链，并将天逆鉾扣在锁链上——既然这小子喜欢待在天上，那就用这个把你打下来！
一，停滞的力量，中性的无下限咒术。二，牵引的力量，强化的无下限咒术「苍」。以及三，弹开的力量，术式反转「赫」。
全都没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81章 当神睁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