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3章 虚假的时光 说到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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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苦夏。或许正如未命名说的那般，不管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亦或是家入硝子和低他们一届的七海建人也好，时至今日，还没有人能从那场苦涩的夏日中走出来。过去的夏日很美好，仲夏夜的微风吹拂着少年少女们的衣袂，蝉鸣声被微凉的风吹散，满天的星斗洒落美丽的星光。
五条悟一字一句地问道：“名，你说的，‘那件事根本什么都没有结束’……是什么意思？”
即使是对于计谋和谋略不甚敏感的五条悟，也在未命名的话语中，下意识地意识到有着什么不协调的地方。
而未命名在为那件事而奔走、调查，这是事实。那么她到底调查到了些什么？太多的谜团和重重迷雾包围住他，如同层层缠绕的毛线球那样，即使拥有六眼也无法看清楚其中的蹊跷。
五条悟虽然脑子很聪明，可是自身的实力本身就决定了他的思维方式，在他眼里自己就是最强的，强大到可以忽略算计本身，也本来就靠着实力打败了许多阴谋，但当人身处棋盘中时，本来就不是靠蛮力去掀翻棋盘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但是最强的思维模式导致了他不会去深思这些，其实只要他认真、花时间去思考就能想明白的问题。
“……”未命名沉默着。
当然不是玩家不想开口，而是许久未见的游戏系统在这时候突然又跳了出来，并且给了玩家进行路线分歧的选项。玩家看了一眼就无语住了——选项也很简单，一共只有两个，一个是不向五条悟共通情报，另一个则是向五条悟共通情报，而共通情报的选项的上面正挂着一把锁，玩家点上去后，便弹出提示说「通关任一路线结局后解锁」。
玩家：……不是，那不就等于这周目完全不让你走这个分歧路线吗？
玩家当然也试过投机取巧另辟蹊径，试图在讲话的时候把情报塞进去，但是这游戏此时的AI系统又跟突然连夜升级过那样，容不得玩家钻一点空子。
迫于无奈，玩家只好在这里存了个档后，选择了“不向五条悟共通情报”这个选项。
于是场景便变成了两人都沉默不语的尴尬局面。
但是没办法，说不了的情报就是说不了，进不了的路线就是进不了，选不了的选项就是选不了。玩家虽然也略有手段，但是玩家并不是那种为了爽和通关就开外挂的玩家，那样会破坏玩家的游戏体验——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体验那也得玩家先体验过一次再说。
“……”未命名尝试了一下，发现就连暗示说是束缚自己说不出口也不能说，最后只好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们换一个话题吧。”
“是不能说，还是不愿意说？”五条悟却不就这样轻松放过未命名。
“任君猜测。”未命名说道。
“……你不会特别隐瞒什么情报，除非是无法开口说出来的内容。”五条悟很了解自己的同期，几乎是立刻就分析出来大半的真相，“会令你无法开口说出来的内容……是因为‘束缚’的缘故吗？你到底独自背负了些什么？”
未命名眨了眨眼睛，想起多年前有过这样一段剧情很合适用来当谜语人，于是道，“我的理想。”
五条悟怔了怔，随即很快就从记忆里翻找出了高专二年级那时候，星浆体护送任务前的一段记忆。
那时候未命名在外地出差，透过家入硝子的电话，他们四人曾经讨论过关于理想的问题，未命名曾经说过，自己在成为咒术师之前并没有理想，但是在那之后她找到了自己的理想，但却对他们所有人都保密了。现在他们也找到了各自的理想，也在中道分道扬镳，走向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只有未命名，五条悟至今没能看出她的理想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她在什么时候做的什么事情是为了她的理想而行动，但是……
“你的理想……”五条悟默了默，到底是什么，他想这么问。
“这次应该没戏了吧。”未命名语气平淡地说道——重要角色已经死亡了，角色也黑化了，怎么想都没戏了。
“‘这次’？”五条悟却关注的是这个用词。实际上认识了那么长时间以来，在五条悟的眼中，未命名说话其实是有些一板一眼和咬文嚼字的，虽然她大部分时候说话都很随意，看起来和他们也能开玩笑之类的，但实际上在某些细节的位置是很严谨的。
例如她会严格地区分一些词语之间的意思避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或者反过来说，她偶尔也会运用不同的词语以此混淆话语的真实意义——五条悟见过不少，未命名会在契约咒灵时会用各种不同的话术极尽一切方式来让咒灵愿意被自己契约。
明明本身是一个国文考试不及格的家伙，可以说是半个文盲了，但是在自身专业的领域却展现了超出人预料的敏锐度和洞察力。
之前也有过一次，在他们四人聚会欢迎七海建人回归那一次，五条悟曾邀请过未命名和他一起去当高专老师，一起去培养咒术界新一代和未来，那时候未命名看起来也是一副十动然拒的样子，那时候她是怎么回答自己的呢？
“下次吧”——未命名当时是这样漫不经心地说的，那个时候五条悟还以为未命名是为了敷衍他才这么说的，可是一次也许只是巧合，那么第二次呢？同样的、类似的说法，五条悟并不认为他所熟知的那个未命名会是连续两次都用错词语的人，而且还是在阐述自己的理想时说的话。
而且万一，未命名当时其实并不是敷衍他呢？如果说，她确实决定在“下次”和他一起当高专老师，而“这次”她的理想也确实已经没戏了，而“下次”说不定有戏，所以此刻未命名才在为那所谓的“下次”而做准备呢？
“……名，你真正的术式，”五条悟难得严肃地掀起眼罩看向未命名，六眼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美丽的色彩仿佛能够摄人心魂，“并不是所谓的「咒灵契约术」吧？你真正的术式到底是什么？”
未命名：“……”
玩家：哇靠，比伏黑甚尔更加BUG的BUG精来了，比玩家的直觉系更加恐怖的高灵感系来了，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六眼也太好用了吧为什么玩家不会用啊？！
实则不然，主要还是五条悟太了解玩家了。
而且这是什么问法啊！？真的不是在拷问未命名身后的玩家吗？次元壁呢快来救救啊，已经是META了吧？玩家也没听过这款游戏有META要素啊，这样很吓人的有没有！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五条悟说得没错。
玩家——或者说玩家主控的角色的术式本来就不是「咒灵契约术」，比起说是玩家的术式，不如说是游戏主控角色的本身的「能力」，作为真女神转生系列的主人公，能够和各类鬼神契约，本身就是一个常见到不能再常见的设定。
而且未命名也从来没有在任何的游戏提示里面看到提示说自己的术式是「咒灵契约术」。至于为什么玩家会那么流畅地自称自己的术式是「咒灵契约术」？或许你还记得在本文第二章（划掉）玩家进入游戏和夏油杰初遇时的场景。
那时候夏油杰曾经说过那么一句话：“……你的术式，也是「咒灵操术」？”
作为一个熟练的玩家，玩家可是很会在文本里抓重点的，“术式”、“也”、“「咒灵操术」”，高专时期的夏油杰真的是亚撒西和甜呢，一句话拢共也不到20个假名，却给玩家提供了三个关键信息。
玩家：你的术式名字很不错，拿来吧你。
于是，便这样诞生了所谓「咒灵契约术」的术式。
“悟的六眼也看不出来吗？”未命名歪头问，“……但「咒灵契约术」确实是我的能力，只不过稍微和生得术式有些不一样罢了。”
“你口中的‘这次’和‘下次’……是和你的术式有关的能力吗？还是说又仅仅只是你的能力之一？”
谁知道呢。
话又说回来，玩家其实是看过这次联动外传的PV的，在介绍主角的时候可没有标注主角术式是什么。也就是说实际上玩家所操控的主角可能根本就是个无术式者，要真是这样的话，可是个天大的笑话——毕竟未命名的咒术师评级可是特级咒术师呢。
但是这个归根结底也不过是猜测罢了，而且，玩家可以使用咒力也可以看见咒灵，即使不知道术式，也是个术师，大概吧，八九不离十，嗯。
至于为什么五条悟的六眼看不出来……玩家倾向于是游戏给玩家主控角色本身就设定了保护机制，大概就是设定圆不过来的时候，弄点META元素就好了。
话又说回来，如果真要这样META的话，玩家和主控角色未命名的关系，有没有可能也是一种神秘诅咒师和受□□的关系呢……嘶，太META了有点细思极恐了。
把脑海里的想法甩掉，未命名的回答依旧是那一句。
“任君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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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读了档，回到了选择选项之前，这次玩家依旧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只不过玩家学乖了，再也不敢搞抽象当谜语人了，也没在措辞上再暴露更多的破绽——话说回来，咬文嚼字去跟编剧斗智斗勇，那不是玩家的活儿吗，怎么到了NPC这儿也跟玩家对上了啊！太智能了啊！
回想起读档前发生的事情，未命名不由得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
猫猫撒娇黏人的时候固然可爱，但是突然觉醒变成老虎狮子如此敏锐就有点吓人了。如果说被推理出自身术式真实效果是第一条底线，玩家不允许任何NPC跃过，那么五条悟之前的行为无异于是直接无视了第一条底线而触碰到了玩家的第二条底线。
总是有种NPC并不仅仅只是NPC，而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类的感觉呢……不是吧！都这个年代了耶，玩的游戏其实是一个真实世界什么的的套路，不觉得已经过时了吗！？
总而言之，META的要素玩家不是不喜欢，但五条悟这个纯属有点太超模了，令玩家战栗且兴奋的同时也会下意识感到不妙，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之后的一段剧情。
五条悟对未命名说：“……既然你说‘任君猜测’，那我就不妨直说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和你立下束缚，名。”
“什么束缚？”未命名说道，当然玩家也不是吃素的，这种情况也并非完全没有预料地要中陷阱，于是未命名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但如果说，是类似于‘如果你说对了的话，那么就不许使用我真正的能力’这种，请容我拒绝。”
“……哈哈，这算什么？”五条悟扶着额头蓦地轻笑了起来，“名，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说对了，你就要掀桌吗？这么玩不起？”
“抱歉，这涉及我的个人秘密，并不是能够用所谓的‘是否玩得起’去衡量的。”未命名则是回答道——开玩笑啦，如果真的因为META要素和束缚导致玩家的存档读档功能被ban掉的话，玩家就彻底死档了没得玩了，那时候玩家可笑不出来，“你可以理解为我的自动防御机制。”
“好吧……那如果是你的秘密的话，我也不故意去刺探了，我会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名。”五条悟说道，然而还没等未命名松口气，便见五条悟突然贴近未命名的脸庞，直直地向她看了过来，没有了眼罩的遮盖，六眼直逼眼前的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的直击，玩家在第一天入学高专的时候就深有体会，此刻也依旧是毫不意外地被硬控了几秒。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里，如今正满溢着汹涌澎湃的情感，如同海浪一般，如同风暴一般。
“但是，你这次，是已经打算抛弃我们了吗？”
“啊……嗯……”未命名的语言系统混乱了一瞬，众所周知在大脑控制不了嘴的时候，嘴就会喜欢趁此机会瞎几把乱说话，“……我不会弃猫的。”
“嗯？”五条悟歪了歪头。
“哦，我的意思是。”玩家刚刚纯属口胡，其实五条悟说的是对的，这一周目玩家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目标无法达成的事实了——世事难两全，但是要这样当着NPC的面亲口说出来多少还是有点太残忍了吧，而且还是这么可爱又漂亮美丽的白毛大猫猫呢……玩家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未命名垂下眼，“……嗯，我的意思是，悟很聪明呢。所以很抱歉了。”
说完之后，玩家也有点不敢看对方的表情了，玩家必须严肃承认一点，他们四人组，除了玩家自己以外，其他任何一个人如果向玩家露出那种雨天被淋湿的可怜小狗表情的话，玩家会超级有负罪感和于心不忍的——所以，所以为了让玩家重新变得冷酷无情起来，玩家首次主动放弃了截图的机会，心一横就点击了读档。
对不起啦。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53章 虚假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