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1章 松满则易折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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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名她之前回来高专之后，有专门来过高专的档案库？”五条悟问。
“是这样。”夜蛾正道——如今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如此说道，“她带着总监部的批复过来，因此看守人员没有阻拦她进入，我也是在事后翻阅档案库入访记录的时候才看到她曾经来过的。”
“她做了什么，还需要特意告诉我？”五条悟问。
“你也知道名那家伙的习性，她是从来不看纸质版的文件的，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也是想来问问你，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头绪。”夜蛾正道叹了口气，随后才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她翻了所有你们高专时期，三年级，特别是杰的祓除任务报告，但是都只是简单地重复两个动作，「拿起」、「放下」。”
事关叛逃的夏油杰，尽管已经过去了六年时间，但是无论是当年的三年级四人组也好、他们的班主任夜蛾正道也好，都无法断言说自己已经完全从那起事件当中走了出来。时至今日回想那年，五条悟有时候仍会恍惚地觉得，那天黄昏他们不过是在新宿人来人往的街头吵了一架。
而那之后他们就再没有和好过了。
“杰的……三年级那一年的祓除任务报告？名她看那种东西做什么？不、不对，那家伙根本不会看报告的内容的，从一年级那时候开始就这样。”五条悟顿时皱起眉头来。
他从以前开始就知道未命名的德性，这家伙不爱看字，文件里面的字一旦超过一定的字数，未命名可能就会看晕，因此无论是他还是夏油杰还是专门负责接送她的辅助监督松满都养成了习惯——会给未命名主动说动任务情况。
但是未命名又有一个习惯，就算不看文字也依旧保持着某种神秘的坚持，别管看不看文件内容，她肯定是会把文件拿到手里过一轮的，就像是某种诡异的仪式那样……不，他为什么断言未命名是不会看内容的呢？
是因为她从来都只是重复一套动作——「拿起」、「放下」，连看都不看一眼，所以他们自顾自地为她解说起了任务情报，而断定她从来都不看？
还是因为他问过未命名，而对方跟他说的是“没必要看”呢？可是未命名说的明明是“没必要看”，而不是说“不会去看”，也就是说，过去那些时候，未命名不看任务的文档，并不是因为她不习惯去看，而是因为她觉得根本没必要去看，如今她选择回来查找那些文件，是觉得自己“有必要看”！
五条悟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于是他开口又说道，“杰他之前……那次的任务调查结果，我记得校长你是把我和名都叫了过去吧？那个时候，你应该是把一式两份的文件，分别交给了我和名吧？”
“……是这样没错，那时候，我看完那份文件之后就觉得必须要找你们两个来一趟，所以就多复印了一份。”夜蛾正道说道。
“那个时候，名她是接过去之后就立刻还给你，还是说她其实有去看那份文件的内容？”五条悟继续问道，当时他所有的心神都被文件上的内容夺走，自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未命名是什么情况了。
“她……”夜蛾正道回忆起过去的情况，夏油杰叛逃高专不仅仅对他的同期们影响深重，对于夜蛾正道而言，亦同样是他教育路上一个永远的痛点，那年夏日后的记忆明晰又恍惚，仿佛被过去的阴霾所遮盖，但却又如此之深地扎根与所有人的心中，难以祓除。
“名……没有立刻把文件还给我，”夜蛾正道也随之回忆往事，最后得出了结论，“那时候我也很混乱，所以根本没有发现她当时没有立刻把文件交还。名那家伙，应该也是和你一样，就站在你我的身边，一起翻阅了那份文件的。”
“那家伙，是会看文件内容的。”五条悟不得不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前一直都不看只是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看，而名会来翻资料，证明这对于她是‘有必要’的。”
“但只是拿起资料又放下，又要怎么看到资料呢？”夜蛾正道不理解的点正是这里。
“说不定，她有一种我们所不知道的方式可以读到文件或者资料的内容，而条件、或者说束缚之一就是需要她自身和资料、文件的‘接触’。”五条悟的头脑转得很快，凡是和咒术或者能够以这些来进行说明的内容都可以很快找到方向，他几乎是瞬间就推理出了未命名的行为模式背后所隐藏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或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令未命名突然认为调查夏油杰过去的任务这件事，是“有必要”的呢？或者说，当年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她到底是持有一个怎么样的想法与态度的呢？
当年他们四人组，最无法接受夏油杰的叛逃的就是五条悟，也就只有五条悟一个人罢了。家入硝子看不出是否接受与否，那年的少女只是轻笑着说出“是个笨蛋呢”的评价，而他们的学弟七海建人在知道之后，也只是沉默着，最后才给出自己的看法——“无法责怪他”。
而未命名呢？五条悟却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确认过未命名的真实想法到底如何。
是因为担心吗？亦或是恐惧，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去深入思考未命名的态度。因此逃避吗？亦或是逃走了，或者说根本拒绝去考虑对方任何超出预想范围的态度。
其实五条悟一直知道未命名在某种程度上，比夏油杰更加偏执和疯狂，别看未命名在平时总是一副随和且貌似什么都无法牵动她的情绪那样，但五条悟知道那只是表象。以他对未命名的认知与直觉、还有同类之间的感应，他知道在未命名的心中，或许藏着未曾被观测到的令人战栗的真实。
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样，只要打开就肯定会引发巨大的、不可控制与预料的灾难——或者说天灾。
“……她在哪里？我去找她问清楚这件事。”五条悟最终还是选择要去面对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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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白质被火焰炙烤之后会散发出怎么样的味道呢？
恶意被肆意宣扬之后会化为怎么样的恶魔呢？
白翼的天使折断高贵的羽翼，启明星举起反抗的旗帜拒绝卑躬屈膝，天使们从云端坠落，堕天的天使化为恶魔、为自己加冕为王，于是新的魔王诞生了。
——路西法。
宛若凝胶一般的墨蓝色身躯，仅仅保留着天使白袍的碎片包围着部分的躯干。从额头上方两侧长出的尖锐的长角朝向天空，象征着天使的金发随风飘扬着，背后长出的深蓝色的骨翼取代了白色的羽翼，翼膜被浸染成不详的红色。
尽管只是一片短暂出现于天空中的残影，但未命名在仰视那片身影时，依旧感觉到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压迫感。
他将意识投于金发的少女，那位少女开口，本应是少女甜美的声音，开口后传来的却是浑厚的、充满威严的男性的声音。
「汝便是来自东瀛地区的、参与本次诸神战争之人吗？有趣的灵魂。」堕天使，魔王路西法如此说道，「千年以来，这片小岛都一直被某种结界所包围，直到近年来，结界的强度减弱，吾才得以以残魂的形式出现在此。」
「不过汝此刻并没有足够的资格参与这场战争，等结界彻底散去之时，吾会以真身降临……到那时候，便让吾领教一番汝之实力。」
未命名沉默着看着那抹身影的消失，金发的少女也随之从空中跌落。未命名低下头，将视线转移回面前那宛若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之上。
这并不是玩家第一次在游戏里感受到来自NPC针对自身的恶意，而更加过分的事情，玩家也并非没有感受到过，只不过，仿佛精心包裹的美味蛋糕，以甜腻的奶油作为虚假的表象，等拆解开糖衣的那一瞬间再以熊熊的火焰将一切燃烧殆尽，以时间作为计量单位，丈量出人心的丑恶与算计……这样倾尽一切的、又恰到好处的恶意，玩家还是第一次遇见过……不如说，无论是谁面对这样的恶意都会下意识地感到毛骨悚然的。
阴沟里的老鼠臭虫、谨慎小心过度的小人，但却有着令玩家都微微惊悚的谋略也策算，玩家承认了，这次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确实是个有两把刷子的存在。
时间回到半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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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透过收集祓除任务报告的资料，轻易地锁定了一个辅助监督的名字——正金寺里美。毫无疑问的，这是那个出现在玩家收录的文件《本校学生所造成伤害事件的调查报告》中，提交报告的辅助监督。
如同未命名会有专属负责她任务的辅助监督松满，五条悟也有伊地知洁高跟着，咒术师和辅助监督的关系，也有些类似于银行的客户和客户经理。而在夏油杰高专三年级的那一年开始独自执行任务之后，正金寺里美这个辅助监督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夏油杰60%的任务报告当中。
60%，微妙的、一个不上也不下的数据，既没有70%那么显眼，又比50%要高上些许。但，即使对方再怎么谨慎也好，却也无法预料玩家本身就是不讲道理的存在，这60%的数据，早已经足够成为玩家眼中的证据之一了。
更别说，在灰原雄丧命的那次任务之中，将那个土地神咒灵等级提交为“二级”，并带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一同前往那个任务地点的辅助监督，也是正金寺里美。
调查单到这个地步，这个叫做正金寺里美的辅助监督，在玩家眼里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靶子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谨慎过头，即使没有料到玩家会用「直觉」这个bug系技能，这位叫做“正金寺里美”的辅助监督，在夏油杰叛逃后的一年，就因为突发的意外身亡了——所以说，谋划系和直觉系果然是不相上下，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到底在第几层，不到最后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这让好不容易摸到一点线索的玩家有点不爽，这样狡猾的断尾求生一般的举动，简直是让玩家都有点束手无策。一般这种时候，再怎么说都是调查的阶段性胜利，给玩家点甜头再给新的压力……怎么玩家还没调查到的时候就已经躲起来了呢？
而就在玩家正在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样把断掉的线索续上继续追查的时候，未命名突然收到了来自辅助监督松满的联络。
“请假？”未命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辅助监督，有点困惑地问道。
“是、是的，未命小姐。”松满推了推眼镜，难掩开心地解释道，“实际上，今天是家姐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小光的生日，那孩子父亲早逝，我说好了今天要和她妈妈一起陪她去游乐场的。”
说着，松满还从自己的钱包夹里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松满、以及一位长得和松满有八分相像的女性，和一位金发的、与那位女性又有七分相像的少女的合影。
“这就是家姐和我的侄女小光。”说到侄女的话题，松满的脸上就充满了自豪，“那个孩子很有唱歌的天赋，说是将来要成为偶像呢，前不久就在地区歌唱比赛的少年组里获得了冠军，她和妈妈一起经营的社交媒体账号也有一小批的粉丝追随呢。”
未命名：……不是，谁问你这个了。
不过，未命名也还是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那名笑容灿烂的金发少女，又看了看松满和他姐姐的棕发，有点好奇地问道，“她父亲是外籍人士吗？”
“啊，这个嘛，其实小光的父母都是日本人。不过也难怪未命小姐会产生误会，毕竟是金发，但……很奇怪的是，小光的金发，确实是天生的。总感觉，小光她，就是天生的歌星啊！”松满无不兴奋地解说道，总感觉提起自己的侄女的时候，就变得和平常那个稳重的社畜完全不同了。
“我知道了。”未命名心下划过一丝预感，却又无法很好地抓住它，如同指间沙转瞬流逝了。她问道，“你们约好今天几点去游乐场？”
“开园的十点。”松满回答道。
“现在是七点半。”未命名看了看时间，思考道，“那时间来得及。”
松满：“？”
“稍等我一会儿，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准备别的了。”未命名说道，“下次这种事情可以早点告诉我。”
“诶……？”松满困惑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两个小时后，松满捧着手上的蛋糕盒，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表情和反应。他当然知道未命名就是近些年来红红火火的“未命蛋糕梦工厂”的创始人之一，侄女小光也很喜欢那家店的蛋糕，实际上他们今天也订了未命蛋糕梦工厂的生日蛋糕。可是，由未命名亲手制作的蛋糕，松满还是从来都没想过的。
“陪你侄女过个好生日吧。”做完蛋糕的未命名打了个哈欠，决定去休息一下——既然今天辅助监督松满请假，那么玩家就默认自己今天是不用出任务的了。至于别的辅助监督来负责？不好意思，玩家听不懂，玩家也要放假！
然后，在未命名在家躺平（其实是在复盘要怎么进行调查所以躺下快进时间了）的八个小时后，未命名派出的用以保护辅助监督的一级咒灵（是的，自从上次放二级咒灵被轻易打趴下之后，玩家就干脆换了个一级的咒灵）突然毫无征兆地力竭返回了未命名的咒灵召唤栏，这时候就算是未命名也立刻反应过来是出事了。
而等未命名赶到那座游乐场（咒灵作为护卫去过那个地方因此玩家也默认开了地图）的时候，便发现了一个自内向外展开的「帐」，笼罩了整个游乐场。
在市区内的游乐场外突然出现了未知的「帐」，自然会很快引起总监部的注意，可是尽管如此，游乐场附近却没有一个人知晓，一「帐」之隔的游乐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帐」的作用，当落下「帐」的人处于「帐」内部空间的时候，其效果是“从里面出不去，从外面可以进入”，而当落下「帐」的人处于「帐」的外部时，其效果则变为“从外面进不去，从里面可以出来”——当然了，这效果只对咒力弱小的人类有效，对咒术师基本上是没有用的。
可就算仅仅如此，也足够将那些咒力弱小的普通人类困死在里面了。
而当未命名踏入「帐」的内部时，眼前便是一副人间炼狱的场景——如同红莲一般美丽的火焰在游乐场内熊熊燃烧着，明明应该是艳丽明亮的颜色，此刻却如同索命的恶魔一般，以高温和窒息为镰刀，不断收割着游乐场中的人们的生命——本应该是充满欢声笑语的游乐场此刻只剩下惨叫声、哭声、求救声、建筑倒塌的声音和火焰燃烧的声音。
总是负责接送她前往任务地点的辅助监督松满，正倒在大火之中，被完全烧成黑炭的模样，如果不是他旁边还掉落着那个玩家亲自送出手的、很有辨识度的蛋糕盒，恐怕玩家还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确认其身份。
而同样倒在松满身下，被他想要死死守护的棕发女性和金发少女，也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扑面而来的恶意让未命名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金光于眸中流转，于是，咒灵们在未命名的身边逐一现形。
“结束这一切吧。”
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51章 松满则易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