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7章 匹夫虽无罪 未命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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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命名在吃早餐。
一边已经到来的五条悟已经不复刚才在电话里的嬉笑打闹的样子，而是表情严肃地听着自己的专属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在说明任务情况。
社畜二号伊地知洁高——同时是在场三人再低一届的学弟推了推眼镜，面对着严肃的学长紧张地说道，“根据未命小姐向‘窗’那边的情报提供，这是一名非术师吞下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化为的特级咒胎……按照记录进行推测，等到咒胎孵化之后，应该会是能够立刻展开简易领域的特级咒灵……”
“哈啊——？”五条悟发出疑问。
“……所、所以说……”伊地知洁高汗流浃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边“窗”的前辈松满，“松满前辈……”
“松满你也是前辈啊？”未命名的关注点向来很神秘。
松满：……拜托，我从你16岁入职高专的前一年就开始在“窗”担任辅助监督，肯定是这个刚入职没几年的辅助监督的前辈啊！从履历上和工作经验上来说都妥妥的是！
松满在内心疯狂吐槽，但表面上面对另一个当年就敢威胁他的现特级咒术师还是不敢乱动，“是的……这是由未命小姐提供的情报，我按照她的要求，上报给了‘窗’和总监部。”
“你们的工作流程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这个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是从哪里来的！这是能让一般人拿到然后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吗？”五条悟提高声音问道。
“……总、总监部，目前还在联系御三家那边展开调查当中……”松满挺身而出，挡在了瑟瑟发抖的后辈伊地知洁高身前，毅然面对了五条悟的质问。
如果家入硝子在场，她就会让五条悟别为难辅助监督们了，但家入硝子不在场。
未命名问一边的七海建人，“七海，你离开高专之前的咒术师评级是什么来着？”
“二级咒术师。”七海建人回答道。
“会死吧。”未命名一脸严肃地速答。
“是的，这根本不是应该派给二级来做的任务。”七海建人也是秒答。
“好吧，既然如此这次七海就还是不要……”
“等——等！”刚刚还在跟两位可怜的辅助监督对线的五条悟耳聪目明，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立刻探头过来一把按住两人的肩膀，“不行哦，七海要参加这次任务哦。”
两人一同顶着死鱼眼看过去。
“七海，你现在可不再是高专的学生了。”五条悟认真地说道，“你是作为二级的咒术师回归，在你身后，还有更多的、如同当面的你我一样的学生加入。”
我们难道要他们重蹈覆辙吗？
七海建人当然能听懂五条悟的言下之意，因为他也是抱有同样的想法，只不过即便如此，这也和他依旧觉得咒术师是狗屎不冲突。
“……我知道了。”七海建人叹了口气说道。
“名——”五条悟又拖长声音去看向未命名。
“好的五条老师我知道了。”未命名一个下意识就嘴快地把脑子里想的说了出来。
“虽然你叫我老师我很开心……才不是说这个！”五条悟压低身子凑到未命名的耳边低声耳语道，“这里人多耳杂，但等会儿进去「帐」里面，你可要跟我好·好说明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知道吗，嗯？”
未命名：……
未命名想说，未命名表示，这太刺激了。这样用气音在玩家耳边说话，还带着一丝喑哑一丝咬牙切齿一丝气愤一丝撒娇……哇，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耳朵要怀孕了？
“哦。”未命名僵直着回答——虽说她一向面瘫，表面上是不太能看出来她的动摇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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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满作为本次任务的总负责辅助监督，由他在划定的范围内落下了「帐」。
玩家在准备进任务前点了个存档，好操作不如存个档。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未命名看着下「帐」的松满，眼里闪过一丝这次不能自己放了的遗憾。
五条悟一眼就看到未命名那副表情，无语地用无下限术式把人隔空抓了过来，“进去了。”
“三位，祝武运昌隆。”在漆黑的「帐」完全落下来的一瞬间之前，松满对三位咒术师认真地说道。
在场的三位都是有丰富战斗经验——撇开还要复健的七海建人不谈，剩下的五条悟和未命名这些年来什么咒灵没见过啊，因此尽管这个咒胎是由人类吞食了特级咒物形成的，两个特级也没有太过于紧张。
“好了，在这边他们就听不见了。”五条悟放下被他拎着的未命名，而被当小猫拎起来的未命名也没有任何不适，一看就是没少被对方用无下限术式拎过，此刻正在淡定地整理微乱的衣领。
“可以吗？七海也在这里。”未命名抬起头来。
“那要不立下束缚吧？”五条悟提议——果然特级咒术师的思路都差不多，简直要怀疑他们用的是不是同一套系统进行运作。
七海建人：“……”有人问过我的意愿吗？
——没有。因此七海建人只能立下束缚，对于未命名接下来在「帐」里说的话一句都不能透露出去。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诅咒我、由特级咒物催生而诞生的特级咒胎。”未命名说道，“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七海建人：……这不是重点吗？！
“等等！Stop Stop！”五条悟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制止了未命名继续讲下去，“那个普通人诅咒了你什么？”
七海建人：……这也不是重点吧！
“……她诅咒我永生永世都无法善终，永远无法获得幸福，为此，她献上了自己的一切，包括□□、灵魂、意识在内的所有。”未命名说道。
“名，站在这里，等五条老师这就去立刻祓除这只特级咒胎。”五条悟立刻翻脸。
“等等，”未命名一只手就扯住了五条悟的衣服，“我要契约这只咒灵，所以我要等咒胎孵化变态成咒灵。”
“……能别耍宝了吗两位。”七海建人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一想到自己刚刚摆脱没良心的经理，就要和这两个人成为同事，七海建人就感觉到眼前一黑——而且，他之前听五条悟说过，要晋升成一级咒术师，说不定还真是要靠他俩的推荐，因为另一个一级咒术师冥冥会收很高额的推荐费。
“好吧，题归正传。”未命名松开手，五条悟也停止了要立刻结印开大的举动——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松弛有度的？真不是在讲什么相声吗？by困惑但已经微微麻了的七海建人。
“因为七海还不知道，就简单说明一下背景好了。”未命名说道，“两年前我被杰带去过盘星教三天。”
七海建人：为何这么不经意地丢下一颗炸弹？
“这个我知道，下一部分下一部分~”五条悟没耐性听前情提要——但是这种时候很难不怀疑他是在刻意针对听懵了的七海建人。
“……我有问题。”七海建人举手，“夏油……他应该是在六年前从高专叛逃成诅咒师了吧？未命学姐被他带走三天后又这样若无其事地回来，不会被总监部忌惮吗？”七海建人不愧是连上司都认可的聪明人，一瞬间就切中了要害。
“所以才要你立下束缚啦！”五条悟笑着说，“想当初我帮他们两个打掩护可是费了好大力气。”
七海建人：……原来是这三个特级在狼狈为奸啊，哈哈，那没事了。
“那就继续说了，”未命名看七海建人面色铁青一看就像是被说服了的样子，便继续说道，“总之我稍微参观和体验了一下盘星教的日常工作……”
“感觉如何？”五条悟问。
“比电信诈骗好点。”未命名锐评，“至少杰有真的帮委托人吸收掉诅咒，和收钱不办事的三流灵媒师比起来稍微真材实料点，但是收费真的很贵。”
七海建人：……真刑啊，不愧是极恶特级诅咒师。
“近些年来，那些报告里突然消失的诅咒，果然是杰做的啊。”五条悟叹了口气，显然他也不是完全对夏油杰的所作所为毫无所知，而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更加沉默。
“诅咒我的这位森永丽花，是盘星教的一位客户，那时候正好是杰让我体验——啊，说是体验但其实是让我打白工吧，委托费也一块钱都没给我。”
“这是重点吗？”七海建人都要无力了。
“总之我那时候帮她祓除了咒灵。”未命名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森永丽花的情况以及她的后续，还有最后跟踪她来诅咒玩家的情况，“……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森永丽花把后续咒灵的诞生、以及自己和母亲被诅咒师夏油欺诈的责任归咎于未命学姐，经由不知名幕后黑手的教唆，拿着对方交给她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特级咒物，诅咒了未命学姐，是这样吗？”七海建人总结道。
“大概是这样吧？”未命名点了点头。
五条悟却本能地觉得有点奇怪，未命名刚刚说的时候用的是“祓除”这个词语而不是“契约”，众所周知——或者说当年的四人组之一的他很清楚，作为咒灵使役使的夏油杰和未命名，在遇到咒灵的时候，就基本上没有“祓除”这一选项，都是“吸收”或者“契约”——就算是他五条悟本人，也会把咒灵留给自己的两位同期而不是一个“苍”下去祓除了咒灵。
夏油杰的吸收更加直观，这是他的术式能力，只要打败咒灵或者等级高处咒灵二级以上，他就可以使用「咒灵操术」将诅咒转变为咒灵玉，通过吞食咒灵玉吸收诅咒。而未命名的契约会比较复杂，需要咒灵在被契约的瞬间是真心实意并主动愿意跟随未命名的，否则契约无法达成，就只能被未命名物理祓除了。
但是这些年来未命名对诅咒进行恐吓、说服、信用、欺骗、魅惑、话术等能力愈发精进，五条悟还真是想象不出特级以下的诅咒不被未命名这一套糊住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可尽管如此，未命名用的词语却还是“祓除”而不是“契约”……也就是说只有两种情况，第一，因为咒灵的特殊情况，未命名选择了对他隐瞒，第二，因为未命名自身的特殊情况，她选择了对他隐瞒。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五条悟感到难过与无力。
他隔着眼罩深深地看了未命名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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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师面前撒这种谎，一眼就被看穿啦。」批注这样说道。
……我当然知道这种程度瞒不住悟。未命名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那双眼睛真的太作弊了。
「不止如此吧，名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呢？大家都很关注你哦。」批注继续说道。
未命名无语凝噎。玩家要怎么说？难道要说玩家其实都知道吗，但是这样真的会显得玩家超级渣诶（终于有点自觉了吗你这家伙）！
而且玩家也还真不是故意想要对五条悟以及其他NPC隐瞒自己的术式真实效果的，在星浆体事件的时候，玩家曾一度被拥有着“天与暴君”的称号的伏黑甚尔看穿了自身的术式效果，那种事情脱离掌控、被敌人握住了命脉的感觉实在是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玩家是第一次感到了失控与乱序的疯狂，虽然那样的情况也很有意思，但是要真来多了的话，玩家不确保自己能不能保持心态平衡，从而导致被游戏舱的心理监测给弹出游戏舱（死亡体验反而不会触发警报是吧，倒反天罡了）。
而为了保持玩家的游戏进程顺利，也因为某种玩家自身不可言说的危机预警和第六感以及直觉，还有结合自己在游戏里体验到的关于世界观背景的种种——玩家要真的在这酷似封建王朝的咒术界透露了自己术式效果的话，玩家是真的现实意义上的会失去很大一部分的游戏自由，必须戴着镣铐进行游戏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懂不懂？
试想一下，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已经很强大了，即使被吸收的诅咒的术式会保留在被吸收的那一瞬间不再成长，但咒灵操使依旧可以通过吸收大量的诅咒，用咒灵海战术去拖垮对手。
而虽然有数量限制，但是却有更多的、甚至是无限的成长的可能的咒灵契约术呢？被契约时可能仅仅只是二级，但却可以通过训练和喂低等级咒灵提高咒力晋升成一级甚至是特级，甚至被契约的咒灵不会被祓除，只会力竭被契约者收回，只要补充咒力就可以再次出战，和咒灵操术所吸收的咒灵会被祓除不同，只要契约者不死也不被主动放逐，被契约的咒灵就可以无限次数地使用。
更别说其他人所不知道的咒灵全书，可以随时再次召唤出已经契约过并被登记在册的咒灵，以及咒灵合成系统，可以将不同个体的咒灵以及不同数量的咒灵进行合成，成为新的咒灵——虽说这个合成会有很多重复的咒灵，但是术式和技能却可以重新搭配，本身就是强大到令人悚然的能力了。
玩家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术式效果被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总感觉真是被人知道了的话，玩家就要被游戏剧情杀了，那种什么黑暗向囚禁结局之类的（玩家的神奇直觉还在发力中）。
总之，至少在玩家强大过五条悟——这个目前的咒术界最强之前，她是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底牌的，而即使是在那之后，玩家也并不一定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直觉告诉玩家，有一个藏得很深、很深的势力，正在玩家和NPC们都看不见的地方，以无形的大手在搅乱这一池浑浊的水。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7章 匹夫虽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