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0章 扭曲的花儿 玩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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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不知道五条悟为她被抓走的事情操碎了心，还不知道自己的风评在家猫的维护下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开始一去不复返。玩家此刻坐在夏油杰的位置上，正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房间中央坐在轮椅上那个歇斯底里大叫着、再也没有半点形象的少女。
“丽、丽花……！”森永女士被突然情绪爆发的女儿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不由得泪流满面地扑过去，死死地抱住她，制止着女儿的动作，“别这样，别伤害自己，丽花，丽花……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的错，不要这样，求求你了……”
夏油杰则是早就移开了视线，以他对于非术师的猴子的厌恶程度，他能继续坐在这里已经是耐心极佳的体现了。
在那两母女崩溃的哭声和叫喊声之中，未命名抬头看向那个在丽花头顶盘踞着身着水手服的千手千面咒灵，似乎是发现房间内的这个人类可以目视到它们，在刹那之间，数千对眼睛在同一时间将眼珠子扭向了未命名的方向，甚至背对着未命名的那些面上的眼睛都把眼珠子扭得脱出眼眶，就为了转过来看这个能够“看见”它们的人类。
“你……你能看到我们？”咒灵的其中一面的嘴问道。
“嗯。”未命名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术师……”有的面这样说道。
但更多的面还是对此毫不知情，“术师是什么？”、“能看见我们的人类的统称吗？”、“她会做什么？”、“她要做什么？”……诸如此类的话语一瞬间“嗡嗡”地响了起来，吵得玩家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你们是什么诅咒？为什么要缠着森永丽花？”未命名问——是有自主意识的咒灵就好多了，而且看样子这只咒灵只是执着于森永丽花一个人，对于玩家和夏油杰、甚至是森永丽花的母亲森永女士都没有攻击性和恶意。
咒灵的千面的成千对眼珠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推举出了一个代表面出来和未命名对话。
“您好，未命大人。”被推出来的面是刚才那个指出了玩家是术师的面，她听到了玩家的自我介绍，因此便这样称呼玩家道，“其实……在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被丽花所‘杀害’的人。”
“所有？”这下连未命名也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里的面可有上千个那么多，如果真要是都是森永丽花杀死的话，那不管是在什么作品里面她都可以得到一个变态连环杀手的称号了。
“啊，实际上，虽然看起很多张面，但切切实实是由有意识的人类死去后变成的，也只有十人而已。”那块面如此说道，“其他不过是诅咒的集合体，是无意识的存在。”
“你很清楚这些，生前是术师？”未命名问道。
“嗯……只是出身在术师的世家，从小耳濡目染罢了，我并没有觉醒生得术式，只能‘看见’罢了。”面说道，“而我所说的大家都是被丽花所‘杀害’，指的并不是大家被丽花直接杀害，而是大家都或多或少间接遭受她的迫害，因此而失去了生命……的意思。”
未命名能感觉到，在听到那个咒灵的那块面说自己生前曾有天赋成为术师、却被非术师迫害而死亡的那一瞬间，夏油杰周围迸发出了一阵可怕的杀气。
“未、未命大人这是在……？”被这有如实质的杀气惊得回过神来，森永女士停下了哭泣，这时候有些惊恐地看着抬头望向半空中，自言自语的未命名。
“请不要担心，森永女士。”夏油杰回过神收敛起杀气，微微挡在未命名的身前，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来，“名在和恶灵通灵，如果顺利的话，就能解决你女儿的问题了，请不要打扰她哦。”
“原来如此……！太，太感谢了……”森永女士捂住自己的嘴，流着眼泪抱住发抖的丽花，“太好了，太好了呢，丽花，真是太好了，你终于有救啦……”
而被母亲死死地抱住的森永丽花，只是颤抖着死死地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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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永丽花，原名是文原丽花。
文原夫妇从高中时代结识后开始交往，成年后两人结为连理，爱情的结晶就此孕育，一年后，文原太太诞下一女，取名为文原丽花。
文原丽花从小就展现出了极高的歌剧表演天赋，而她的父亲正好是一个还算有名的歌剧剧团的团长，从小，文原丽花就被作为一个歌剧演员去培养。
文原丽花很有天赋，无论是怎么样艰苦的训练都咬着牙坚持了下来，每次得到父亲的称赞时，都是她最为幸福的时刻。那时候，文原丽花告诉父亲，她要成为最好的歌剧女演员，给爸爸的剧团带来数不尽的客人。文原先生听后大声笑了起来，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对她说。
“那么丽花要加油，爸爸等着你上台表演、台下座无虚席的那一天。”
那曾是文原丽花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标。
可是，就如同大部分文学作品所描绘的故事一般，越是美好的事物，在毁灭的一瞬间将会达到美丽的巅峰，文原丽花的幸福，也在那一瞬间到达了人生的顶峰。
很快，家中的气氛变了。
先是母亲变得多疑，开始在家中质问父亲，父亲避而不谈，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开始彻夜不归。文原太太雇佣了侦探，帮她调查到了自己少年恋爱成婚的丈夫，竟然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甚至那个人还是丈夫的剧团里，目前最红的那位女演员。
愤怒与嫉妒一瞬间冲昏了文原太太的心，又恰逢文原丽花正在家中练习歌剧表演，她冲过去扯住女儿的头发把她摔在地上，将侦探拍下的、文原先生和那个女演员的不雅亲密照片拍在了文原丽花的脸上，将她的脸按在照片前。
“看啊，看啊，丽花！你看到了吗？你看看你爸爸，她都在和那个女演员做些什么啊？你也想成为女演员吗？你也要和你爸爸做这种事情吗？你不知羞耻！我生你养你就是为了让你从我身边抢走他吗？你们为什么都要和我抢走他！”
温柔的母亲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像是魔鬼一样扭打着她，尚且还是小学生的文原丽花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那些不耻的照片和母亲的打骂永远都刻进了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事后，文原太太哭着抱着文原丽花，请求女儿一定要原谅她，一切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其实并不想打她的，妈妈只是太爱爸爸了。
文原丽花被母亲抱在怀里，眼神空洞得如同一具任人摆布的玩偶，她点了点头，说好。
日子继续过下去，文原太太没有再提起过那件事，如同那晚的疯狂从不曾存在过，可疯狂却依旧如同种子被浇水一般在文原丽花的心中扎根并肆意汲取营养生长。
她变得沉默寡言，变得阴郁乖僻，甚至导致了同班同学的霸凌，可她只是微笑着什么都不说。
文原先生的剧团最近发生了怪事，目前当红的女演员在排练时突然被人从高处推下，摔断了腿导致无法再上场，调查监控时却发现是死角根本找不到凶手，打击过大的女演员一蹶不振，至此郁郁而终。
失去了女主演的父亲的剧团热度一落千丈，不得已只能遣散团员解散剧团。而看着一脸阴沉的女儿和不管不顾的妻子，文原先生也觉得这两母女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便果断地提出了离婚。文原丽花被判给了母亲，改名为森永丽花。
上了高中后，一次意外让森永丽花加入了学校的合唱部，部长惊讶于森永丽花华丽的唱腔和表演时截然不同、闪闪发亮的样子，甚至给她冠以“歌唱女王”的外号，并称她为“丽花大人”，而森永丽花也因为独特的气质和台上台下截然不同的样子收获了大批的粉丝。
但合唱部里也不是全然没有竞争，甚至不仅仅是校内合唱部的竞争，还有不同学校之间的合唱部之间的竞争。森永丽花以高超的水平在都内高中合唱比赛中亮相，由此认识了许多外校的好对手，而这个面，在生前也是其中之一。
随后，少女们的噩梦开始了。
她们陆陆续续地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得无法歌唱，有人因此一蹶不振，也有人依旧乐观。一蹶不振的人从此淡出了众人的视野，最后不知不觉不明不白地死去；依旧乐观的人遭受了更严重的打击，有的承受不住恐惧自杀，也有的人慌不择路地逃跑时遭遇了意外交通事故身亡。
那个面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意识到奇怪之处并且展开调查的人，可是等她发现真相之后，已经太晚了。
森永丽花握着匕首站在她的面前对她笑，“小梦野，可以请你自己跳下去吗？”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丽花……那些事情，大家的死都是你做的吗？”梦野不由得问道，从小就知道“那边世界”的事情的她早就已经对此刻的森永丽花不抱有任何期待了，可是她如今却也没有退路了，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而等到无法拖延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了，“我们……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朋友……？”森永丽花语气奇怪地反问道，她蓦地笑了起来，总是温婉安静的森永丽花此刻的笑容却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当然不是我做的啦，我才不会为了你们这种家伙弄脏自己的手。”
“既然小梦野觉得我们是朋友，那你可以帮你的朋友我一个忙吗？”森永丽花说，“拜托你，从这里跳下去，好吗？就当是帮我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了，呐，好吗？”
疯子，简直完全是疯子，可梦野却完全无法逃脱，她的腿已经受伤了，根本无法跑远。
“拜托你啦，”森永丽花还在说，“你自己跳下去的话，就可以免受很多痛苦了哦，我不会杀死你的，小梦野。妈妈以前打了我之后，总是很温柔很仔细地帮我包扎哦，多亏了妈妈，我现在的包扎技术超级好的。如果你受伤了，我也会为你治疗的。”
梦野彻底听懂了森永丽花的言下之意与暗示，可是她不甘极了。明明自己也是术师世家出身，明明自己也能够“看见”咒灵……有那么多明明，可偏偏命运没有站在她那一边，她没有觉醒生得术式，就和普通人那样没什么区别，甚至只要对方带有凶器，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强烈的不甘与恨意在梦野心中燃烧着，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她从没有过那么清晰的体会，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自己已经有半只脚踏入了那个世界——
“啪叽”——
梦野如同一只被扭断了手脚的人偶一般，四肢扭曲着跌在地面上，越来越多的鲜血在她的身后晕染开来，将她与她的躯体变成一幅凄美又壮丽的绘图，她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天空——或者说森永丽花的方向，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我诅咒你。」她说。
「我要诅咒你，诅咒我自己，诅咒所有所有，像我这样被你无辜间接夺走了生命的少女，然后带着你，和我们一起离开这世间，共赴黄泉。」
这是一个来自临死前觉醒了的、不再是非术师的术师的诅咒，而很显然，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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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我在成为了咒灵之后，也了解过关于丽花的事情，尽管她以前确实可怜，但我认为这并不能构成我原谅她的原因。”名为“梦野”的面解释道，“很快了……很快我们就能将她所对我们做的事情都重复一次，然后就可以带她一起走了。”
“您知道吗，未命大人？”梦野问道，“其实，我和丽花，我们和丽花确实是真正的朋友……所以我们也都知道，丽花的内心深处，其实也在渴求着死亡。”
“所以，为了丽花，为了丽花大人，为了我们……能请您不要阻止我们吗？”伴随着这句话，原本平静没有杀意的咒灵顿时变得凶恶起来，千手千面的咒灵自天花板落下漂浮于半空之中，“妾身名为‘千面女’，术式为「精神污染」，凡是听到妾身歌声、说话声的人都会在一定的时间里无法动弹分毫！”
一级咒灵千面女“桀桀”地笑了起来，原本听来这个故事，它顶天应该是个二级的咒灵，然而此刻成长为一级，正是因为这是由一个觉醒了术式的术师所诅咒而诞生的咒灵。
玩家看了看状态栏，发现自己确实不知何时被施加了「止步」和「石化」的debuff，但咒灵契约使和宝○梦训练家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后者需要把精灵球拿出来并丢出去才可以召唤宝○梦，而咒灵契约使则是不需要动作也可以进行咒灵召唤。
在蜂拥而至的攻击之下，玩家甚至有余力派一只咒灵去挡一下委托人的森永母女。
特级咒术师对一级咒灵，结果不言而喻，这是一场结果显而易见、毫无悬念的战斗——在强大的压制下，本能的恐惧令千面女颤抖不止，她强压着恐惧，颤抖着被玩家欠下了卖身契（不）。
“好了，已经解决了。”做完一切之后，未命名看向瑟瑟发抖的森永女士和丽花，“结账后就可以离开了。”
“等、等等……！”森永丽花突然开口叫住了未命名，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怖和戒备，以及某种宛若深渊与泥潭一般的情绪，“……你，你都……”
都知道了？知道了她做过的一切事情吗？
“对。”未命名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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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森永母女离开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拉着未命名喷消毒水，随后一脸嫌恶地说道，“……真是便宜了那两只死猴子，就应该多宰两笔的。”
“……你收那对母女的委托费已经是铃井的委托费的五十倍了。”未命名有些无语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冥小姐有了一样的兴趣的？”
“钱多不压身，有谁会嫌弃金钱呢？”夏油杰变脸一般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样呢，工作体验~有没有变得更想把那些迫害术师的猴子们杀死？那个森永丽花，可是切切实实地害死了我们的同类啊。”
“这是概率事件和幸存者偏差，术师本来就少得要命，她能这么碰巧害死一个术师，有这运气，其实应该用去买彩票。”未命名说，“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已经在擦边违反束缚了，小心遭报应。”
“啊哈哈，还真是铁桶一般的防御啊，名。”夏油杰摇了摇头，笑着说。
未命名耸了耸肩膀，不予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0章 扭曲的花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