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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俘虏 此人来头不 ...

  •   晏轻竹神秘一笑:“有啊。能换来老大正想要的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

      “秘密,不告诉你。”晏轻竹其实也不知什么宝贝,她点点众人拖回来的二三十人,“没死绝吧?”

      老三没得到答复也不心急,反正寮里没有秘密,他早晚会知道:“没死,全晕着呢,那石箭头钝得很,弄不死人,还是迷药好用。早知道这么容易得手,就不拉那么多兄弟来了,几十对付十几个,有点欺负他们。”

      晏轻竹笑笑:“以防万一嘛,都拉回去,关到南院。”

      “得嘞!那俺兄弟几个先回,趴了大半夜,湿淋淋的浑身难受,饿死老子了。”老三一手一个拎起破抹布似的人,迫不及待地跨开大步冲进众生寮。

      望着他跑慢一步就要饿瘦一石的雄壮背影,晏轻竹摇了摇头。

      她捡起落在地上的吟风伞,打了个转,与马车内的两人相觑半晌,收起伞扔给寻淮。

      “哎,”晏轻竹伸手拍拍正给俘虏手脚绑绳子的一名汉子,“张盛,把这俩人也给我绑了。”

      “?”叶名弹出身子,“你什么意思,绑谁?不是让我们下山吗?”

      “呦,想下山了?没错,是叫你们下山,只可惜那是刚才,现在呢,走不脱了。”

      “凭什么?!”

      晏轻竹看着汉子把叶名按住绑上麻绳,好整以暇:“就凭你这无知无畏小屁孩,跟一人模人样小公子,腰间配把破剑就胆敢闯寮,还撞上不该看的事,这叫我如何放得你们,万一你去报官呢。”

      叶名挣扎着:“我不报官。”

      “那可难保。”

      “放开我,我真的不会报官,喂,你个土匪,别碰我家公子!”叶名呲牙瞪向汉子,像条红了眼的小狼,“臭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晏轻竹紧盯着寻淮。

      想干什么?

      晏轻竹表面从容,实际早已意乱如麻。从前的回忆比雨幕还要急切地在她脑海中腾涌。

      那些发生在清幽竹林、芳菲繁花、破屋、旧庙、茶馆、悬崖……

      悬崖……

      晏轻竹与寻淮隔着一层雨幕,后脑像被砸了闷棍般一阵阵钝痛。

      对,就在悬崖,血光染透霞云之际,这张熟悉的脸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好像,真的好像……世间怎会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人?

      晏轻竹用眼神一厘一毫地描摹面前与她记忆中相差无几的容貌。

      这张脸自始至终淡然自若,眼展眉舒仿若两叶兰,嘴角弧度不曾变,邃秘眼神不曾变,就连腮上疑似抱病的晕色也一成不变。

      他没死?

      晏轻竹握紧拳头,许久不敢回想的名字在她喉间呼之欲出。

      “妮,也绑到南院去?”

      晏轻竹猛然惊醒,松开手指,掌心已被掐出红印,浸了雨水,火辣辣地灼痛。

      她别开眼,心不在焉:“你看着办吧。”

      “行,那我看着办。”张盛嘀咕着,丝毫不怜香惜玉,相反,他不屑于这些长得俊俏的,觉得不男人。当然了,除了大当家。

      张盛用粗糙的绳子把俩人绑得严严实实,尤其更好看那个,手腕勒得死紧,虎豹都挣不脱。

      可这人被抓了却不像旁边那小崽子反抗厉害,安静任他摆布,张盛心里就有些纳闷儿。

      他离得近,能看清这人在用一种很复杂让人看不懂的眼神看车外的妮子。

      该不是看上小妮了?

      晏轻竹是他们抓回来给老大当小娘子的,怎能让外人惦记。

      张盛顿时怒从心头起,熊掌大的巴掌带着劲风呼向被绑缚之人的肩头:“看什么看!”

      谁知寻淮肩头微动,略一侧身,那掌风就擦着衣衫撞向车壁。

      咔嚓——

      木屑纷飞四散,寻淮抬头不语,看晏轻竹的视线便这么轻飘飘落到了张盛身上。

      “……”张盛僵了身子,感觉被条要命的毒蛇锁住咽喉,周围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叶名突然冲上来撞张盛,一口咬在他胳膊上:“混蛋敢伤公子!”

      “啊!”张盛回过神,抬脚就要踹,“小狗崽子,找死!”

      “张盛!”没想到回个头的功夫身后就闹起来了,晏轻竹连忙把他呵住,“别找事儿,雨太大了,抓紧把他们拉回寮里。”

      张盛收势,甩开叶名,揉着胳膊瞪他:“小儿安分点!”

      躁动不安的马匹被蛮力拉走,晏轻竹望了望四周繁密的林子,忽然无来由地涌上一抹不安。

      她俯身捡起嵌在泥里的两枚梭镖,翻来覆去地看。

      刚才这镖来的方向,不是那帮人潜伏的斜坡,射向的目标,也不是自己,而是车前的寻淮。

      如果寻淮真与本已死去的故人是同一人,那这梭镖的主人,难道就是那日悬崖上的刀疤脸?

      晏轻竹攥紧梭镖,拢了拢衣帽,大步跨过众生寮的坊子,很快便消失在雨夜中。

      **

      过三个卡口,穿百丈小路,再经一条谷,才算真正进了众生寮。风雨大作,屋檐下的火灯笼倒不受太大影响,串串排排,给冷夜添了些许暖意。

      老三指挥着众人把俘虏关进南院地牢,老远就听到灯火通明的主院里传出嘻嘻哈哈的吵闹。

      他暗笑一声,大步流星闯进屋内:“好啊,哥几个在外面拼杀,你们倒是痛快啊,在这喝大酒吃大肉,没想着给哥几个留点儿?”

      “哪的话啊荣三哥,咋可能不给你留。”一个头戴方巾面容相对斯文的男子走来,动作却丝毫不斯文,给荣老三肩膀咣咣锤三锤,“当然得给功臣们吃新鲜的,瞧着没,那边锅里咕嘟咕嘟咕嘟,炖上肉呢。”

      “哼哼,算你老小子识相,大哥呢?怎没见。”

      “你还不知道他吗,又把自己闷在练功房了。”

      步六郎把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瞧了一圈,见几人除身上粘了泥水外并无外伤,便放心问道:“今晚这么大阵仗,跟着晏轻竹干嘛去了?”

      “呦,”荣老三斜眼瞅他,“我怎么记得,晨个儿有谁叫嚣,一点都不好奇来着?”

      “哎哎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大哥和晏轻竹议论,我不好上前问,这会子事都了了,还不肯同我说?”

      荣老三从锅里捞起一块肉,就着大碗酒啃起来:“说?我说不清楚,竹子只说抓的那些人能换宝贝,具体的你去问她。”

      “她人呢?”

      “我哪晓得。”荣老三饮尽一碗浊酒,觉得不过瘾,搬来一大坛,闻着酒香感叹,“瞧这小丫头,会想点子,又能酿酒,真他娘的讨人喜欢。我看啊,你这军师早晚要砸了饭碗。”

      步六郎靠他坐下,两腿一摊,满不在乎:“我倒是希望她多出出主意,多跟大哥说说话,六郎我嘛,乐得清闲。”

      荣老三乜斜着他:“臭□□里闷不出好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咱不是土匪,强抢民女的事可干不得。”

      步六郎嫌他说话难听:“咱俩理论理论,当初是我同你看她身无分文没水没粮,才一起把这小可怜带回寮子吧。怎么两月不到,你与她称兄道弟,六郎成那拐卖妇女的土匪了?”

      “再者说了,若她能与老大两情相悦,岂不是美事一桩,这怎能叫鬼主意,你问问弟兄们,都这么想,是吧张盛?”步六郎转头跟刚进屋的张盛打招呼。

      张盛放下手中的纸伞,喝了三口温酒暖乎身子,点头:“是这么回事。”

      “是个屁。”荣老三吐掉骨头。

      张盛加入他们的饭桌,心里藏不住事:“六哥,大哥的事,是不是应该早点办了。”

      这话直接让步六郎都愣住了:“啥事儿?”

      “就是成亲的事。”张盛浓眉紧锁,“再不快点,我怕有人横插一脚。”

      晏轻竹和他们老大之间,明显还没那意思,都是寮众们插科打诨罢了,步六郎没想到张盛给挂了心,讷讷道:“谁横插一脚啊。”

      “刚刚,我掳了俩男的,其中一个一看就是哪家富贵公子,长得……长得还行,他对小妮起了歹意,我怕小妮瞧上他。”

      荣老三一口酒噎在喉咙处不上不下,捶胸顿足地边咳嗽边狂笑:“哈哈哈,你说、你说那马车里的俏郎君,对晏轻竹起歹意……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步六郎帮他捶背顺气,一脸莫名。

      “三哥莫笑。”张盛严肃道,“我这虎掌迅疾有力,一巴掌能拍死一头猪,小子眼都没眨,轻轻巧巧就卸了力,身上分明有功夫,却由着小妮扯拽,我看他来路不明,怕是别有用心。”

      荣老三学着他严肃的样子抚摸下巴:“这样说来,这歹意是来取竹子的命啊。”

      那人眼中情绪不像是取命,但具体是什么张盛也说不清,他难为情地局促片刻,梗着脖子只道:“就是看上妮子了。”

      “哈哈哈!”荣老三摆摆手,搜刮起脑子中夸赞的好词,“我只瞥了一眼,人家少爷那叫一个贵气逼人仙姿玉质。反观晏轻竹,腕力能掰胜大半个寮,毫无温婉不似女流,粗鲁粗鲁。看上她啥,难不成是看上晏轻竹能双拳打飞猛汉,单脚踹翻老头吗?”

      此话一出,喝酒的众人都想起晏轻竹初来乍到时到处找人打架的场面,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张盛愈发窘迫,涨红了一张脸不知如何分辩:“那那那……那不一样。”

      就在此时,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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