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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我 ...

  •   我,姜熙,生病了还得打工。

      身子还没好利索,只是刚退了烧,就又拖着病体在四季茶坊和观海阁来回奔波了。

      这段日子倒是也难得太平。

      观雪传信说,我生病的那几天,荀夫子已经收到了碧血玉叶花,而天明那小子竟然跟荀夫子下了一盘棋。

      最吓人的是,天明竟然赢了。

      自打我说让观雪多接近荀夫子后,观雪也是日日都去荀夫子的竹屋,问问题。

      一般人可能觉得观雪是趋炎附势。

      但观雪是真的在认真的请教问题。

      观雪那求知若渴的真诚也渐渐的打动了荀夫子,虽然只是门外弟子,但是她也成了荀夫子在小圣贤庄里唯一一个可以和颜悦色相待的人。

      伏念知道后也甚是赞赏,根本没起任何疑心。

      可能是觉得,好不容易有个老头能看顺眼的人,给老头脾气捋顺了,自己也能少跟着挨骂吧。

      这也是观雪最大的优点,她一直都是一个很认真很真诚的人。

      所以,她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按部就班的生活学习,我也可以顺其自然的得到儒家的信息,甚至都不会激起对方的防备心理。

      因为一切都做的太光明正大了。

      下棋那天,她就在现场观棋。

      所以她觉得天明能赢荀夫子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儿。

      傻雪啊,荀夫子明显是被做局了啊。

      他们几个人逮着一个老头使劲忽悠啊,都快把老头忽悠瘸了。

      只是观雪想不明白天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她还在信中郑重其事的说,天明是个好小孩,叫我不要误会他。

      真诚的观雪。

      她说,在儒家弟子嫌弃她是女流之辈时,天明会挺身而出仗义执言,虽然最后仍然免不了被痛打一顿,但是还是笑嘻嘻的跟她说,她就算是女孩子也很厉害啊。

      不过,她并不否认这小孩确实很能闯祸。

      总之,观雪对天明印象很好。

      说实话,观雪能这样说,我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她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看法和理解,也有自己的立场。

      她完完全全是一个独立的人了。

      我病还没好利索,没法吹太久的风,正欲关窗,就看见了张良站在窗外,定定的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让阿昌把人引进来。

      “来了怎么也不进来,非要我把你请进来啊?”我调侃道。

      “那日我去观海阁寻你,我以为,你不想见我。”张良神色中不知为何还带着一丝……愧疚?悲伤?

      反正一种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像错的人是我一样。

      我无奈道:“大哥!我没不想见你啊,我是真生病了!我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再说了,就咱俩这关系,只有你躲我的份,也轮不到我躲你啊!”

      “你见过谁家债主躲着欠债的人啊?”

      “你要是不信,你探探脉,来。”我说罢就把手伸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说完就想咳嗽,越憋越想咳,但是真咳嗽了,又有点装像的嫌疑。

      靠,憋不住了,咳咳咳咳咳咳——

      “姜姑娘!”张良一着急也顾不得探脉了,直接冲过来给我拍背顺气:“我信!我信的!你别急……”

      我接着他拿过来的碗又喝了一口润肺梨茶,肺子里那又痒又疼的感觉才慢慢消失,好不容易顺过气,才道:“你那天找我有什么事儿?”

      “当时想跟你说荀师叔的事儿,不过我猜,观雪应该跟你说过了。”

      “哦。”

      “荀师叔去过墨家据点了,端木姑娘的情况很不好,如今还是得靠汤药吊着命,师叔说,这九泉碧血玉叶花,来的太及时了,说如果有机会,他想见你一面,当面致谢。”

      我这刚咳完的嗓子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能点了点头。

      他也明白我的意思了。

      其实我有点明白张良这种行为究竟是怎么回事,大概是这辈子头一次欠钱吧,心里多少有点负罪感。

      所以才会时不时的找我,看我到底是什么态度。

      缓了好一会,我才声音沙哑着开口:“你不必过于焦心还钱的事,我也是有心想帮他们,与其说这人情是你自己欠的,倒不如说,是你替墨家欠的。”

      “毕竟我也是生意人,算这笔账,也是我的原则,你明白吗?”

      我就差明说这笔账你可以不用还了。

      看他能不能悟到吧。

      张良定定的看了我许久,什么也没说,却郑重的像我行了一礼。

      “姜老板大恩大德,良永世难忘。”

      聪明人果然一点就透哈。

      张良走之前还问我,需不需要他二师兄拉过来给我看看病。

      我说:“小病而已,不必如此。”

      四季茶坊的三楼,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一只白猫溜了进来,在我身边蹭来蹭去。

      对,他就是我那幅猫画的模特。

      他长得太有特色了,全身都是白的,就蛋蛋是黑的,特别显眼。

      我这里是不介意猫猫狗狗的来,有的时候也会喂一喂,客人看着喜欢的时候,没事还会撸两把。

      我就看着他自顾自的蹭完我后,跑到刚刚张良坐的位置上,抬起一条腿,舔pp。

      也不知道我送他的画,他有没有好好的挂上。

      我特别期待有一天,张良会因为这幅画而社死的场面。

      想想就觉得好笑。

      大概是收起来了吧,谁家好人能把这东西挂着啊。

      (没错,我不是好人。)

      另一边,张良回了小圣贤庄,自己的居室。

      颜路正好来找他:“子房,你今日不是去找姜老板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良也是刚回来:“姜老板病了,不宜久见客,我便提前回来,不打扰她休息了。”

      他这个师弟在搞什么,他不是完全清楚,但也至少知道的大差不差了。

      他那日看见观雪急匆匆的把张良请到观海阁,回来之后,就找自己借钱了。

      可是满打满算,颜路也只能给他凑出十万。

      其实颜路早就看出来,这笔钱其实根本无需他还了。

      这看似是一场交易,实则是观海阁对墨家的变相投资。

      人情投资。

      “那日我分析的,可还算到位?”颜路有意逗逗这个师弟。

      “那日也是我心急了,一时竟没看透姜老板的意图,也没听进师兄的话,师弟惭愧啊。”张亮无奈笑着。

      毕竟这是他人生头一次欠这么多钱,确实着急了些。

      虽然他们儒家之人对钱财这等俗物是绝口不提,但是谁都知道钱在这个世道里,究竟有多重要。

      所以,张良深知,姜熙哪怕只是个商人,但在她富可敌国的雄厚财力之下,有着能拿捏大部分人命脉的能力。

      颜路视线看向挂在张良居室墙上的正中间,那幅被挂得正正当当的抽象的猫:“师弟这画,画的还真是……别致啊……”

      张良老脸一红:“让师兄见笑了,这是前些日子姜老板送我的。”

      颜路一挑眉:“哦?原来是姜老板画的啊,看样子,子房也很喜欢这幅画啊……”

      颜路那探究的眼神来回扫视这张良。

      张良面不改色,但耳根子越来越红。

      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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