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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私交甚好 我喜欢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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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西斜,偷偷透过那小窗,爬到了桌案的文书上。
外边不知是谁喊了句。
“有人落水了。”
殷月涯想起了那个为她去捕鱼的人,忙放下手中的文书,朝江边奔去。
荷叶摇曳,喧嚣的占据了整个水面,有几枝菡萏穿插其中,亭亭直立。只是谢广落水时激起的水花并未平息,余波将其打得摇摇颤颤。
殷月涯见状刚把袖子挽起来,准备跳下水来救人,就看到水中缓缓浮出一个头。
“谢广,你要吓死我吗?”
她拉了浑身湿透的谢广一把,将人拽到岸上来。接过一旁弟子递来的外袍,将它扔在谢广身上就气鼓鼓地别过头去。
石板地上躺着的谢广见到殷月涯生气,忙坐起来。
“你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你看——”
他凑过去,给殷月涯指这一片荷塘。落日余晖洒在水面上,金灿灿的。
“如此美景,若是不出来看看,岂不是辜负了。”
殷月涯生气的时候,脸鼓得像个小包子,眼里还噙着泪,像是荷花上的露珠。
“可你以后,你以后不要用自己的命开玩笑了。”
她别着脸,声音有些哑。谢广见状歪头对着殷月涯发誓。
“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命。”
他说完,又加了一句。
“给掌门烤鱼吃。”
他看到殷月涯笑了,偏头去看,又被殷月涯躲过去。
“那你今日到底抓到鱼没有?”
谢广闻言,站起来走到池塘边的荷叶下,顺着绳子拽出一个竹编的鱼篓。刚一离水,里面几条大鱼就开始扑腾起来,溅出不少水。
“我们掌门,自是要最多的鱼。”
“我哪吃得了这么多!”
火堆劈里啪啦地烧着,焰火时高时低,殷月涯盯着那一摊鱼骨,脸上热热的。
没想到竟然真的吃了这么多,总共四条鱼,个个都是顶大的。
当时殷月涯本以为自己吃不完,于是提议平分,可谢广只是笑而不语,被瞪了一眼后,他才连忙说好好好。
不过他先处理好两条鱼,烤熟后给了殷月涯,这才又处理另外两条。
而殷月涯将两条鱼吃光后,其实还是有些饿,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又看了看正在烤鱼的谢广。
他忙碌了这半天,自己还是不要再跟他抢了吧。
谢广看到殷月涯眼神转来转去,把刚烤好的鱼递过去。
“说了是给你的。”
殷月涯摇摇头。
“不行,你还没吃。”
谢广听完叹了一口气,又笑了笑。
“掌门,你真当我这么傻?我自然是吃了饭再去捕鱼的,现下也并不饿。”
殷月涯想了想,接了一条鱼,将另一条推还给他。
“我吃一条就行。”
谢广接过那条鱼,但他并没有吃,而是重新架到火上,任凭火焰舔舐。他自己则是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就地躺下。
耳边传来瓮瓮的声音,殷月涯吃着东西,说话不似平常那么清晰。
“我说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吗?”
他抬眼看天上的星星。
“也不是。”
“只是刚巧,我会烤鱼。”
谢广听到殷月涯用手帕擦手的动静,想到她应该是吃完了,回头看时,发现殷月涯手拿着另一条鱼递给他。
“我刚就想问你,这鱼都考好了,你又把它放在火上,那不就会像这木签一样,烧成炭了吗。”
“我不喜欢吃。”
很奇怪,手艺这么好的人,竟然会不喜欢自己做的吃的。
“那就给阿来阿多吃,不对,现在他们跟着肖师兄学武艺,应该叫肖来肖多了。不过你知道吗……”
这一路上,殷月涯的话格外多。
“厨房的人跟我说,他们两个每晚都会偷偷看还留有什么吃食,然后带回去吃。其实,每个院内为防止弟子饿肚子,都有专门的宵夜。所以,他们一定吃得下这条鱼。”
殷月涯说着,边把这条鱼举起来。
“鱼?!!”
殷月涯就这样疑惑地看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震惊反应。
“对,是鱼。”
这条鱼难道不明显吗,一个个的大惊小怪成这样。
他两个指着那条有些凉掉的鱼,问谢广。
“少主,这是你烤的吗?”
谢广点点头。
“如今在玄冥涧,莫要喊我少主了,叫师兄便是。”
殷月涯也跟着附和。
“对啊,不知道的以为我玄冥涧要传位于他了。”
“可是,师兄你不是……”
殷月涯听了这话,转头看向谢广。
“不是什么?”
谢广轻声说。
“没什么,你想要知道的话,以后我说与你说。”
后来,殷月涯知道了。谢广年少时曾与母亲流亡,而他的父亲则是忙于蛾林内务。
流亡路上,所幸河流不少,虽是寒冰雪地,但鱼也不少。那时,他们天天吃鱼,谢广也就练就了烤鱼的好手艺。
可就是因为烤鱼的那堆火,引来了一路追撵他们的人。父亲派来的人呢,来的既及时又不及时,救下了他却没救下母亲。
从那以后,谢广就再没吃过烤鱼,也不愿提及。
从记忆中脱离,他们又回到了现在,不被时间停滞住的世界。
“你莫要听信闵李的话,我可能说的有些绝对,但总感觉他不对劲。你至少…至少不能全信。”
谢广揽过殷月涯的肩。
“我答应过你的。”
但是,若自己的恩人真的需要帮助,那自己也应该尽力,哪怕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飞鸿医馆,他濒临死亡时去过,不知下次是为何去,希望不是自己身边人遭遇险境。
林昭明从屋内出来时,看到了依靠对面屋门的沈寂之。
“我无事,先走吧。”
他面前的人走走停停,终于还是开口了。
“我可是知道了你一个秘密。”
语气轻松了些,也不知是在假装还是真的想开了。
于是他也便笑着说。
“竟还有你先前不知道的秘密。”
林昭明点点头,走到门前,接过帷帽戴到头上。她昨夜哭的有些久,眼睛肿起来了,也红似桃花。
“你昨夜在我床前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
沈寂之跟在她身后,扶她上了轿子。
“我以为,你早已经猜到了。”
“嗯,毕竟是你亲口说的,难得这么真诚。”
他拨开珠帘,声音传入车厢内。
“你喜欢我真诚的样子?”
林昭明将帷帽拨至一旁,点点头。
“总也是真话最动听。”
车轮在地上,碾压过地上的石板,就像从它刚被铺在地上到现在,无数的车轮留下的印记一样。
“还有半月就是华灯宴了,到时定会有什么动作。”
说完,林昭明想到了沈寂之说的那封信。
“你说,在萧山的那个人,她知道自己是棋子吗?”
沈寂之也有些怀疑,他问林昭明。
“你们砚首的人,应当也不是容易模仿的。”
谁料林昭明听到这句话,反倒笑了。
“砚首山上的人,除了术法要修习,其余没什么特殊的,不过是扔到一处偏远山头苦修。”
沈寂之看到林昭明对此毫不在意的样子,她已经喜欢过那样的日子,砚首山上的人也习惯那样的日子。
“苦修多年,你们所求为何?”
林昭明本在拨弄自己新炼的手串,听到这句话,她想到了晚朝,于是脱口而出。
“济世救人。”
说完她就开始苦笑。
“可看明问现在的样子,我一时竟不知何为济世救人了,也不知砚首山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
“就连我自己,我的存在于这世间究竟有什么用途?”
林昭明说这话也不是为求宽解,所以说完后就倚靠在车边闭上眼。
有一句话,声音很轻,轻的她没有听到。
“有时候,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回到绛屿上,日子也与之前没什么不同,每日提点提点风五,在升仙台观战,然后就是炼琉璃珠。
在风五对战印渊宗那日,又是罗素。
那扶风好像之前与她说了些什么,在比试开始前,她破天荒地说了句。
“我宗主说,你会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希望你能不让我失望。”
罗素不知道为什么宗主要让她重视明镜堂的人,于是她问刘师兄查了那叫风五人的底细。
“她是三月阁的人,却去明镜堂参赛吗?有点意思。”
那刘师兄钟爱各派的八卦之事,讲到这个,他就来了兴致。
“你可知道三月阁的阁主是谁?”
正是吃柚子的时节,罗素屋中桌上也摆着一盘柚子,只有巴掌大小,但是皮却不好剥。
刘师兄见罗素艰难剥着柚子皮,忙接过来,他的眼色确实很好,怪不得能游走于八卦之间并且不挨揍。
罗素手中没了东西,就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回答道。
“沈寂之啊,你能不能说点有价值的东西,比如说宗主究竟在怕明镜堂什么。”
刘师兄有些讪讪地说。
“诶嘿,师妹你也知道,师兄我啊哪都好,就有一样不行。”
“术法”
他见罗素抢先自己说了。
“师妹你也知道啊,所以若论八卦还有买卖生意,我还是行的。”
柚子剥了一半,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罗素就朝他瞥了一眼。
刘师兄正了正神色。
“这明镜堂现任掌门与三月阁阁主私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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