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国不可一日无君 乌长老前来 ...
-
第二天,凤皇将副总和经理们挨个儿召进办公室教训一顿,扣光当月奖金。
吕雉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恨恨骂道:“谁打的小报告,别让我抓到!否则一定把他做成人彘!”
麻家三兄弟面面相觑。
麻伯:“谁打的小报告呀?太可恶了!”
麻仲摇摇头:“不知道。”
麻季:“我们帮吕经理查查去。”
白百柏无力扶额。这三位什么时候才能长个心眼?
“王!王!”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喊声,嗓音苍老。
白百柏抬头看去,见一位白发老人走了进来,一身白色太极服,白发苍苍、白须飘飘,看起来得有八十多了。心想,这位晨练老大爷走错地方了?
这么想着,却见老大爷径自朝他走来,眼神炽热、神情激动,看似马上就要掉眼泪。白百柏被吓得马上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这时同事们一哄而上,将老大爷团团围住,一阵嘘寒问暖。
吕雉:“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毕坊:“对啊,提前说一声,我们去接您。”
精未:“您快坐下,我给您倒茶去。”
白百柏顿时放下了心。原来是熟人,不是哪个奇怪的晨练老大爷。但他是谁?从来没见过。正疑惑着,就见鸾和跟玄燕从办公室里匆匆迎出来,将乌长老领进总裁办公室。
“刚刚那位老大爷是谁?”白百柏问吕雉。
吕雉顿了顿,回:“……是我们公司的产品顾问,长年住在深山老林里研发花草品种,很少来公司。”
白百柏挠了挠腮:“难怪。”
想了想又突然觉得不对劲:怎么自己作为总助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呢?这家公司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王!”乌长老一见到凤皇,激动地大喊出声,“大椿神树发了一大片芽!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新芽!”
玄燕一听,也激动万分:“太好了!”
凤皇脸上波澜不惊,迎乌长老入座:“您怎么来了?”
乌长老努努嘴:“我打您那么多个电话,您都不接,我只好跑过来了。”
凤皇轻咳一声:“实在抱歉,手机这两天坏了。”
鸾和、玄燕:“……”昨天不是还对我们连环夺命call来的吗?
乌长老老泪纵横:“大椿神树看来是终于活过来了!我们千羽国有救了!”
凤皇点点头。
玄燕扶了扶金丝眼镜:“白百柏身上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好事?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开心?”
鸾和瞥了凤皇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乌长老擦了把眼泪:“王啊,您要再接再厉,好好守护我们的椿灵。”
还没等凤皇回答,鸾和见缝插针附和:“对啊王,您要再使把劲,要多多使劲,让椿灵永远沐浴在您的雨露之下。”
玄燕和乌长老同时怔了怔——鸾和怎么笑得贼兮兮的?
歘——凤皇朝鸾和飞去一个眼刀,后者马上识趣地将一脸贼笑收起来。
乌长老:“唔,刚刚我见着椿灵转世了。这孩子浑身纯净无杂质,不愧是我们的椿灵。”
凤皇不禁轻轻笑了笑,想起白百柏,眼中尽是赞许和宠溺。他和白百柏朝夕相处这么久,怎会不知他的禀性?
乌长老捧着茶杯啜了几口茶,又开口:“王啊,再过段时间,等大椿神树彻底回春,您也该回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那。”
凤皇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下了班,凤皇带白百柏出去吃饭。汽车飞速行驶在江边,清凉晚风把白百柏的头发吹得乱成一窝。
他咯咯笑了笑,赶忙把车窗关上,用手指理了理头发,扭头一看凤皇,见他面上神色凝重,一副神游天外。细想,今天他一直沉默寡言,好像有心事,于是问:“怎么了?”
凤皇依然一言不发地开着车,好似完全没听见。白百柏伸手轻轻拉了拉他袖口,凤皇这才回过神来。
他转头飞速在白百柏额头落下一吻,微笑着问:“怎么了?”
白百柏顿了顿,说:“你怎么了?今天一天心不在焉的。”
凤皇空出一只手来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紧扣:“没什么……我们快到地方了,是个私房粤菜馆,环境清静,你一定会喜欢。”
白百柏看他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便也住了嘴,但心里忍不住七上八下起来——他是不是对我没兴趣了?一旦得手就腻了,不是吗?
凤皇好似看出了他的心思,突然紧了紧握着他的手:“别胡思乱想。刚刚因为工作上有些事分了心,不是因为你。”
白百柏这才安心下来。
两人在二楼露天阳台落座。这里直面浅塘江,视野开阔,凉爽舒适。不一会儿,一桌子粤菜就上齐了,全是白百柏喜欢吃的。
白百柏嘴里啃着豆豉排骨,筷子上夹着荔枝虾,眼睛盯着咕噜肉,忙得不可开交。
凤皇被他这副吃相给逗乐了,夹了块咕噜肉进他碗里,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白百柏嘴巴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我唔,知道……但……粤菜,好吃。”
凤皇看他这副模样,开始有点担心起来。所谓近墨者黑,他该不会被英鹉和麻家三兄弟给带坏了吧?一想起英鹉和麻家三兄弟那副吃相,凤皇不禁打了个寒颤。
吃得正香,隔壁桌突然传来一声吼。
凤皇扭头一看,见两个大汉正怒目相向。两人皆是五大三粗、大花臂,一看就是社会人。
大汉梗着粗短脖子互骂两句,接着操起啤酒瓶往桌角一砸,拎着破瓶子围着桌子你一下我一下地比划着,眼看就要干起架来。
凤皇面露不悦。特地选了个清静的预约制私房菜馆,这都能遇上打架,什么运气?抬头一看白百柏,他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
白百柏鼓着腮帮子,捧着饭碗,眨巴着眼睛看邻桌打架。这聚精会神的模样像极了街头好事大妈。
回想上次在河底捞吃饭,同样碰上邻桌打架,当时白百柏被吓破了胆,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角落消失不见。现在他已经能坦然面对这种事,毫不畏惧了。
有长进!有大长进!
凤皇笑得越发宠溺,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转头就将服务员喊来,要求将邻桌大汉带走,以免影响他们用餐。虽说白百柏不害怕,但让手上拿破酒瓶的大汉离他那么近,凤皇还是一阵担心,怕误伤了他的宝贝。
两个大汉见有人要赶他们走,也不吵架了,转而一致对外,将炮火对准凤皇。两人冲到凤皇桌前,挑衅起来:
大汉1拿破酒瓶往凤皇面前挥了挥:“该滚的是你们!”
大汉2凶神恶煞:“听见没?快滚!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凤皇将白百柏从座位上拉起来,把他护到身后,见他伸长了脖子,眼睛盯着桌上的蜜汁叉烧,凤皇轻叹一声,心想:“完了,我家宝贝肯定被英鹉那几个吃货给带坏了。”尽管这么想着,他还是夹了几块叉烧进他碗里。
白百柏双眼一弯,捧着饭碗,站在他身后就地吃了起来。他对凤皇的身手信心满满,丝毫不担心他会吃亏,反倒是这两个大汉,不知待会儿断的是手还是腿。这么想着,他不禁同情地看了大汉们一眼,眼神中充满菩萨般的怜悯。
但这个眼神在大汉看来分明是赤裸裸的轻蔑和挑衅。两人恼羞成怒,同时扬起破酒瓶朝凤皇劈去。
白百柏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就见这两个大汉挂在三米开外的阳台矮墙上,惨叫连连。服务员和客人们都被吓得愣在原地,半天合不拢嘴。
凤皇理了理西装袖子,拉白百柏坐下,往他汤碗里舀了一大勺老火靓汤。两人继续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白百柏突然停下筷子,弯起眼睛朝凤皇笑了笑:“有你在,真好。”
凤皇伸手刮了下他鼻尖,也对他笑。笑着笑着,眼底忽地闪过一丝忧虑。
两人吃完饭、散完步,回到家已快零点。
白百柏洗完澡,浑身上下只穿一条内裤就往凤皇大床上一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跷着二郎腿滑手机。
凤皇把睡衣丢给他:“快穿上,小心着凉。”
白百柏假装没听见,继续悠哉躺着不动,雪白小腿一抖一抖,大脚趾头一张一合。凤皇被气笑,一把抓住他脚踝,将他拖到床边。
白百柏像条泥鳅似的左右扭着身子:“不要穿!不冷!”
凤皇一巴掌拍到他屁股上,只管拿睡裤往他腿上套,完了又拿上衣给他套上。
白百柏一边扭一边咯咯笑:“痒!痒!别碰这里!那里也不能碰!咯咯咯!”
凤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这条滑溜泥鳅。
泥鳅咯咯笑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忽地呲溜一下翻下床,啪嗒啪嗒走出房门,片刻后,又啪嗒啪嗒地进了来,怀里一左一右抱着两只大鲸鱼——就是凤皇在游乐场和夜市里为他挣来的那两只。
他弯眼朝凤皇笑:“我给它们取了名字。这只叫小凤,这只叫小白。”说着屁颠屁颠地将两只大鲸鱼并排摆在床头柜上,挨得紧紧的:“它们要永远在一起。”
凤皇笑了笑,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搂着他,下巴在他额上摩挲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