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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操碎了心 白百柏躲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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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怎么不开灯?”
白百柏像只受了惊的家鼠,双手扯着小浴巾,迈着小碎步,呲溜一下跑回房间,砰的一下带上门,然后钻进毯子,在床垫上拱窟窿。
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这么倒霉?!明明为了避免撞见他才二倍速洗澡,结果不但撞见了,还光着身子撞见!呜呜呜呜~
这时,凤皇在门口敲了几:“百柏,皮蛋瘦肉粥放餐桌上了,你出来趁热喝,我有事出去一趟。”
白百柏不吱声,直到听见关门声,才从毯子下钻出来,偷偷摸摸地溜去餐厅喝粥。喝了没几口,他警觉地望了眼大门,生怕凤皇突然回来,于是赶紧把粥端进房间去吃。
假期的最后一天,白百柏又做了一整天家鼠。他躲在房间,裹在毯子底下复盘那晚情形,想到羞耻之处便忍不住在心底嗷嗷直嚎,一边嚎一边拱,直到听到凤皇出门,才像贼一样溜出来上个厕所、取个外卖。
三天假期结束了,又开始搬砖时间。一早,同事们刚进公司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毕坊像一尊石像呆坐在工位上,眼神空洞、胡子拉渣,头上顶了个破鸟窝,身上还穿着中秋酒宴穿的衣服。也不知道他在这儿坐了多久了,连鸟窝都长出白蘑菇了。
英鹉和麻家三兄弟立即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撮白蘑菇一把薅下来,分食殆尽。
众人:“……”
见毕坊一副魂不守舍的落魄模样,同事们顿时心生怜悯,猜测他变成这样一定是和白择有关,于是结伴去请教情感专家。
苑秧摸了摸下巴:“他这是思春了。”
英鹉挠了挠小卷毛:“唔……现在不是秋天吗?”
麻伯:“笨蛋,正因为现在是秋天,所以他才思念春天啊。”
麻季:“他思念春天的什么东西?是好吃的吗?唔,菜苔?”
麻仲:“是香椿吧?”
英鹉咬着手指头:“我想吃春饼了。”
众人:“……”
玄燕扶了扶金丝眼镜:“那我们该怎么帮他?”
苑秧眼中精光一闪:“当然是帮他脱敏。”
吕雉:“脱敏?他过敏吗?”
苑秧高深莫测道:“他就是没经历过才会过敏。”
精未歪着脑袋:“啊?什么意思?”
苑秧:“你们看,只要白择逗他一下他就过度反应,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从没被逗过,也从没经历过这些事,太害羞太青涩了。”
吕雉:“所以呢?”
苑秧:“所以我们要帮他脱敏,让他适应啊!”
央愿听罢一拍桌子,双眼怒瞪:“我怎么从没见你害羞青涩过?遇到我之前你是不是早就已经老油条了?!说!在我之前你到底有几个!”
苑秧以手扶额:“夫人啊,我遇见你的时候才三岁啊,我们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你忘了吗?”
央愿:“那你怎么不害羞不青涩?!”
苑秧欲哭无泪:“我有过啊。”
央愿:“你没有!”
众人见他们又要吵起来,于是默默地躲到角落,脑袋围成一个圈,一拱一拱的,叽叽喳喳商量起来。
刚商量完,他们又发现白百柏今天也很不对劲,总是一副偷偷摸摸做错事的样子。每当凤皇从他身边经过,他就立马压低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事们于是又躲进角落,脑袋一拱一拱地讨论起来。
哎,真是操碎了心。
吕雉:“坏了,看白百柏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他一定是给王戴绿帽子了。”
精未:“一定是的,他连看都不敢看王。难道楼下那个应总追到他了?”
玄燕:“或许另有他人也不一定。”
英鹉和麻家三兄弟面面相觑:“你们在说什么呀?王没有戴帽子呀?”
精未:“可怜的王,估计还蒙在鼓里,头上一片草原了还不知道。”
头上?草原?头顶上有片草原?
英鹉和麻家三兄弟歪着脑袋努力想象了一番,可怎么想都无法理解。难道王变成土拨鼠了?在草原上到处挖洞?
吕雉:“我们帮王找出奸夫是谁,把奸夫解决掉不就好了?嘿嘿,到时候我把他做成人彘!”
精未、玄燕:“……”
不愧是吕雉!
第二天一早,同事们一到公司就默契地从包包中掏出专门为毕坊准备的好东西——模特性感写真海报。
他们一顿操作,把这些东西全贴在了毕坊周围。如此一来,毕坊视线所到之处,皆是白花花的团子、烤面包一样的腹肌和鼓鼓囊囊的□□,以及抱成一团的俊男美女。
白百柏吓了一跳。
他们这是在干嘛?驱邪吗?第一次见用性感海报驱邪的。那他们驱的是什么邪?精虫吗?吃点驱虫药都比这些东西管用好吗!
玄燕双手横胸、志得意满:“看多了这些海报,毕坊很快就能脱敏了。”
吕雉:“必须的!”
精未:“我想他明天就能恢复正常了。”
“嗯嗯嗯。”三人一齐点头。
可惜事不如人愿。两天过去了,毕坊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双目空洞、眼神失焦,胡子足有半米长,垂在胸前,跟关二爷似的。头上鸟窝眼看又要长出蘑菇来,身上的衣服也已发黄发臭,整个人好像快要腐烂了似的。
麻季拿铅笔捅捅他,没反应,又拿马桶塞捅捅他,还是没反应。同事们只能成天捏着鼻子,忧心忡忡地围在他身边,生怕他下一秒就嘎了。
凤皇终于看不下去了,把鸾和叫进办公室。
鸾和那边一动,齐麟自然要跟着动。这不,第二天一早,白择就抱了只纸箱来了千羽公司。
在千羽员工们诧异的目光下,他径自走到毕坊边上的工位坐下,自顾自地把纸箱中的私人物品全部拿出来放好,这才慢悠悠对大家说:“齐总要我来这里办公。”
同事们立即凑到角落交头接耳起来。
精未:“又来一个间谍!大家可要保护好电脑屏幕,别被他偷看了去!”
吕雉在计算器上噔噔噔一通摁:“哼!电费怎么算?多一个人,每天怎么的也要多花几毛钱电费吧?水费呢?他可以回他的公司上厕所吗?多一个人,每个月我们冲马桶不得多花几毛钱?啧啧,齐总真是太精了!这都算计!”
英鹉:“唔,还有氧气,他吸我们办公室的氧气。”
正当大家喋喋不休之时,忽地听见毕坊嗷的嚎了一声。大家赶紧抬头望去,见白择正单手托着毕坊的下巴,笑意盈盈地盯着他,毕坊则满脸惊惧地瞪着白择。虽然他眼里布满恐惧,但好在已经不空洞了。他的魂儿已经回来了。
白择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他脸颊,对他温柔道:“怎么几天没见就瘦成这样了?是不是想我想的?我今后就坐你边上办公了,我们可以天天见了。”
毕坊的眼睛越瞪越大,恐惧越来越深,喉咙里咕咕哝哝的想要说什么但始终无法开口。下一刻,他双腿一蹬从座位上蹦起来,拖着他那半米长的红胡须,像个野人似的嗷嗷叫着跑了出去。
同事们目瞪口呆地盯着白择,要他给个解释。
白择掸了掸手指上的灰,一脸淡然:“别担心,他恢复正常了。”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毕坊来公司。同事们惊奇地发现他理了发、刮了胡子、换了新衣服,整个人清清爽爽的。不但如此,他还破天荒地喷了香水,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兰花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同事们还发现,他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老是偷偷往门口望,目光炯炯的,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人。直到白择来了公司,他才不再往门口望了,转而沉默地低着头、抿着唇,脸上始终带着小小的羞涩,扭捏得跟个小姑娘似的。白择同他说话,他也不嚎不跑了,而是默默地点点头,偶尔回一两个字。
几天后,他们甚至一起去外面吃中饭,饭后一起散步。同时,毕坊也越来越注重自己的形象,时髦衣服一套一套地换。
同事们看他们两个走得越来越近,摸着下巴,不明所以——这变化着实太大了些。但只要毕坊恢复了就好,他们也懒得去深究了,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白百柏这几天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他,但每当他一回头,那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耸耸肩膀,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这个周末,他约了前同事何亦合去喝咖啡。自他从前公司离职,就再没跟她见过面。
午饭后,白百柏从家里出发去地铁,又感觉身后有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回头望了望,依旧没看到任何人。
进了月巴克,何亦合已经等在里面了,正激动地朝他挥手。两人点了咖啡和甜点。
何亦合上下打量他几眼:“好久不见,你变了好多。”
白百柏:“哦?哪里变了?不会是老了很多吧?哈哈哈。”
何亦合嗔怪地捅了捅他手臂:“瞎说什么呢!哪里老了?你看上去比以前有活力多了,气色也好了很多。还有,衣品也好了很多。看来离开那家土鳖公司是非常明智的决定。”
白百柏轻声笑了笑:“确实,我在现在这家公司比以前开心多了。你怎么样?还在那里吗?”
何亦合叹了口气:“哎,骑驴找马中。你知道自从他们开始抓考勤,我们的日子有多难过吗?”
两人叙了一番旧。
何亦合朝他挤挤眼:“你和你男朋友打算结婚吗?你们可以去国外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