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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总裁胸口碎大石 卧龙凤雏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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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千羽这一年赚得盆满钵满,年会自然要大办特办。
这天,吕雉一早带着麻伯、麻仲、麻季三兄弟去酒店布置会场。平时在外跑业务的同事也全都回公司,连游笋师傅都来了。他的驾照被吊销后,公司安排他送花。骑小电驴送花,反正不用驾照。
办公室里人头攒动,热闹得不行。除了精未还在工位上埋头苦干,其他人全都无心上班,凑在一起刷短剧。各个角落此起彼伏飘出狗血台词:
“你逃不掉的,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要你。”
“她是我的人,谁敢动!”
“若有来生,我定不放过你们!”
“天凉了,让王家破产吧。”
“封锁全城,必须找到她!”
同事们看得津津有味,一会儿尖叫一会儿叹气。
央愿窝在苑秧怀里看虐恋剧,哭得眼泪汪汪:“好感人……我们也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毕坊沉迷大男主爽剧,看得热血沸腾,时不时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巴不得自己也觉醒个金手指。
英鹉啃着手指头,每隔一会儿就问:“这个是什么好吃的呀?”
“出发去酒店了!”黄黎一声吼。所有人唰的一下冲出门口,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办公室,瞬间人去楼空。
白百柏和凤皇最后一个下楼。公司的新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
“丘域丘师傅?”白百柏和凤皇坐进车里。
丘师傅缓缓转过头:“是我。”
白百柏:“好,麻烦去年会会场。”
丘师傅点点头:“嗯,走了!”
白百柏心里咯噔一下。上次游笋师傅也是这句“走了”,说完一脚油门飞天。他马上死死抓住车窗扶手,浑身紧绷。
可他左等右等,没等来狂飙,没等来轰鸣,连喇叭都没响一声。他疑惑地往前一看,当场傻眼。
丘师傅正一个一个认真检查车灯,嘴里念念有词:
“大灯,没问题。雾灯,没问题。转向灯,没问题。刹车灯,没问题……倒车灯、示廓灯、牌照灯、顶灯、阅读灯、门灯、氛围灯……好,全没问题!”
接着,他前后调座椅,来来回回折腾十多遍才罢休,然后下车,逆时针绕车一圈,这里按按、那里拍拍,标准科目三流程。
白百柏:“……”
师傅,你这是得了科目三PTSD吧?!该不会开着开着突然跳起《科目三》吧?!
最后,丘师傅干脆趴在地上,把车底里里外外检查一遍,这才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下去——
……车子以10码的速度龟速爬行。不仅慢,还一颠一颠,走一米晃三晃。
白百柏的嘴角抽了抽,偷偷看了眼凤皇,见他正专心回邮件,完全没察觉这车有多离谱。他只好硬着头皮拍了拍前座:“丘师傅,能稍微开快一点吗?再慢就迟到了。”
丘师傅一脸淡定:“我已经很快了。我平时最快开8码,现在已经超速了。”
白百柏:“……”
8码?!你开的是汽车还是儿童摇摇车啊?!该不会开着开着就唱起“爸爸的爸爸叫什么”吧?
没几分钟,他们的车就把整条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丘师傅在前面慢悠悠爬,几十辆车在后面排成长龙,车头贴车尾。司机狂按喇叭,探出头骂着三字经。有几辆车逆行抢道绕过丘师傅,还不忘向丘师傅的车吐几口唾沫。唾沫黏在车窗上稀稀拉拉往下流。但丘师傅心如止水、岿然不动,按照自己的节奏龟速前进。
白百柏捂脸,无力叹气。
上一任司机飙到250,这一任稳在10码。公司司机真是卧龙凤雏,个个人才!
好在,总算磨到了会场。十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一小时。
会场早已闹翻天,大家吃喝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空了一半,地上空酒瓶扔得到处都是。苑秧和央愿在台上深情对唱《梁祝》,你侬我侬;毕坊正摁着精未灌酒:“工作狂,年会也该好好歇歇了,给我喝!”;麻家三兄弟喝得小脸通红,挂在水晶吊灯上荡秋千。
白百柏抬头一看,吊灯晃得摇摇欲坠。他默默往安全地带挪了挪。
老板还没到,这帮人就已经放飞自我。这松弛感也太强了!
他悄悄看向凤皇,见他一脸淡然,完全不在意,不禁在心里默默点赞:老板脾气真好,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换做以前公司,老板不到,谁敢动筷子?想穿小鞋了?!
他和凤皇在主桌坐下,左右是鸾和与玄燕。吃饭时间,鸾和也不忘小心翼翼地梳他那头金发。玄燕嘴上叼了根排骨,双目放空,不知在畅想着什么。这俩副总和白百柏认知中的高管精英差别实在太大,好在这家公司的员工都很奇怪,时间久了,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苑秧和央愿唱完,吕雉拿话筒上台宣布:“下一个节目,采购部夜露经理,带来表演——《冥想》!
“啊?”白百柏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冥想》是什么节目?歌曲名称吗?采购部夜经理又是谁,从来没见过。
凤皇看出他的疑惑,凑身轻声解释:“夜经理常年在外对接供应商,习惯夜间办公,很少来公司。”
白百柏恍然大悟:“难怪没见过。”
夜露上台,鞠躬行礼,然后盘腿一坐,闭上眼睛,咕咕两声,当场一动不动。
吕雉上前伸手指轻轻戳他脑袋两下,在他耳边喊:“夜经理?夜经理?”
对方毫无反应。
“入定了!入定了!”吕雉激动地向全场宣布。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白百柏满头黑线。
这叫哪门子表演?看一个人一动不动地坐着冥想你们真不觉得无聊吗?你们到底在激动什么呀?啊喂!
吕雉马不停蹄地宣布下一个节目:“接下来,有请玄燕副总上台演唱歌曲!”
麻家三兄弟立刻冲上台,手忙脚乱地把盘坐一团的夜露搬到一边,清出舞台。
玄燕依然一身黑色燕尾服,握着话筒神情庄重地站到舞台中央。他扶了扶金丝眼镜,清了清嗓子,开口高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唱着唱着,突然哽咽起来,流下两行热泪。
他身后还配了两位伴舞,身穿东北大花袄,扭着毫无章法的秧歌,舞步跟歌曲八竿子打不着,半拍都没对上,但嘴巴始终弯成一个弧度,像戴了张微笑面具。
那场面,诡异得很,像同一个宴会厅,一边办着红事、一边办着白事。
台下掌声震天,同事们纷纷拿纸巾擦眼睛,显然被歌声深深打动。
白百柏看了眼泪流满面的玄副总,又看了眼身后的喜庆秧歌,再看了圈感伤落泪的同事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首儿歌他从小听到大,竟不知还能给人感动到流泪。
请的秧歌又是怎么回事?
秧歌和小燕子唯一共通的地方就是那身花衣了吧?但小燕子穿的花衣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是东北大花袄吧?!玄副总对这首儿歌到底有什么误解?
还有,同事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在哭些什么呀?!啊喂!
玄燕唱完,吕雉再次上台:“接下来,有请英鹉经理表演!”
英鹉一蹦一跳走上台,还是那身桃红短袖配翠绿背带裤,裤兜鼓鼓囊囊的,不知塞了什么。
他在台中央站定,从兜里摸出一颗大核桃扔进嘴里,嘴唇蠕动几下,接着呸的吐出碎壳,一伸舌头——一颗完整核桃仁稳稳立在舌尖。
同事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厉害!”
“好本事!”
白百柏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到底是公司年会还是幼儿园联欢会?幼儿园都没这么幼稚吧?
这些人一个个都成年人了,熟得不能再熟了,没人觉得走错片场了吗?没人觉得这种表演很幼稚吗?你们到底在真心实意佩服个什么劲啊?
英鹉得意地扫了台下一圈,接着摸出一把夏威夷果,嗷呜一口全塞进嘴里。几秒钟后,他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呸呸呸狂吐果壳,一伸舌头——所有夏威夷果仁整整齐齐叠在舌头上,码成一座梯形小塔。
台下瞬间掌声爆炸。
白百柏:“……”
牙口确实厉害……但表演还是幼儿园级别的幼稚啊!
吕雉上台狠狠夸了英鹉一顿,然后高声宣布: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凤总上台表演!”
白百柏立刻看向凤皇,眼睛发亮,没想到凤总还准备了节目。以他的气质和长相,一定是钢琴或小提琴这种高雅节目吧?
凤皇大步走上台。
全场掌声雷动。
众人齐声喊:
“凤总!我们要看火霞流彩!”
“火霞流彩!火霞流彩!”
白百柏一脸好奇。
火霞流彩?听名字,应该是很厉害的钢琴曲或魔术。
凤皇抬手轻轻一压,全场瞬间安静。
“这里空间太小,不方便表演火霞流彩,下次补上。”
他顿了顿,宣布:
“今天,我给大家表演——胸口碎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