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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他才是我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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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
“阿姐,你听我说……”
祝二妹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可巫医步伐不停,但也没有加快脚步,在闻声赶来的侍者们的惊诧注视下,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庙宇。
最终,她的背影消失在祝二妹的视野中。
祝二妹撑着柱子,有很多话想对姐姐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讲起,因为姐姐不会理解她,亦如当年,她不理解姐姐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却死活不肯离开束缚他们的大山一样。
“大人,发生了何事?”一名侍者走来,搀扶住了她。
祝二妹摇摇头,喑哑开口:“有故人远道而来,但不愿留宿。”
“哦,这样啊……”侍者端详着她,发现她竟一下苍老了许多,尤其是那双原本如鹰隼一般的眸子,不再明亮,好似蒙上了一层灰雾。
巫医离开庙宇后,便与空心他们汇合了。
这一路出来,畅通无阻,兴许是夜里视线不好,有几名侍者把她误认成了自家的祭司,纷纷向她鞠躬行礼。
她觉得可笑,原来这就是妹妹追寻的人生。
“巫医奶奶,见着你妹妹了吗?”景萝拉住了她的手,仔细观察她的微表情,发现她并不开心。
景双和景哩也围在她身旁。
巫医分别摸了摸崽儿们的小脑袋,点头说:“见着了,我们回去吧。”
“这么快吗?”景哩嗲嗲地问,他以为姐妹相见了,对方至少会邀请他们一行人进去坐坐,喝喝茶吃吃夜宵什么的。
忙活了一晚上,他的小肚皮都饿了。
巫医点头,“见一面足以。”
“看来前辈是释然了。”空心解颐。
“是割断,我收回了她的姓氏。”巫医表情平静地说。
空心了然,随即问:“那前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巫医的眼神变得深邃,“把多年前没做的事做了,赶走村长他们!”
“他有野心,他想当王,那是他的事,即使全天下都被他收入囊中,但我们的山,寸土不让!”
“绝不能让他继续染指我们的净土!”
“好!”空心颔首,“先回吧,我们好好计划一下。”
一行人原路返回,正当巫医想问,是否还从金银山回村时,前方乍现点点火光,她迅速将崽儿们护在身后,并抽出了弓箭。
“是宫里的禁军!”
空心很快从来者的穿着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立即寻找适合逃走的路线。
“煜儿!”
不想,禁军队伍在他们前面一丈远停下,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走了出去,朝他们颤声呼喊。
“煜儿?”空心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二哥,好像在叫你,你不是还有个名字叫商煜吗?”景哩低低地对景双说。
闻言,空心虚起了眸子,“商王。”
他认出了那名男子,他与对方曾有过一面之缘。
巫医则震惊地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景双,“你是……”
她早就看出,这三个崽儿不一般,可她万万想不到,景双居然是商国那位在宫里离奇失踪的太子。
见商王越走越近,景双心知他那不小的来头已然瞒不住,遂从巫医身后步出,站到了商王面前。
“真的是你!煜儿!”
看清景双的小模样后,商王喜极而泣,虽然两年不见,但他的变化不大,除了长高一些外。
商王虽然这些年沉迷生孩子,准确来说,是对生儿子这件事已经魔怔了,但他还没傻,早就发现巫医与外人在勾结,可惜巫医这帮人手段诡谲,让他始终查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便不好发作。
故而,他安插了一些忠于自己的侍者进入庙宇,观察巫医的一举一动,就在刚刚,其中一名侍者来报,说有人闯入了庙宇,是一个光头和一个小男孩,而那个小男孩居然和太子一模一样。
他又惊又喜,虽不明缘由,还是马不停蹄带人追来了。
果然!
是他的煜儿,他的太子。
“煜儿,你不记得父皇了吗?”
他在景双跟前跪下,伸手去拉他的小手。
可景双将自己的小手背在了身后,不让他拉,看他的眼神也毫无情绪,呆呆的。
“煜儿,我是你父皇啊!”商王忽然感觉,眼前的儿子变得不一样了,不是外表的改变,是内在,好像换了个灵魂。
他道不出所以然,只是身为一名父亲的直觉。
“父皇就不是爹了吗?”
景双定定地望着他,终于开口了,虽然还是低音炮奶萌声,但说出来的话却老练而犀利。
“是…是爹啊!”商王讷讷地点头。
景双反问:“那为何你没有尽到当爹的责任,连孩子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偷走了都不知情?也没有及时去搜寻?”
“找不到,就全当死了,忙着生新的孩子。”
“你是爹,还是配种雄性?”
“呃!”商王愕然,瞳孔像是地震般不停颤动,嘴皮子也在打哆嗦,身体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配种雄性?这是阿妙教的?”巫医同样被惊到了,她凑到空心身旁,小声耳语。
“这……”空心面皮抽搐,不知如何作答。
景双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商王,转身回到空心那里,拉着空心的手,对商王说:“这人才是我的爹。”
巫医意味深长地笑了。
空心顺势抱起了景双,对似乎已石化的商王说:“陛下已自顾不暇,就不要跟别人抢孩子了。”
说罢,便向巫医颔首示意,后者随即牵起景萝和景双,转身离去。
“陛下,追吗?”禁军头领走到商王身后,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压低嗓子问商王。
商王迟缓地摇了摇头,声音像是从喉间发出的,低沉沙哑:“来日方长。”
“知道煜儿平安无恙就好,眼下更棘手的是那里……”
他的头,僵硬地转向了庙宇那边,含泪的双眼燃起了火光。
许多缺失线头的线索,在这一刻,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巫医问空心:“还是横穿金银山吗?这会儿那条路上怕是会增加守卫。”
“前辈。”空心扭头看向她,“这几座山你最熟悉,不如找出一条新路来吧,各方势力似乎都有自己的密道,我们也该拥有一条自己的密道了。”
“尽管毒雾环绕,但我相信,仍有许多地方可以通行。”
“你说的没错。”巫医已豁然开朗,想法不再闭塞,“其实毒雾是变化的,并非一成不变在同一个地方弥散。”
“只是我们都无视了这个问题,因为我们始终相信,毒雾是保护我们的屏障,就像战场上士兵的盾牌,谁会希望盾牌是移动的?”
“嗯,我也发现了毒雾在移动,譬如当初我进入的那里,毒雾就不浓,不然我早没命了。”空心点头。
巫医继续说道:“在山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已掌握了一些毒雾弥散的规律,它会受地形和风的影响慢慢飘散、扩散,只是在我们的眼睛看来,它是没有动的。”
“巳时和午时毒雾最浓,夜间最为稀薄。”
“还有,它多出现于低洼地带和潮湿地带,我们寻着干燥的高地走,便能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巫医一边讲着,一边仔细搜寻。
空心也在寻找。
“哈呼……”
但崽儿们已困得不行,个个呵欠连天。
巫医把景萝抱起,空心同时抱起景双和景哩,在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处毒雾稀薄的丘陵地带。
“从这里进去,连接哪座山?”空心有些茫然。
“唔……”巫医想了想,“可能是点点山,也可能是壮壮山,反正不是金银山,你看这泥土……”
她弯腰捻起一撮泥土拿给空心瞧,“红土,跟点点山和壮壮山的土壤很像。”
“挺湿润的,更像点点山。”空心伸手接过,拿在指尖搓了搓。
“趁着毒雾稀薄,我们赶紧进去吧。”巫医提议。
因为没有成形的路,二人抱着孩子小心攀爬,回到巫医的家时,天都快亮了。
看着他俩满脸泥垢,浑身脏污,景妙变貌失色,急忙迎了过去,“是跟山里的士兵交锋了吗?可有受伤?”
空心先把哥俩放到床上,这才抹了一把脸,对她说:“确实交锋了,但被前辈三两下就解决了。”
“那你们怎么搞得脏兮兮的?藏身的时候弄的?”景妙赶紧去打水给二人梳洗。
空心说:“我和前辈找了条毒雾稀薄的山路回来的,但那条路尚无人踏足过,所以我们走得分外吃力。”
“毒雾稀薄?那还是接触了毒雾?”景妙皱眉,连忙给两大三小把脉,“脉搏…没什么变化。”
“嗯。”空心点头,他也给自己把过,“只有刚进入时接触过毒雾,进山后毒雾就散了,所以毒雾并非世人想得那么可怕。”
“因为无知才恐惧。”景妙意味深长。
“情况如何…哈呼……”
紧绷了一晚上的情绪,看到一行人安全返回后,景妙的瞌睡突然来袭,空心立即起身搂住了她,“辛苦你了。”
景妙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等你们。”
空心眸光似水,“等待的人更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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