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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 越挖越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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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先回壮壮山,免得离开太久,让村长起疑。”
巫医赶紧转移话题,让老者先安心歇息,便带着众人抄近路返回了田猎的位置。
“你们可算回来了!”
李老汉已等在那里,显然等了许久,他扫过几人,没有探问他们去了哪里,只拉过巫医,小声说:“我已吩咐陈二莽和王麻子给你们打掩护了。”
“你想我怎么感谢你?”巫医没有绕弯子。
一看李老汉这副贼兮兮的模样,就是来向自己讨好处的。
李老汉表情严肃,“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巫医也正色起来。
李老汉说:“以后我去你家做客,你可不许再赶我了。”
巫医愣住,迟疑少顷,才缓缓点头,“但你不能空手来。”
“好!”李老汉笑眯眯。
巫医也笑了笑。
待一行人返回聚集处时,田猎已结束,八支队伍皆有收获,或扛着野猪或抬着老虎,但跟李老汉他们绑来的大黑熊相比,还是逊色一筹。
故而,这次田猎,李老汉的队伍获得第一。
“第一奖励啥?”
作为也有参与的一份子,景萝搓着小肉手,满眼期待。
村长莞尔,将一幅自己亲笔的字画送给了李老汉,画的是一张山水图,正是桃花源村的某一处山水。
景萝骤然失望,“拿来当柴烧都引不燃火星子。”
景哩嗲嗲地附和:“还不如把画画的毛笔送出来,至少还能画画写字。”
“嗯!”景双点头。
空心与景妙相视而笑。
村长不尴不尬地摸了摸鼻子,对众人宣布:“大家生火烤肉吧!”
随即,他们肢解了大黑熊,其中一个熊爪给了巫医,另一个由李老汉队伍里的其余人一同分食。
“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廪,万亿及秭!”
村民们高唱丰收歌,其乐融融,脸上都挂着真挚的笑容与满足感。
景妙环顾四周,五味杂陈。
他们知不知道,仅仅隔着两座山,还有一群原本跟他们一样的普通百姓正被他们所敬仰信任的村长奴役,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而那群人里面,兴许还有他们曾经的左邻右里。
“空心师父,你咋受了这么重的伤?是被那只大黑熊伤的吗?”
村长蓦地拿着酒盏走来,将空心上下打量了一番。
空心淡淡一笑,“遇到个更厉害的野兽,可惜让他跑了,不过,他比我伤得更重,不知逃走后,是生是死。”
村长顿时变脸,如同乌云倏地出现遮住了云彩。
他蠕动着僵硬的双唇,从喉间发出咯咯的笑声,“是吗?”
空心但笑不语,向他举了举酒盏,而后一口饮尽。
酒肉穿肠肚,夜里抱娇娘。
此刻的空心,已长出了凡心,誓要粉碎这两山之隔的阴阳面。
待圆月高悬,村民们才尽兴而归。
空心带着景妙他们,混在人群里,假装回家,实则乘人不备,跟随巫医抄近道去了她家。
那位老者已清醒,但还是不能动弹,见到他们回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朝几人颔了颔首,“多谢诸位相救!”
“老朽…老朽不知如何报答。”
他已一无所有,就连唯一的身体,也如朽木一般,实在无法报答空心他们的救命之恩。
“老人家,你怎么称呼,在下空心。”
空心上前,将老人轻轻扶起,景妙随即坐到床边,帮他把脉。
细、弱、无力?,还有些软,很像濡脉,也像迟弱脉。
湿气重,阳气弱。
但,并非回天乏术。
需静养,慢慢调理。
老者喑哑开口:“老朽叫文渊,周国人,因战乱带着家眷想找到世人口中的世外桃源,却不幸被商国的军队所俘,妻女不愿受辱,挥刀自尽,我本想随他们而去,可晚了一步,被他们打晕带走了。”
“醒来时,便已在金银山,帮那群人开采铁矿,一待就是……”
他忽然顿住,记忆好像模糊了,说不出具体的年数。
“总之,很多年,从中年到老年,我已不记得自己究竟多少岁了。”
听到这番话,众人全都默然,连三个崽儿也都皱起了小眉头,景哩的眼眶还红了。
巫医掐着手指头,从村长进山的时间来算,推测老者估计已被抓来至少有十一二年。
若是这般,老者的实际年龄应该比看起来要小一些。
“你说的金银山就是那座铁矿山吧?”空心问。
老者点点头,“你们是不是想知道关于那座山的秘密?”
他的眸光逐渐明亮,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非全无作用。
对于金银山以外的人来说,那里就是一处神秘地带。
巫医递来一碗清水,一包肉糜,“你先吃点东西。”
“多谢!”老者感激颔首。
众人就守在一旁,慢慢等他进食。
当然,崽儿们可没耐性等。
景双跑去屋外捡石子儿,景哩跟着景萝去如厕。
待景双袖子里装满了新的石子儿,景萝和景哩也拉完粑粑后,老者文渊终于舒舒服服地吁了一口气,重新开口。
兴许是嗓子得到了温水的滋润,文渊的声音不再沙哑,听起来也没有之前苍老了。
“从何讲起呢…就从人讲起吧。”
“在那里挖矿的大多是商国的战俘,几乎都是我们周国人,当然也有他们商国的逃兵,还有部分周围的山民。”
听到“山民”二字,巫医的瞳孔缩了缩。
“而看守我们的人,是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他们穿着商国的军装,但又不是商国的军队,他们自称靳军,这个靳……”
文渊用指头沾水在床边写了一个“靳”字。
崽儿们面面相觑,都不认识这个字。
文渊继续说:“这些人一部分是匪类,另一部分也是逃兵,不过是周国的逃兵,他们听一个叫宸王的话,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总穿一身黑衣,长相很俊朗,那些士兵都很怕他。”
空心和景妙对视了一眼,似是猜到了对方是谁。
“我刚被抓去的第二年,曾有人反抗他们,带队的好像是那些山民,他们靠着对山地的熟悉逃了出去,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我被叫去处理尸体……”
“那些尸体是不是藏在一个地下室?”空心忙问。
“地下室?”文渊蹙了蹙眉,“我记得是一处山洞,里面有条河。”
空心了然,终于清楚那些骸骨的来历了。
“山民都死了吗?”巫医沉声问。
文渊摇摇头,“还剩几个,他们的后代也还在,靳军不阻止我们组建家庭生儿育女。”
“我们有了后代,他们才有继续奴役的对象。”他跟着又露出了苦笑。
巫医捏紧了拳头。
空心又问:“你们是不是有一条专门输送铁矿的路,运到外面?”
“对!”文渊点头,“不只输送铁矿,还会运来物资,以及新的战俘。”
“那条路你知道在哪里吗?”空心问。
文渊说:“我没去过,但要找到应该不难。”
“那条路通向哪里?商国吗?”景妙问。
文渊肯定道:“必然是商国,因为宸王一直在跟商国的祭司勾结,拿我们开采的铁矿换他们的战俘与物资。”
“我怀疑,他们之间的勾结不只如此,还有更大的图谋,否则,靠着这么多铁矿石,商国应该打赢周国了,不至于拖这么久还分不出胜负来。”
“你分析得没错!”空心分外赞同。
单凭战斗力,周国就不是商国的对手,只是胜在人多,民心更齐,可这么多年了,只打了个平局,实在不可思议。
但如果有第三方势力在背地里扯商国的后腿,那就说得通了。
村长果然想当王!
而且,比自己想的更有实力。
“还有……”
文渊又记起了一件事,“商国那位祭司似乎本事很大。”
“怎么说?”空心忙问。
文渊回忆:“我们经历过几次地震,但都提前预知了,没让我们进山,而是待在山下的村子里,有人说,正是商国那位祭司告诉的宸王。”
巫医的瞳孔猛然变大,“男的女的?”
“啊?”文渊被问得猝不及防,“男的女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两手一摊。
“怎么了?前辈。”景妙看向巫医,发现她双眼发直,额头还渗出了细汗。
“带我去找那条路!通往商国的那条路!”巫医一把抓住了文渊的胳膊。
咚咚——
“村长,是我们。”
村长正在帮黑衣人处理伤口,忽地听到日夜兄弟的敲门声,忙不迭让黑衣人躲起来,又急匆匆收拾完桌上的药箱和带血的纱布后,这才去开门。
“何事?”
他没有让兄弟二人进来。
“肖贵银趁着田猎,打算掳走景大夫的孩子。”阿日讲肖贵银今日干的事细细道来。
一旁的阿夜则耸动着鼻头,皱起了眉。
血?
村长受伤了?
村长没有注意阿夜的异常,听阿日说完,嗤了一句:“他太急功近利!”
“要如何处置?”阿日问。
村长捋着胡须想了想,“这种人很好利用,先送他去金银山当监工吧,对外,就说他在林子里失踪了。”
“是!”阿日拱手,随即带着阿夜离开。
阿夜步伐迟缓,走着走着,猝然捂住小腹,对阿日说道:“哥,你先回去,我找个地方解大手。”
说罢,一转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确定阿日没有跟过来后,阿夜径直折返村长的家,再跃上房顶,趴了下去,侧耳偷听。
“此番交手,你与空心,谁胜一筹?”村长的声音很快响起。
黑衣人说:“我感觉他没用全力。”
阿夜一怔,指尖不禁颤抖起来。
是…爹?
“谁?”
黑衣人眸光一凛,抬头望向了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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