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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华妍与安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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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妍与安清钰对视一眼,吩咐丫头们收拾好脚下的狼藉,同安清钰一前一后提步走了进去。
上首的是一脸尴尬的江夫人和面带怒气须发皆白的老妇人,想来便是郑国公夫人了。下首的是郑逸,他神色平淡,平淡到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着,双臂垂着,有一丝僵硬,但华妍分明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
见他二人进来,江夫人好像遇见了救兵般转移了话题。
“阿妍,清钰,快来见过国公夫人。”
“见过国公夫人。”
“见过国公夫人。”
郑国公夫人抬眸看向华妍,又平移将目光落在了安清钰身上。
“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这语气是将二人看成一对了?
华妍和安清钰屏息凝气,不敢言语,心虚到不敢做出什么过多的举动,倒是江夫人开口解了围:“老姐姐说岔了,这是我家长媳。”
“哦?”郑国公夫人尾音上翘,在二人之间快速扫视了一眼,不再说什么。
正此时,郑逸抱拳行礼:“左右卫中还有事,我便先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只留下身后的郑国公夫人涨红了脸,拍着案几大骂逆子。
华妍看向安清钰,后者也在看她,两人都在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各自想说的话:这事怕是难办了。
郑逸对郑国公夫人避而不见,郑国公夫人也摆出一副既不答应便不离开的硬刚到底的做派。原是要在别处另赁一处宅子,离开侯府时,江夫人客气地挽留:“另赁宅子做什么,老姐姐何不就住在侯府,你我日日叙话作伴岂不更好?”
不过是场面的客气话,江夫人自己都没当真,毕竟这郑国公夫人出生琅琊王氏,规矩大得很,衣食住行皆束手束脚,可她是散漫惯了的,府里头的人又一贯由着她自己的爱好了,若是让这么个古板的老夫人住进来,自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江夫人的话音刚落,呼出的热气还未散,便听那一脸严肃的郑国公夫人说了声:“好。”
江夫人愣住了。
华妍也愣住了,她将目光投向安清钰。
明明她什么话也没说,可安清钰的的确确从那眼神里头读出了满满的生无可恋,不由暗自好笑,原来这小霸王也有害怕的人啊。
闻说郑国公夫人来了京城,世家贵族之间又免不了要来攀攀关系,套套近乎,于是来者不拒,三天两头江夫人便要陪着郑国公夫人出门赴宴。
这日正逢两位老封君不在家,华妍冬日犯懒,又幸得府中无事,便想吃些暖身养胃的暖暖身子,去去寒气,于是便命人在琳琅院中摆了热腾腾的暖锅子,又将阮嫣素请来一起享用美食。
前些日子阮嫣素吃什么吐什么,害喜害得十分辛苦,被闹腾的脸色苍白,如今稍稍显怀后倒是不再犯恶心,胃口也好了不少,今日一见,这身子圆润了些,小脸也带了几丝红润。
扶她坐下后,华妍又在她腰后垫上个软垫让她靠着:“我瞧着像是个男孩子呢。”
阮嫣素笑问:“开了医馆后,难不成姐姐也学了几分医术,怎生如此笃定?”
华妍捏捏她的小脸,打趣道:“人常说女子怀胎,单靠气色便能看出男女,若是男孩,那母亲的脸色便会好看些,你瞧你气色如此好,面皮又白净,定是个男孩了。”
“男孩女孩都好,若是个女孩,能像姐姐便好了。”
“当真如此喜欢我不成,生个女儿也要像我?”华妍故意戏弄她。
阮嫣素被华妍逗弄得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了声:“当然了。”
说话间,明仪领了几个丫头进了院子。
华妍招手:“正巧你们来了,快坐下同我们一起吃些,我们两个半人可吃不完这些东西。”
明仪慌忙便要上前捂住华妍的嘴:“姑娘可饶了我们吧。”
那两个半人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了,照往常,这群贪嘴的,就是自己不说,也要上来讨几口吃食,今日怎地这么有规矩?
“姑娘可不知道,那郑国公夫人的规矩忒多了,翠莲今早伺候郑国公夫人用饭,未先摆汤就放了点心,便被说没规矩,现在还在廊下跪着呢。”
这告状的话开了口,便刹不住闸。
丫头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抱怨起来,有个年纪小的,话还没说,便先哭出了声,问过后才知道,因她上茶时,手颤了一下,便被罚着端了一上午茶盏。
小丫头一边啜泣,一边断断续续道:“夫人......不知道......婢子......现在......的手......稳得能当张桌子。”
本来还阴郁的丫头们被这一句逗笑了一大片,那挂着泪珠的小丫头不知道怎么了,哭得更凶了。
华妍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无奈叹了口气,笑脸一下子耷拉下来:“唉,别说你们了,我和阮姨娘也被折腾得厉害,日日晨昏定省,天不亮就去听规矩,大着肚子都不准缺席。”
“今早请安时,我瞧着母亲眼下也是乌青,想来母亲这几天也被折腾的够呛。”阮嫣素叹气。
往常,江夫人一向也是个无拘无束的,还生怕华妍有规矩日日向她请安,扰了好觉,所以在华妍嫁进来的第一日便告诉她,虽是侯爵之府,但规矩没那么多,不需要日日晨昏定省。
可江夫人也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人天不亮就喊起来接受媳妇们的请安。请安时,上头的江夫人在打瞌睡,下头的华妍和阮嫣素还做着梦,厅堂中唯一清醒的就是五更天起来锻炼身体的郑国公夫人。
“那,现下老夫人们都不在,坐下吃个锅子又没人知道。”华妍招手让她们坐下,丫头们却连连后退。
明仪压低声音,指了指虚空某处:“姑娘,无处不在啊,无处不在啊。”
院中叹气声连天,连一向好性儿的阮嫣素都是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安清宴和阮嘉言走进院子,看到的便是此番景象。
安清宴挠头:“这是怎么了,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明仪带着丫头们蔫巴巴行了礼,一言难尽的退了出去,好留主子们叙话。
“你们怎回来了?”
说起来,这两人也没逃过郑国公夫人的“魔爪”。
闻说家中有两个待考的院生,郑国公夫人便说家中温香软玉在怀,丫头仆从伺候,怎生是个读书的地方,于是撺掇江夫人在普陀寺寻了清净之所,将二人送了去,好秉烛夜读,炭火也不许拿够,连安顺也不能去伺候,大有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寒其皮肉的用意。
“回来看看嫣素,而且寺中实在太冷了些,我与嘉言要顺便带些衣物去,嘉言都冻病了。”
华妍闻声看去,果见阮嘉言唇色惨白,没有血色,整个人都瘦削了不少。
“阮公子气色忒差了些,莫如随我去医馆把把脉拿些药。”
“我无大碍,不必劳烦夫人的。”
阮嘉言苍白一笑,我见犹怜。
“左右我本就要去的,阮公子便莫要推辞了,拖着病体如何读书?”
华妍拿出碗筷放在二人眼前:“吃完再去。”
阮嘉言微微一笑,目光清亮:“如此,多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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