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病？》有娴钱

5、系统 究竟得多细

　　宋绾宁没有换陆禾给她准备的衣服，她不是很喜欢穿了一天的衣物还未洗过就继续穿，但她还是坚持穿着自己的古代衣裙。

　　她说：“若是回去了，这些衣物于我那边的世界来说，太过奇怪，我不想被当做异类。”

　　“对不起。”陆禾垂着头，说道。

　　“我不是疯人，我所说一切都是真的。”宋绾宁又说了一遍。

　　陆禾烦躁地揉揉脑袋，道：“但你说的这些，都太离奇了，只可能出现在小说里，现实说出来，谁会信？”

　　宋绾宁几次张唇，最后只能咽下无数的话，对陆禾道：“陆小姐，我真的没有说谎。”

　　本以为真诚便可得到别人的信任，却不想，只是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疯子。

　　“知道了。”陆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呢？就算不是，她看起来还很小，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么小的孩子被送去精神病院，有点太过残忍了。

　　最终，陆禾没有把人送去警察局，而是带回了家。

　　回程路上，陆禾撑着脑袋，瞥向宋绾宁，她微垂着眼，安安静静坐在座椅上，看起来真的很乖。

　　她想象不到，谁会抛弃这样乖巧的孩子。

　　“喂，”陆禾叫道：“你几岁了？”

　　宋绾宁侧眸看她，回答：“18。”

　　才成年呀，果然很小。

　　陆禾又想问人家住那，但想起她说自己是穿的，家在宋国国都，她就没有问。

　　现在是在车里，不方便问其他的事，陆禾就想了一下如何安置宋绾宁。

　　不管如何，得先帮她找到一个住处。

　　陆禾在昱京读书，就只有大二的时候搬出去住过两个月，后面觉得麻烦，又搬回了学校，现在读研也是住校，所以就得给宋绾宁单独租个房子。

　　这么想着，陆禾拿出手机，搜索她学校附近的租房信息。

　　昱京大学附近出租房子的很多，陆禾看了一下，联系了一个中介，把要求发过去，让她找好再联系自己过去看房。

　　而这几天，还得在时圆家借住。

　　回到家，陆禾也没时间询问更多的事，因为她十点有个组会。

　　嘱咐了宋绾宁几句，她便直接打车去学校了。

　　在车上时，陆禾拿出手机，给左伊发消息：“她在干嘛？”

　　时圆家里有监控，昨晚陆禾就让左伊帮忙注意宋绾宁的动向，避免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在客厅坐着，观察房子。”

　　陆禾微愣，脑海不由浮现宋绾宁小心翼翼观察周围环境的样子。

　　不过这个画面只存在一秒，她便蹙了下眉，继续问：“昨晚呢，她有没有做什么？”

　　“没有。”

　　“不过她今天早上很早就起来了，站在客厅等了你很久。”

　　看着左伊发来的两条信息，陆禾打字的手微顿，将打好的“如果她做了什么，就立即报警”删掉，回复：“好的，我知道，麻烦你了。”

　　到了学校后，陆禾直奔教室，不过还是迟到了两分钟，好在老师也没骂她，让她坐好后就继续讲。

　　导师简单讲了一会，就抽人汇报，陆禾只能将脑中多余的事赶出去，专心听着。

　　组会结束，已经快十二点多了，同学问陆禾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她下意识同意，等走到食堂，才想起家里还有个人。

　　啧，宋绾宁没有手机，也不知道她吃没吃，不然给她点个外卖？

　　见陆禾发呆，旁边的同学问道：“怎么了？”

　　陆禾：“我有事，先回去一趟？”

　　同学：？怎么突然就有事了？

　　陆禾先去了趟宿舍，拿了车钥匙就骑车去时圆家，路上还买了两份水饺。

　　时圆家离昱景大学不远，不到十分钟陆禾就到了，提着水饺打开门，宋绾宁还坐在沙发上。

　　跟早上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就好像一早上都没有动过。

　　似乎是听到自己开门的动静，宋绾宁立即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回来了？”

　　陆禾点头，在门口换好鞋，提着吃的往餐桌走：“带了饺子，过来吃饭吧。”

　　宋绾宁乖乖过去。

　　陆禾将食盒打开，餐具也拆开递给宋绾宁，见对方虽然眼中闪过新奇，但没有多问，就低头吃饭的后，她也就没多说什么。

　　只是吃了一会，宋绾宁突然叫她：“陆小姐。”

　　陆禾抬眼。

　　“如果警察局也不能救下我的母妃，我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陆禾眨眨眼，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说：“你等我研究一下。”

　　宋绾宁面露疑惑：“研究？”

　　陆禾解释：“一会我找些量表给你，你做一下。”

　　虽然一句话都没听懂，但若再问，便有些失礼了，所以宋绾宁点点头，“好的。”

　　吃过饭后，陆禾就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大叠白纸。

　　陆禾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宋绾宁面前，又给她递了只笔，道：“这些题目，你就根据自己的真实的情况来勾选，可以理解嘛？”

　　宋绾宁看了会面前的“白纸黑字”，又抬起头看陆禾，眨了眨眼，“上面写的，是什么？”

　　陆禾：“······”

　　她也没想到看着这么聪明的人，会是个文盲呀。

　　“你不识字吗？”

　　“我只是，不懂这些字。”宋绾宁垂下眼，她三岁启蒙，四岁便会背百家姓，怎会不识字？

　　只是，陆禾拿来的东西，和她们世界的字相差确实太大，她看不懂。

　　陆禾盯着她看了很久，道：“没事，我念给你听。”

　　于是，陆禾就接过笔，拿起量表开始一题题问。

　　宋绾宁很配合，总是认真思考后才给出答案，但做了一半，她开始蹙眉：“陆小姐，请问这是干什么的？”

　　陆禾不喜欢事情做到一半被打断，所以没有回答，直接道：“先做完再告诉你。”

　　宋绾宁无法，只能继续配合。

　　半小时后，这六套题才做完。

　　陆禾看着结果，又盯着宋绾宁看了一会，决定下午上课的时候自己也去做一遍。

　　宋绾宁完全没问题，那有问题的不会是自己吧？她不会癔症了吧？

　　不过这只是想想，陆禾盯着宋绾宁看了很久，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管是真穿越还是假穿越，现在人都领回来了，她还能怎么办？

　　不过让人调查一下还是可以的，万一真找到她的家人，还能将她送回去。

　　不过在此之前，是不是还得给她落个户？

　　陆禾不知道在想什么，宋绾宁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看着对方手上的纸，她眼眸微暗。

　　虽然不知道那些具体是什么，但那几题“有没有在没人的时候听见说话声？”、“总觉得有人在跟踪、监视、陷害你吗？”、“毫无缘由持续一两个月开心不起来或莫名亢奋不睡？”等等很多类似的题目，就算陆禾没有跟她说，她也能猜出问这些问题的目的。

　　陆小姐还是不信任她，还是觉得，她是个疯人。

　　“你不认识我们世界的文字，怎么会说呢？”陆禾突然开口问。

　　宋绾宁抬头，道：“应该是细桶帮了我，让我能懂你们所说的话。”

　　她想了想，继续道：“在那细桶送我过来时，它还断断续续说了什么，语言细桶、免疫细桶什么的，我当时以为是它的伙伴，现在想来，应该是它给我施了什么法术，让我能懂你们的话语。”

　　陆禾：“……你这系统，还怪贴心的。”

　　宋绾宁点头：“嗯。”

　　陆禾：“我没在夸它。”

　　不过心里想的是，连免疫系统都调整了适应现代环境，听着怎么奇怪又科学的？

　　“而且，它应该也没有法术。”

　　宋绾宁不太懂，问：“什么意思？”

　　陆禾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说：“系统这东西更偏向科学，而不是玄学，它更像一种……工具。”

　　宋绾宁还是不理解，而且又出现了陌生词汇，“科学，又是什么？”

　　陆禾哑声，好想找几本书给宋绾宁学呀，但她又不识字。

　　见陆禾神色复杂，宋绾宁眨眨眼，问：“你说系统是工具？”

　　陆禾点头。

　　“那你可以找到它吗？”

　　陆禾：“……不能，系统这东西，它应该，可遇不可求。”

　　宋绾宁：“便是官方也找不到？”

　　陆禾点头。

　　宋绾宁：“所以这个系统，其实是左道异端？”

　　莫名成为旁门左道的系统：？

　　但陆禾认真思索片刻，认同：“对，它确实是异端，你也是。”

　　宋绾宁露出清澈的眼神，等着陆禾解答。

　　陆禾整理了下思绪，道：“我从头开始跟你说。”

　　“你说你穿进小说，也就是话本这种现象，在我们这里叫做穿书，结合你的情况，还能叫做穿越，但在现实世界里，是不可能存在的，只可能存在于，话本，它是虚构的，假的。”

　　“但我的确进入了话本，就在你眼前。”

　　“所以，我不信你的话。”还觉得你有病。

　　宋绾宁点点头，示意陆禾继续。

　　“你在现实中，和任何人说你是穿越的，别人只会当你有病，若你还是坚信，就可能把你送去疯人院。”

　　陆禾尽量用宋绾宁能理解的话，说：“还有你说的系统，也只存在于话本，现实世界没有，所以你如果真是穿越的，那没了系统，你可能真就回不去了。”

　　宋绾宁微愣，问：“那如果，我完成了任务呢？”

　　和自己谈恋爱呀？陆禾看着宋绾宁，神色复杂道：“你可以试试。”

　　宋绾宁下颌微敛，郑重道：“多谢。”

　　陆禾：“……”

　　看着宋绾宁坚定的眼神，陆禾默默在心底祈祷，一定要找到她的家人呀。

　　“我还有一事不知。”宋绾宁开口道。

　　“你说。”

　　“究竟得多细的桶，才能让我穿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