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病？》有娴钱

21、糖醋小里脊 不需要她过

　　村里没什么娱乐，到了晚上，便没了城里车辆和人声的喧嚣，只有蝉与蛙不知疲倦地鸣叫。

　　对宋绾宁来说，这些不算吵，反倒觉着有种安宁感。

　　她侧身听了会，觉得有点冷，将手伸回被中，又翻了个身，看向地上的陆禾，问：“陆禾姐姐，你真的不来床上睡吗？”

　　刚才她劝过，不过陆禾说地上凉快，对腰也好，她就不好再说什么，可刚才陆禾翻了好几次身，明显是睡不好。

　　陆禾翻了几次身，怎么都找不到好睡的姿势，不是太硬就是太硌，最后只能翻身平躺，嘴硬：“不用，我在这睡得挺舒服的。”

　　“好吧。”宋绾宁不劝了，过了一会，她翻身背对陆禾，慢慢睡了过去。

　　而陆禾，平躺着躺了很久也没睡着，最后生无可恋地睁开眼，好黑。

　　看了一会又默默闭上，好硬。

　　陆禾翻身，好硌。

　　好想死。

　　陆禾侧头看着床的方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不过看到宋绾宁躺在床上，小小的缩成一团，她又放弃了，闭上眼睛艰难入睡。

　　第二天起来，陆禾腰酸背痛，脖子也痛，是落枕的痛，也是感冒前兆的痛。

　　她咳嗽两声，就着温水，将两颗药吃下。

　　宋绾宁在旁边看着有些愧疚道：“陆禾姐姐，今夜你去床上睡吧。”

　　陆禾抬眼看她：“那你睡那？”

　　宋绾宁微顿，问：“我们不能一起睡床上吗？”

　　陆禾也愣了下，嚅嗫：“不方便吧？”

　　宋绾宁：“都是女子，有何不便？”

　　廖芳正好从外面进来，听到这话，也说：“就是啊，你们都是女生，有什么不方便的？”

　　昨天陆禾说睡床太热，结果今天就感冒了。

　　廖芳对此不满：“地上又冷又硬的，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陆禾：“……”

　　陆禾沉默地喝了口水，说：“我去做早餐。”

　　廖芳叹口气，对宋绾宁道：“小禾从小就犟，你多见谅啊。”

　　宋绾宁轻轻摇头，问出自己的困惑：“我瞧着屋里还有其他房间，为何不去那些屋子住呢？”

　　就算陆禾习惯住自己房间了，也可以安排她去其他地方住啊，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占了她的床，而委屈自己睡在地上呢？

　　廖芳看着另外两个房间，道：“那两间是她爸还有她妹妹的，她不会去动的。”

　　“为何？”宋绾宁暗忖，莫不是她们不喜自己房间被她人入住？那倒情有可原，便只能劝陆禾姐姐与自己同睡了。

　　廖芳道：“她和她爸家不亲，不乐意跟他们多接触，自然就不会去动她们的房间。”

　　宋绾宁本打算去帮陆禾了，闻言忍不住停下，问道：“生身父母，怎会不亲呢？”

　　廖芳轻轻叹口气：“她爸妈在她两岁的时候，就把她放到这养着，虽然偶尔会接她去城里住，但那时候她爸妈又闹离婚，天天吵架，小禾哭着闹着要回来，他们也不管。”

　　“等他们彻底离婚了，就再也不接小禾去城里了，那几年，小禾一直在乡下，等她小学毕业，才被接去城里上初中，不过那时候她爸已经再婚，生了个女儿了。”

　　本来就不能陪在身边，自然不亲近，之后回去，也没了自己的位置，就没了再亲近的机会。

　　“原来如此。”宋绾宁抿唇，心情复杂。

　　廖芳道：“小禾是野孩子，在村里野，去了城里也野，她爸不喜欢她，给了她钱，让她自己出去住。”

　　宋绾宁不再说什么，点点头道：“好吧，奶奶我去帮陆禾姐姐了。”

　　“诶好，”廖芳说：“要她不愿意和你一起睡，那你就让她来跟我睡。”

　　“好。”宋绾宁应了后，便去厨房帮陆禾。

　　不过今天陆禾是用电磁炉做的早餐，她连烧火的机会都没有，于是便站在一边看着。

　　陆禾抬眼看她，问：“你来干嘛？”

　　宋绾宁：“来看看可以帮你做些什么。”

　　陆禾看了下，还有葱要切，不过怕宋绾宁切到手，没敢说，直接道：“没什么需要做的，你玩去吧。”

　　宋绾宁没去，“陆禾姐姐，你昨夜是不是睡得很不舒服？”

　　陆禾否认：“没有，只是昨晚睡的姿势不对，有点落枕而已。”

　　宋绾宁沉默一会，道：“不可能，那个床与你的嘴一般硬，睡着怎么可能舒服？”

　　陆禾看她：“……我没有嘴硬。”

　　宋绾宁微笑：“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不过今夜去床上睡吧。”

　　陆禾蹙眉，摇头拒绝。

　　宋绾宁不解：“为何不愿？你我并非男女，即便睡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吧？”

　　陆禾看一眼门口，才对宋绾宁道：“我们是不需要注意男女大防，但我喜欢女生，我的性取向是女孩子，所以和你一起睡……不好。”

　　宋绾宁歪头：“还有这样的说法？”

　　“嗯。”

　　“可你并不喜欢我。”

　　陆禾愣了下：“嗯？”

　　宋绾宁笑笑，道：“你虽喜欢女子，却并不喜欢我，所以我们之间便只是普通女子与女子间的关系，即便睡在一起，又有什么可顾忌？”

　　陆禾张唇，却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

　　宋绾宁继续道：“还是说，你怕你会对我做什么？”

　　“当然不会。”陆禾当即反驳。

　　宋绾宁：“那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陆禾：“……行吧。”

　　她可不是因为睡地上不舒服才同意的，只是宋绾宁的话，确实有一点道理。

　　她又不会喜欢宋绾宁，怕什么？

　　吃完午饭，陆禾实在太困，坐在树下的石桌上打瞌睡，被宋绾宁柔声唤起：“陆禾姐姐，你去睡会吧。”

　　陆禾揉揉眼睛，点头。

　　来到房间，看着宋绾宁睡过的床，她又开始犹豫，真的要和宋绾宁一起睡吗？

　　“陆禾姐姐，你在看什么？”

　　宋绾宁声音突然出现，陆禾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她，问：“你怎么来了？”

　　宋绾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道：“我亦有些困，便来与你一同午睡一会。”

　　陆禾：“……”

　　陆禾看她自然地走到床边，拉了拉被子，应是察觉她没动，好奇地看过来：“陆禾姐姐，你不睡嘛？”

　　陆禾沉默一下，走过去，“睡。”

　　“嗯。”宋绾宁先一步躺到里侧，盖上被子，歪头看她。

　　陆禾咽了咽口水，拖鞋上床。

　　夏天的被子不厚，盖在身上轻飘飘的，还有股淡淡的香气，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不过，这是对宋绾宁来说，她躺在里侧，很快就被困意侵蚀，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找到个最舒服的姿势，道了声：“陆禾姐姐，午安。”后，便沉沉睡去。

　　直到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陆禾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她微微侧头，见到的便是宋绾宁安静乖巧的睡颜。

　　宋绾宁平日里就温和乖巧，睡着之后，更显出三分柔弱，惹人心软。

　　陆禾看着，觉得像在看一只熟睡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戳戳她软乎乎的脸颊肉，不过，陆禾克制住了。

　　她回过头，默念一声罪过，怎么能把人当做猫来看呢？

　　陆禾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莫名想到宋绾宁刚才说的话：你虽喜欢女子，却并不喜欢我，所以我们之间便只是普通女子与女子间的关系，即便睡在一起，又有什么可顾忌？

　　陆禾昨晚没睡好，又有点感冒，想着想着脑子便也开始昏昏沉沉，隐约中，她意识到这话中有漏洞，但还来不及深思，便睡了过去。

　　陆禾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四点多了，宋绾宁已经起来了很久，正在院子里和廖芳聊天。

　　廖芳见她起来，笑着问：“起来啦？身体怎么样了？”

　　陆禾：“好多了，再吃一次药，应该就可以侧底好了。”

　　廖芳站起来，“那就好，你坐着陪小宁玩会，我去把你那地铺收了。”

　　陆禾有一点尴尬，转身又回了房间：“我自己收吧。”

　　陆禾收了一会，廖芳就跟来了，过去帮她一起收。

　　陆禾阻拦道：“你去休息吧，我自己能收。”

　　廖芳：“歇够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倒是你，一天又是做饭，又是收拾的，也不知道休息会。”

　　陆禾：“刚才我不是睡觉了嘛。”

　　“你啊，”廖芳无奈，倒希望陆禾像小时候一样疯玩，什么也不管的才好，“就算不休息，也该去和小宁说说话呀，你带她来玩的，却不陪着，算什么事？”

　　陆禾这才想起宋绾宁还在外边。

　　廖芳抱着收拾好的被子，道：“你去陪陪小宁，我把这些抱回去，晚上给你做糖醋小里脊。”

　　“糖醋小里脊？”陆禾微微惊讶：“你什么时候去买的里脊肉啊？”

　　“你刚才睡觉的时候，跟小宁一起去买的，”廖芳看她，嗔怪道：“昨天买了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买点自己爱吃的。”

　　陆禾看着她，眼睛有些热，不过很快扬起笑道：“谢谢奶奶，奶奶你对我最好了！”

　　廖芳看着她笑，抱着被子离开，边说：“去陪着小宁啊，别带人来还那么失礼。”

　　“好。”

　　陆禾出了房间，到院子里，就看到蹲在地上和小黄玩的宋绾宁。

　　大树落下树荫，遮在这一人一狗身上，在炎炎的夏日里，自成一派阴凉。

　　似乎，宋绾宁适应得很好，不需要她过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