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病？》有娴钱

19、奶奶好 似在控诉自

　　处理完学校的事，老师给她们放了半个月假，陆禾打算回家看看奶奶，不过不放心宋绾宁一个人在家，就决定将她带上。

　　宋绾宁来了快三个月，其实已经能自己独立生活，不过她也想去陆禾的家乡看看，就没有拒绝。

　　假期后的第三天，两人收拾好东西，踏上回家的路。

　　宋绾宁拖着个小行李箱，好奇地张望机场往来的人，将手里的行李交给陆禾，办理了托运后，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会。

　　二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宋绾宁好奇：“在书里，你大多时候都是骑车回家的，怎地这次不骑了？”

　　陆禾看向她，上下将她脆弱的身板扫视完毕，道：“怕你受不了苦。”

　　宋绾宁想了想，问：“确实会很累吗？”

　　陆禾：“会啊，一路颠簸，时圆这种现代人都受不了。”

　　说起时圆，陆禾突然记起之前和时圆的槐安之行，而槐安……她记起来，那里是宋国国都的旧址。

　　她看了眼宋绾宁，对方这次没有逞强，陆禾说了后，就乖乖点头，不再多言。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抵达临川，不过陆禾奶奶住在老家，还要转大巴到乡下。

　　陆禾昨天就打电话告诉奶奶自己今天要回来，所以她们一下车，就看到奶奶在村口等着。

　　宋绾宁跟在陆禾身后，等祖孙俩说完了话，才乖巧道：“奶奶好。”

　　陆禾的奶奶姓廖，叫廖芳，之前是一名小学语文老师，不过早已退休了。

　　昨天陆禾打电话回家的时候，说过会带一个朋友回来，廖芳便开始好奇了，毕竟这么多年，陆禾都没带朋友来老家玩过。

　　今天一见，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也很乖巧，不由心生喜爱，慈爱道：“你就是小禾的室友吧？小禾总跟我提起你。”

　　宋绾宁看一眼旁边的陆禾，礼貌道：“嗯嗯，奶奶我叫宋绾宁，您叫我绾宁就好。”

　　“诶，好，”宋绾宁长得乖，性子又是礼貌端庄的，让人下意识便心生好感。此时廖芳自动忽略了自家好孙女，往前一步，拉着宋绾宁道：“赶来那么久的路累了吧？走，跟奶奶回家，奶奶给你切西瓜吃。”

　　宋绾宁的手被一双温暖干燥的手包裹住，她僵了一瞬，不过廖芳很慈爱，手也很温暖，她压下那点不自在，乖巧笑笑道：“好啊，陆禾姐姐说奶奶挑的瓜最甜了。”

　　廖芳笑出声，显出几分骄傲：“那是自然，挑瓜也是有讲究的，你要是喜欢，我一会给你拿个最大的。”

　　宋绾宁：“谢谢奶奶。”

　　声音中满是期待与惊喜，将老人哄得眉开眼笑。

　　陆禾看着她们，有些无奈，“奶奶，少给她吃点这些东西，她身体不好，吃多了容易生病。”

　　廖芳看过去，宋绾宁乖乖跟着，闻言虽有些失落，不过懂事地没有反驳。廖芳心疼，拍拍宋绾宁的手背，道：“瞧这姑娘瘦的，不能吃西瓜，那奶奶就给你做其他的，奶奶会得可多嘞。”

　　“真的吗？”宋绾宁的失落一扫而空，主动问：“奶奶都会些什么呀？”

　　“奶奶还会做枣糕，煮绿豆沙，我们小禾最喜欢我煮的绿豆沙了。”

　　“真的吗？奶奶我也想尝尝······”

　　一路说着话，慢悠悠到了家，廖芳只是去接陆禾的，就没有锁门，轻轻一推，院门便开了。

　　小院里的东西很少，一棵老树，一张石桌，几个凳子，一口井，还有只小黄狗，就没其他了。

　　小黄狗见到主人，一瞬间想跑过去，不过又看到宋绾宁这个陌生人，跑到一半生生止住脚步。

　　不过因为是主人带着的，它还是小心翼翼过去，蹭了蹭廖芳和陆禾，又好奇地嗅嗅宋绾宁。

　　宋绾宁有点怕，往陆禾身边躲了躲。

　　陆禾过来，一手按在小黄的狗头上，小黄挣扎，却挣脱不开。

　　陆禾笑笑，揉了揉它的脑袋放过它，对宋绾宁道：“别怕，它性格很好的。”

　　小黄是村里一个大婶家的狗下的狗崽，廖芳瞧着可爱，就跟大婶买来，说是平时看家护院，不过被她惯养着，也没什么凶性。

　　刚才被陆禾这么蹂躏，也只是跑去一边甩甩头，然后趴着不再搭理她们。

　　廖芳也笑道：“小黄很亲人的，不会随便咬人。”

　　宋绾宁这才安心些。

　　房子还是老房子，不过廖芳爱干净，每日都会清理打扫，房子里也是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陆禾将行李拿回自己房间，床廖芳已经帮她铺好了，直接住就可以，不过宋绾宁住哪？

　　老家房子只有四个房间，一间是廖芳的，一间是陆禾父亲的，还有一间是她父亲和现任所生的女儿的，算是她的妹妹。

　　她不想宋绾宁住父亲的房间，住自己那个妹妹的房间又不太好。

　　陆禾想了想，决定找个竹席在自己房间打地铺，让宋绾宁睡床就好。

　　陆禾去找廖芳要了床竹席，廖芳不解：“为什么要打地铺，你们两个女孩子，一起睡不就可以了？”

　　陆禾：“床上太热了。”

　　廖芳：“热的话空调开低点就好了。”

　　陆禾：“绾宁身子弱，空调不能开太低。”

　　廖芳搞不懂她们小年轻，给她找了竹席，还有两床干净的被子。

　　看她扫干净地上，将席子铺上去，又把厚一点的那床被子垫在上面，廖芳忍不住提醒道：“就算垫了床被子，睡地上也会很硬的。”

　　陆禾埋头整理床铺：“没事，睡硬一点的对腰好。”

　　廖芳便随她去了，“我去井里拿个西瓜出来切。”

　　昨天陆禾打电话说要回来，廖芳就去村东头那家小超市买了两个西瓜回来，放在井里泡着。

　　陆禾收拾好后出去，宋绾宁已经和小黄打好了关系，此时正蹲在树下逗狗，而廖芳去找来了刀和盘子，放到石桌上，见她出来了，便嘱咐道：“小禾，去井里拿个西瓜出来。”

　　“好。”陆禾调转脚步，去井里拿西瓜。

　　宋绾宁闻声，也走了过来，看陆禾提出井中的木桶，抱出西瓜，忍不住问：“为何要将它放进井里。”

　　陆禾抱着瓜过去切，她就跟在后面，听陆禾说：“让它更冰凉爽口。”

　　“噢。”

　　宋绾宁坐到廖芳身边，小黄跳起来，趴到宋绾宁腿上，三双眼睛，就这样看着陆禾的刀切在瓜上，“咔嚓”一声脆响，瓜裂成两半，红艳艳的瓜瓤似乎闪着光，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陆禾看了眼盯着她切瓜的宋绾宁，暗暗失笑，手中动作快了几分，三两下将半个西瓜切好，递给廖芳一块，又拿起一块给垂涎欲滴的宋绾宁。

　　宋绾宁拿过，迫不及待咬了一口，清甜的滋水在口中炸开，一下就驱散了夏日的酷暑。

　　她不忘夸道：“奶奶你挑得西瓜果然很好吃。”和她们在店里买的不一样，这个更甜更脆也更清爽。

　　廖芳笑呵呵道：“喜欢就多吃点。”

　　不等宋绾宁答好，陆禾就无情道：“不行，我可不想带她去医院，麻烦得很。”

　　最重要的是，之前清荷说过，宋绾宁的身体和现代人还是有些差别，可能会对一些药物过敏，所以宋绾宁真生病了，她也不太敢带她去医院。

　　宋绾宁郁郁咬了口瓜：“好吧。”

　　陆禾瞥她一眼，十分冷酷地移开视线，看到趴在地上流口水的狗。

　　陆禾：“······”

　　刚才小黄好像来她腿下转了好几圈，还拜了两下，不会，是在跟她要瓜吃吧？

　　这么想着，廖芳已经掰了块西瓜皮扔给小黄，小黄立即摇起尾巴，兴奋地跑过去吃，又一脸谄媚地在廖芳脚下转了几圈，伸着舌头讨好。

　　陆禾沉默片刻：“奶奶，它还会吃西瓜啊？”

　　上次陆禾回来，小黄还小，吃的还是牛奶泡狗粮呢。

　　廖芳：“嗯，小黄挺爱吃西瓜皮的，却不吃瓜瓤，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禾张张唇，真是奇怪的口味。

　　不过她不是狗，不懂狗之乐，吃完后，便把瓜皮递给了小黄。

　　宋绾宁可能接受不了自己新交的朋友吃自己剩的东西，拿在手里，久久没有放开。

　　陆禾叹气，把她那块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身看着委屈巴巴的小黄，拍拍它的头，道：“小狗也不能吃太多西瓜噢。”

　　小黄听不懂，只知道这人不给它瓜皮吃，跑去找廖芳寻求安慰。

　　廖芳敷衍地摸了摸它，问：“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陆禾将桌上的东西收好，“家里有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不用去买了。”

　　廖芳：“那怎么行？家里也没什么菜，你第一次带朋友来玩，可不得好好招待？”

　　陆禾：“我刚才看了，家里菜挺多的，吃这些就好。”

　　至于宋绾宁，她确实挑食，不过主要是看做法，做得好的话，白菜豆腐她也能吃得很开心，做得不好，山珍海味她也要挑剔一会。

　　但是吧，在这小公主眼里，大部分做法做出来的菜都不好吃。

　　宋绾宁也乖巧道：“奶奶，我不挑食的。”

　　闻言，陆禾嘴角微动，忍住吐槽的话，她还不挑食？挑得快把自己饿死了。

　　还偏爱吃些垃圾食品。

　　晚饭是陆禾做的，宋绾宁在一边帮她添柴，看着这个厨房，她感到亲切，“我以为你们已经不用这样的灶火做饭了。”

　　陆禾炒着菜，边道：“城里用的少了，乡下大多倒还是用灶做饭的。不过你竟然还知道灶，我挺惊讶的。”

　　宋绾宁看她：“有什么惊讶？”

　　陆禾：“毕竟你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

　　宋绾宁认真道：“在宫里时，我确实未做过什么活计，但灶是基本的东西，我还是有这个常识。”

　　陆禾微顿，低头看宋绾宁，她眸光清亮，神色认真，似在控诉自己对她的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