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金乌[8] 不可避免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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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季寒鸦一直寸步不离地陪着苏念念。
念念自然知道他是在担心，怕这百人祭的事会影响到自己，只是被他这么盯着，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寒鸦哥哥，我……我要修炼了。”
“嗯，你练你的。”说完扯过一个垫子坐下，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念念也只好随他去了，只是一想到，他就坐在不远处望着自己，动作就变得不自然。
好像在被他监督一样。
“好啦，你去忙别的吧。”苏念念只好手动将他推走。
末了还是不放心，便说：“我要洗澡了，你先别过来哦。”
“好，我去给你烧水。”说完，果真跑去溪边打水，用烈火球烧热。
……
寒鸦哥哥似乎比之前粘人了。苏念念泡在浴桶里，双手伏在木桶边上，想着季寒鸦的变化，心中便泛起层层涟漪。
原本她的确因为百人祭的事而心情沉重，纵然是无心之举，可那些无辜的生命也是因为她而消失的。
在这些天季寒鸦的陪伴下，那种沉重也渐渐消失殆尽，她也逐渐想通了：已经发生的事，她无力改变，那么便只能将当下的事做好，只求问心无愧。
为了避免密室被弄得潮湿，又不能在墓室里洗澡，幸好这附近树木丰茂，野草丛生，两人便开辟出一方小天地，以枝叶为顶，以茅草为壁，成了个天然的小屋。
小屋四周遍布着绿意，偶尔有几支不知名的小花点缀着，触手可及。一旁伸出的树枝，正好用来挂衣服。茂密的枝叶透出斑驳的几块蓝，抬头便可看见。
而季寒鸦便在这片绿后面守着她。透过那茅草做的小门，依稀能看到他黑色的衣袖。
苏念念惬意地舒展着手臂，撩着水，只觉得世界如此美好。
大概树上的毛虫也觉得世界美好，竟玩起了跳水，她眼睁睁地看着这小东西，从叶子上掉下来，没入水中。
“啊，寒鸦哥哥！”她吓得一声惨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站起来从水中出来，却因为太滑，一时未能出得来。
季寒鸦听见喊声，未及细想，踢开茅草门，一个跨步迈了进来，入目的却是倚在桶边的一片洁白，她双手在身前撑着浴桶边沿，身体呈现出一个漂亮的曲线，一半在水面上，一半在水中，一览无余，尤其是在那如墨般散下来的黑发衬托下，更是白得晃眼。
苏念念见他进来，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穿，轻呼一声，忙用手去遮挡。可她原本用手扶着桶边，这一松手便要摔倒。
季寒鸦愣了两秒，匆忙扯过衣服，一手拉住要摔倒的她，不可避免地触及一片湿润，细腻柔滑。来不及多想，稍一用力，将人往身前一带，衣服顺手围在她身上，把她抱出了水中。
甫一出水，苏念念只觉得浑身湿冷，只有他大手抱着的地方滚热。
这薄薄的衣裳又能顶什么事，片刻间便被苏念念身上未擦干的水浸透，甚至将贴着季寒鸦身上的地方也一起染湿了。
衣服裹得并不完好，半遮半掩的，竟比没遮掩的还要诱人。
他将视线移开，喉结滚动，问道：“怎么了？”声音低哑暗沉。
“水里……有虫。”苏念念把脸埋在他胸前，一双小脚踩在他的靴子上，由于衣服裹得太紧，她不舒服得扭了扭。
不可避免地在他身上蹭了几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男人浑身燥热，只得向后一躲，不料绊在草根上，两个人一起跌在了杂草上。
季寒鸦仰面躺在地上，压倒一片茅草。苏念念则软软地伏在他身上，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果子。
她清晰地感觉到季寒鸦身上的佩剑再次顶到自己，而由于紧贴的姿势，过薄的衣衫，使得这感觉格外明显。
正想张口提醒，忽然想到前两次，每次说完便又片刻尴尬，于是舌头打了个结，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也许是觉得，说出来会让她更加羞涩，也许是被顶着的部位实在难以启齿，无论如何，她最终都没有说。
正在她满脸绯红，不知所措的时候。
突然，眼前一转，两个人上下调转，苏念念被他压在身下。
他冷峻的眉眼近在咫尺，眸色暗沉汹涌，男子气息扑面而来，以至于苏念念直视不能，只得闭上双眼。
良久，季寒鸦俯身下来，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问起：“公主，你在考验我么？”
苏念念还没明白他在问什么，忽然身上一轻，高大的男人已经站起身来，顺便把她也抱了起来，径直打横抱回到密室里面。
她穿好衣服，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又紧张又害怕，可内心却生出无限的期待，盼着他多抱抱自己才好。
季寒鸦把她的头发一点点擦干，梳好发髻，绑上她喜欢的红色发带，动作温柔又耐心。
在此期间，苏念念数次偷瞄身后的男人，见他神色如常，一心只在梳发上，便也慢慢平息了刚才的脸红心跳，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寒鸦哥哥，想不到你还会梳发髻。”苏念念看着镜子的自己，与平时梳的不一样，却也很衬她。
“嗯，小时候给妹妹梳过，你不嫌简单就好。”说完，从一旁的盒子中拿出一个金凤步摇，插在苏念念的发髻上。
苏念念欣赏地看了一会儿，欣喜地说道：“这是哪来的？好漂亮。”
“上次跟你说过，我把埋在你院子外的宝箱挖出来一个，当做经费。见里面这支钗很漂亮，就拿来给你戴了。”
苏念念伸手去摸，那凤雕的栩栩如生，当真美极了。
“寒鸦哥哥，我也有东西给你。”
说罢，从桌子一摞书下面，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说道：“你不是要我给你写字据么，现在写好了，你……你要收好哦。”
说完，扭捏了一下，不再理他，背对着他，躲到一个角落里，自顾自地抚猫。
少年一怔，垂下眼眸，拿着字据的手指暗暗用力，想不到他曾经怕苏念念缠上自己而提出的要求，会在这个时候“击中”他。
竟会那么疼。
他走到苏念念身后，蹲下去，侧过身去看她的脸，语气尽量轻快地问道：“你生气了？”
“嗯？”
“因为那时候我总对你凶巴巴的，所以你现在故意写了字据来气我？”语气中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还知道那时候你凶巴巴的呀！”
苏念念托着小脸，撇撇小嘴小声说道：“不过，我没有生气。”
“没生气，为什么写这字据？”眼不见心不烦，季寒鸦便要把纸撕了。
“诶，别撕啊。”苏念念按住他的手，“你……你打开看看嘛。”
季寒鸦看她样子，竟然像是娇羞，不由得疑惑，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打开后，哪里是什么字据，入目的便是大大的“婚书”两个字。
“婚书？”
苏念念只觉得他的视线直白又热烈，只得别过脸，羞得不敢看他，用蚊蝇般细小的声音说道：“我、我看人家成亲，都是要……要写婚书的。”
“你愿意嫁给我？”季寒鸦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啦。”苏念念只能将头埋得更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鲜红艳丽。
季寒鸦将她搂在怀里，不由得又喜又忧。
也许，当个亡夫也挺好。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小猫睡醒了吵着要吃的，季寒鸦吻了吻苏念念额头，匆匆出门，又匆匆回来。
两人视线交融，不免又想起刚才那一幕，有了婚约后，关系似乎更加亲近了。
他给小猫带回了肉，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一个消息，她先前麻烦季寒鸦做的事，准备一百个无字碑，现在已经做好了。
“你要这一百个无字碑做什么？”季寒鸦问道，若说是给那消失的一百人准备的，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又有什么用。
苏念念腼腆一笑，认真地说道：“我……我要做一万件善事，以抵这一百条人命。”
“虽然我知道人命不能这样计算，但……做了总比不做好。”
“每做一件就刻上一件，刻满为止。”
“你不必自己承担那么多……”季寒鸦本想说，自己会替她分担，可一想到自己不足月余的生命，剩下的话说出来也无法做到，只能改口。
“以后你的手下会越来越多，尽管吩咐他们去做就好，别让自己太累。”
“好。”
“那你自己在这里修炼，我出去处理一些事。”他得在有限的生命里，替苏念念解决一切阻碍。
“嗯。”苏念念乖巧地应着。
季寒鸦走后，她正练着，谁知那猫吃饱喝足后，到处乱跑，惹得她不能安心。
“猫猫，你再跑就把你关在笼子里了。”
可那猫儿竟一身反骨，反而跑得更欢，踢掉了一地的书。
苏念念无奈，只能一本本捡起来收好。忽然瞥见一本册子翻开的页上，写着关于十二卫月的事。
“寒鸦哥哥的过去啊。”她拾起，好奇地翻开来看。她还从不知道寒鸦哥哥加入金乌宫之后的事呢，他加入之后都做些什么，和其他人关系怎么样，父亲有没有好好对他？
父亲苍劲有力的字，映入眼眸：
凡入十二卫月者，皆赐灵丹，服下此丹后，灵力短时间内暴涨数十倍，而生命只余五年……
五年？寒鸦哥哥来到金乌宫今年正好是第五年了！他也吃了这个东西吗？那他……
如果不是我恰好看到，他永远都不会告诉我的吧。他答应过我会永远陪着我的，也是骗我的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