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银狐[7] 他们就这样 ...
-
喜欢？那不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吗？她期盼季寒鸦能喜欢她，是因为要他心甘情愿留在她身边保护她啊。
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她还没想明白，季寒鸦又从屋里折返出来，将一张纸放在苏念念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苏念念拿着这张薄薄的纸发蒙。
“房契。”
“你拿这个干嘛？”苏念念当然知道是房契，只是没明白他给她看这个是为了什么。
“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办理过割手续，宅子就是你的了。”他歪着头，笑中带有一丝得意。
他说改成苏宅，竟是要把这宅子都送给我？
苏念念惊讶地张大嘴巴，像一条可爱的金鱼。
季寒鸦抬了一下她的下巴，将她嘴巴合上：“这下可以安心住了吧，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苏念念脸上染了一抹红晕，轻声问道：“那、那你呢？”
“怎么？”季寒鸦皱眉问道，“刚把宅子给你，你就要把我赶出去？”
“我是问，你以后娶妻怎么办？我怎么能，怎么能平白无故要你一间宅子……”苏念念侧过头，不敢直视他，一双眼睛不知该看向哪里，脸蛋红得像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你不如留着，当、当聘礼……”
如果他说这就是给我的聘礼，我是马上就答应，还是矜持一下再答应呢？
季寒鸦却揉了揉她的头顶，轻笑一声，说道：“你怎么和村口的婆子一样，操心起别人的婚姻大事来了。”
“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哦，对哦，他说过不成亲的。
苏念念眨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改变想法没有？
可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没有喜欢的人？还是喜欢一个人不可能的人？
纵观他身边，有且只有我一个女子。
难不成，他喜欢我，却不好意思说？
她的心因为这个想法再次剧烈跳动起来，她没办法控制这个情绪，她得去确认。
“寒鸦哥哥。”
“嗯。”那个背影回过头，一如往常的表情。
可在苏念念眼中，那便是最令人心动的样子。
“过两天，有花灯会，我们去吧。”
见他有些犹豫，又说：“潞吉多说，银狐州已经十几年没举办过花灯会了，今年重新举办，一定非常盛大，邀请我们一起去玩。”
“你答应了？”
“嗯。”念念乖巧点头。
“那便去吧。”
苏念念笑起来。
笑脸在花灯的映照下，格外娇嫩。季寒鸦与潞吉多一左一右，护法一样站在她身边，十分显眼。
两人之间氛围明显不对，而这种氛围，几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那时，才刚刚傍晚。
夕阳余晖漫天，把这一片都照得火烧一般红。两边尖尖的屋顶，映在墙上的影子就像两只猫耳朵，难怪这里要叫猫耳巷。
不一会儿，“猫耳朵尖”上来了两只小鸟，飞来啄去，忽上忽下，忽近忽远，像两个调皮的小孩。突然另一侧，出现一只真正的猫影子，它匍匐着缓慢地前进，在小鸟要发现它的时候，它迅速躬下身子，待小鸟放松警惕，它便猛地朝两只鸟扑去……
季寒鸦抱剑倚靠在墙边，看得入神。
“寒鸦哥哥。”
苏念念的声音传入他耳中，他的视线随着声音方向转了过去。
她今日穿了绯红色贴身夹袄，外面罩一件云锦白纱裙，隐约透出里面的红，小跑着过来，像一只小蝴蝶飞过来，甚是可爱。
头戴银狐州里时兴的银饰，搭配几枚垂下来的银铃，随着她的步伐轻晃，娇俏又灵动。
她应是刚刚洗了脸，耳边的碎发还湿着。没涂胭脂水粉，只简简单单擦了香膏，自然红润的脸，比涂了还要好看。
“等很久了吗？我们走吧。”
她抬头望着季寒鸦，一双清澈杏眼，像是落满了星辰。
季寒鸦亦垂眸看着苏念念，忽然想起曾听旁人说过，说她漂亮得像是画中的仙子，他没注意过画中仙子长什么样，不知是不是都如此明艳。
他们就这样望着，眼中只剩彼此，一时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似乎都充满了淡香，时间静静流淌，不知过去了多久。
“念念，季师兄。”
远处潞吉多的喊声，打断了他们，在潞吉多眼中，这两人姿势很是暧昧，他想也没想就走在两人中间。
“我来接你们了，我的马车就在前面。”他的眼睛几乎黏在了苏念念身上。
“花灯街离这里不远，我们走路。”季寒鸦沉着脸从潞吉多身边走到苏念念身旁，低头说道，“还不跟上。”
苏念念便像往常一样走在他旁边，潞吉多也很快跟了上来，走在苏念念另一边。
“念念毕竟是个姑娘家，走多了，怕是会累。”潞吉多说着。
“修炼灵力之人，哪有那么容易累。”季寒鸦回了一句。
“念念，你想要坐车吗？”潞吉多俯下身去问苏念念。
苏念念却觉得他离得太近了，秀眉微蹙，不动声色地向季寒鸦那边挪了挪，然后摇摇头：“我走路过去就好。”
她就是这个时候察觉到季寒鸦不对的，本以为是因为自己非要拉他去花灯会，他要保护自己，不得不跟来，因此觉得烦。
现在看来，他似乎是和潞吉多不和，只是，为什么呢？这人又没惹他？
不过她并没有多在意，注意力很快被花灯吸引，每遇到一个新奇的灯，总要驻足看好久。
潞吉多见苏念念喜欢，便要买下，季寒鸦先拿出钱来：“我们自己买。”
谁知，苏念念义正言辞地制止他俩，说道：“不要！”
她要精挑细选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
“不是喜欢买一堆吗？就连在我家的时候，也要在屋子里摆满花花草草。”他还记得苏念念就连住客栈也要买一堆东西的事。
“今天，我只想在这万千花灯中，选一个最好的。”这个爱买东西的小姑娘叉着腰，伸出一根手指，目光十分坚定。
“念念，改日也去我家坐坐吧。”潞吉多只捕捉到了“在我家”三个字眼，不甘示弱，也想邀苏念念去家里，“我家也有很多漂亮的花。”
“念念可是在我家住了很久。”季寒鸦挑眉说道。
苏念念看着他俩，竟像是在看两只互啄的公鸡……至于潞吉多家，就算了吧，她和寒鸦哥哥去过了，有一堆神像，吓人得很。
走了一圈，苏念念仍旧没选出来，反而手里多了许多小吃，这两个男人轮番地往她手里塞。又担心她拿不了，便把对方给她的东西帮她拿。
“我只负责过一下手吗？都给我还来！”苏念念抢过蜜饯，荷叶糕，酥糖，找了一处茶水摊，准备坐下慢慢吃。
负责茶水摊的婆子，给三人倒了甜汤。
汤很热，季寒鸦想帮她把汤吹凉，却被苏念念按住了手，她凑近，报复地笑说：“喝你自己的。”满脸写着狡猾。
季寒鸦先是一怔，接着便明白，那天苏念念并不是想吃自己的那碗馄饨。
于是两人相视了然一笑。
潞吉多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知道自己插不进去，可，他是有神仙庇护的人呐，想要什么都会成功的。
“念念，你知道这汤婆子的事吗？”他一脸神秘地说着，果然吸引力苏念念的注意。
“什么事？”
“汤婆子是个可怜人啊，她老伴去的早，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儿子，可她婆婆和小叔嫌弃她们母子吃白饭，就把他们娘俩赶了出来，她娘家也不肯收留他们，后来汤婆子带着她儿子辗转流离来到了银狐州，从卖糕点开始，慢慢支起这个摊子，才勉强度日。”潞吉多说着。
“那现在应该苦尽甘来了吧？”苏念念问道，她看汤婆子满脸堆笑，没有愁苦的样子。
谁知潞吉多竟摇摇头，叹口气继续说道：“好景不长，她儿子刚刚长大成人，就出了意外……听说是卷入了什么是非中，被人活活打死，死状极惨，汤婆子受不了打击，从那之后变得疯疯癫癫的。”
“整日说自己儿子没死，对着空气说话，甚至在街上见到身形相似的，就叫人儿子，还把人往家里拉……”潞吉多神色黯然，似不忍回忆。
苏念念听了也很难过，只是这汤婆子看着很正常，并没有半分疯癫的样子，于是便问了出来。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
“大概三四年前，汤婆子突然好了，也不疯癫了也不逢人就叫儿子了，还把这茶水摊又支了起来。”
“她想通了？”苏念念又觑了汤婆子一样，见她神色如常，实在想不出疯癫的样子。
“起初大家也这么认为，可是慢慢就发现不对劲，不能在她面前提起她儿子，说她儿子的名字也不行，不然她就会头痛得晕死过去……”
“她已经全然把她儿子这个人给忘了！”
“忘了？”苏念念低声惊呼。
“对，把和她儿子的所有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要么记不清了，要么替换成了别人，奇怪的很！”
直到花灯会结束，苏念念和季寒鸦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想这件事。
“寒鸦哥哥，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因为她吃了我给她的迷心散才会这样的。”
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