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冷漠养兄死亡前》灵序

3、第 3 章 与哥哥重逢

　　“醒了？”楚尽欢扶着林砚的背，让他坐起来。
　　林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有话对我说？”楚尽欢问道。
　　林砚的背一下子绷直了，他有些不自然道：“谢谢你救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林砚。”

　　楚尽欢带着奇怪的表情看着林砚。
　　这个纯良少年到底是怎么变成大魔头的，楚怀霜这人真的不一般。

　　“楚尽欢。”她转了转眼珠子，“我救了你，所以现在你要跟我走，明白吗？”

　　林砚眨了眨眼睛，“去哪？”
　　“和我一起去参加宗门比赛，然后回流云剑宗。”

　　林砚满脸震惊，“宗门大赛不是我这种人能参加的，而且流云剑宗不是我这种人能进去的，况且我从出生救在黑市被转卖过不知多少次，我没办法离开这里，魔族的人不会放我离开的。”
　　楚尽欢感到一阵头痛，这人怎么和自己一样犹犹豫豫的。

　　“那我就问你想不想离开这里，你想离开我自有办法。”楚尽欢望着林砚的眼睛。
　　“我想。”林砚这次回答得很坚定。

　　“这就对了，我自有办法让你离开这里，也有办法让你加入流云剑宗。”
　　林砚露出质疑的表情。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没看到我刚刚有多厉害吗。”楚尽欢撇撇嘴，“你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流云剑宗宗主的女儿，也是有话语权的好吧。”

　　林砚的眼神完全变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楚大人。”
　　“随时都可以，但你跟了我，就得听我的。”
　　楚尽欢话音未落，林砚就抱了上来。
　　“我都听你的，楚大人。”

　　楚尽欢身体微僵，有些手足无措。
　　楚尽欢闻到林砚身上的血腥味和饭菜味，无奈苦笑，犹豫中伸出手，打算回抱住林砚。

　　“小心丫头，有人正在靠近结界。”斩风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楚尽欢抬眼望向院子的门口，看清来人后，她瞪大了双眼，腾的一下地站了起来，愣愣地盯着来人。
　　是楚意澜来了。
　　他平时一尘不染的白衣上带着些尘土，眼角微微下垂，眼神中带着倦意。

　　楚尽欢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楚意澜，心中好似有巨浪翻腾。
　　楚意澜轻而易举地破开了结界，走进院子，白玉般的面容带着怒意，“尽欢小姐，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楚尽欢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跑过去抱住了他。
　　她将脸埋进楚意澜的胸口，楚意澜衣服胸口的布料染上一片水渍。
　　眼泪如断线般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在楚意澜的身边，自己好像才有害怕的资格，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恐惧在一瞬间顷刻而出。

　　楚意澜的身体僵住了。
　　楚意澜有些后悔这样说楚尽欢，居然被说哭了，竟透露出几分小时候才会有的娇气。
　　可楚尽欢平时都是见他就躲的，突如其来的亲密让他招架不住，如果是小时候自己还能像个哥哥一样哄着她。
　　可现在不一样，是因为父辈，也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妹妹”的心思并不纯。

　　“意澜哥哥，我好想你。”
　　楚意澜古井无波的眼睛露出一丝惊愕，“谁欺负你了。”他垂下眼，“你现在怎么谁都抱。”
　　后一句说得很小声，楚尽欢没有听清。
　　“意澜哥哥，你说什么？”
　　楚尽欢在楚意澜怀里抬起头，眼神懵懂地看着他。
　　楚意澜喉头滚动，并未回答。
　　楚尽欢感受到了楚意澜的不自在，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脸一热，松开了怀抱。

　　“别动，你受伤了？让我看看。”楚意澜拉近与楚尽欢的距离。
　　楚尽欢摇摇头，“我没事。”

　　“不用瞒我。”楚意澜的视线落在楚尽欢裙摆和脸上的血迹上。
　　楚尽欢循着楚意澜的视线看自己，知道他误会了，她挤出一抹笑，“这是别人的血，我刚杀了两个魔族，没受伤。”
　　说完，楚尽欢有些期待地望向楚意澜，希望听到他的夸赞。

　　“下次不要单独行动，很危险。”楚意澜蹙眉，“你一个人跑到魔界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觉、觉得有意思而已。”楚尽欢眼神飘忽，扯开话题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呀？”
　　其实楚尽欢真的很好奇，毕竟斩风都把自己的气息藏的这么好了，楚意澜到底是怎么找到她的。

　　楚意澜道：“气息。”

　　楚尽欢敛眉，难道斩风的灵力在帮助她重生后，就所剩无几了吗？不应该啊那些魔族确实没认出她。
　　“你身后的人是谁?”楚意澜状似无意地看着林砚，声音带着冷冽的气息。
　　楚尽欢回头，看到林砚正警惕地盯着楚意澜。

　　楚尽欢心头微颤，前世的痛苦使她下意识不敢让楚意澜靠近林砚。
　　她身子一转，挡在林砚身前，“没有谁，我救下的一个人类，他很可怜的，你不要这样看着他。”

　　楚意澜将目光移向楚尽欢，楚尽欢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在楚意澜的眼里看到了悲伤和委屈。
　　“尽欢小姐，不要轻信外人。”楚意澜冷冷开口。
　　楚尽欢有些无奈，“他没骗我。”

　　“你怎么知道他没骗你，你还要天真到什么时候。”楚意澜的怒气险些压制不住，“我不想和你说这个了，我们走吧。”
　　楚意澜转过身，“走。”

　　“现在还不能走。”楚尽欢小声道。

　　楚意澜转身看向她，“这里危险，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觉得好玩下次我多带些人再来。”
　　楚尽欢眨了眨眼，望向林砚，“他说他也想修炼，这样就不会被欺负了，所以我要带他走。”

　　“不可以。这个来路不明的外人不可以带回去。”楚意澜垂下眼，隐藏眼中的情绪，“你再吵他就要倒霉了。”

　　“我一定要带他回去，意澜哥哥。”楚尽欢有些底气不足道。
　　楚意澜冷笑，“那尽欢小姐就不要怪我了。”
　　他眼神犀利，走向林砚，飞羽出鞘。
　　林砚急得想站起来，却因为伤口的疼痛倒在地上好几次，血流染红了他的大半衣衫，脸上又添了许多磕碰的淤青，十分狼狈。
　　最后，他认命般眼神空洞地看着楚意澜，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在飞羽剑刺穿林砚喉咙的前一秒，楚尽欢操控斩风剑挡下了攻击。
　　两把剑相撞，巨大的冲击将林砚震到半米外。

　　楚意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斩风剑，终于醒了。”
　　楚意澜抬手，飞羽剑飞回他的手中。

　　楚尽欢跑过去查看林砚的情况，她怕再这样下去，林砚说不准真的会死在这里。
　　林砚晕了过去，楚尽欢探上他的脉搏，确实变得微弱。
　　她叹了一口气，给林砚输送灵力。

　　“飞羽，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菜。”楚尽欢的神识传来斩风的声音。
　　“啧，废话真多老哥。”
　　楚尽欢在神识中回复：“你们两个先别说话了，斩风，帮我把林砚这家伙弄醒。”
　　“休想。”楚意澜的声音从神识中传来，吓得楚尽欢一激灵。

　　楚尽欢站起身，她把脸别过一边，不看楚意澜。
　　“这件事不用你管。”

　　楚意澜睨了林砚一眼，声音带着怒意：“如果我不听小姐的呢？”

　　楚尽欢眼神飘忽，忍着心中的难受，“你也说了我是小姐，我说的话就是命令。”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楚意澜，“现在我要把林砚带回去，你不能伤害他，这是命令。”
　　楚尽欢说完这些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

　　楚意澜脸色极差，“我明白了，大、小、姐。”
　　后面三个字一字一顿，咬字很重，楚尽欢觉得楚意澜每说一个字就是在自己心上打一拳，可眼下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现在救了林砚的命，没准以后能增加意澜哥哥活下去的可能。
　　楚尽欢痛苦地想着。

　　楚意澜背过身，与两人拉出一段距离。
　　“既然我在此碍了小姐的眼，我就在外等候小姐和这位公子。”语气讥讽，又带着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楚尽欢下意识阻拦，“不用。”
　　楚意澜冷笑，“我要保证小姐的安全，这是宗主给的任务，小姐不听我的，也应该听宗主的。”

　　楚尽欢意识到他会错了意，以为自己想让他走。她解释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上来。
　　罢了，他这样认为也挺好的，至少他还没有生气到要和她打起来。
　　她说出那句话之前就做好了楚意澜会对她动手的准备，毕竟楚家人对他高高在上的态度是楚意澜的逆鳞。
　　楚尽欢的父亲楚迎天疑心过重，想要独揽大权，杀死了与自己共治宗门的沈家人，沈家家主是楚迎天莫逆之交的朋友，楚意澜的父亲。
　　宗门势力中的亲沈派极力劝阻，楚迎天迫于压力，为了稳住局势，留下了沈家家主唯一的孩子，以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
　　失去家人沈意澜，得以以宗门养子楚意澜的身份苟活于世。
　　楚意澜从曾经的宗门少爷变成了一个丧家之犬，在杀父仇人的阴影下苟且偷生。
　　若是有人对他颐指气使，他便会想起他死去的父亲，他失去的一切。

　　楚尽欢想到从前的事便心痛到难以呼吸，她又一次伤害了楚意澜。
　　她垂下眼，给林砚医治，林砚在她的灵力作用下状态转好，可她的思绪却越来越乱，楚意澜现在会不会更讨厌自己了，他现在在伤心吗。
　　楚尽欢甚至有些后悔救林砚，毕竟她和林砚又一次伤害了楚意澜。

　　“醒了就赶紧起来赶路。”楚尽欢有些没好气道。
　　虽然林砚并没有错，但是她和楚意澜的矛盾确实来源于林砚，再加上林砚前世杀了她全家的人，她现在无法对他以礼相待。
　　“待会出去你不要乱说话，不然意澜哥哥要是生气了的话，我就赖你。”
　　林砚摆出一副不可置信又畏惧的表情：“楚大人，我哪敢啊，我躲着那家伙还来不及。话说令兄脾气还挺火爆，不像楚大人，人美心善。”
　　楚尽欢瞪了林砚一眼，半开玩笑道：“你再这样说意澜哥哥的话，舌头就不用要了。”
　　林砚吓得一激灵，“我错了楚大人，令兄如此武力高强又玉树临风的有点小脾气显得更有魅力了，哈哈。”
　　林砚说完这句话想找个水沟吐上个三天三夜的。
　　“说点我不知道的。”楚尽欢表情稍微缓和，“和我出去吧，意澜哥哥在外面等我们，不能让他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