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冷漠养兄死亡前》灵序

17、第 17 章 林砚的师父

　　“哎呀。”楚尽欢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她抬眼，发现楚意澜早已转过身看着她。
　　应该是在等她，只是她刚刚低着头，没有注意到，撞到了楚意澜的怀里。

　　她连忙从楚意澜的怀里钻出来。

　　不知道楚意澜刚刚看自己思考了多久，想到这，楚尽欢觉得林子里的风还是不够大。
　　她现在感觉有点热。

　　“在想什么？”楚意澜垂眼看她。

　　楚尽欢眼神飘忽，“没什么啊。”

　　“不是说快些回去吗，你俩在这干什么？”林砚跟了上来。

　　楚意澜眉头微皱，明显对楚尽欢的回答不满，但碍于林砚在，他也不好再问。

　　“知道了，你催啥。”楚尽欢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望向楚意澜，“哥哥，我们走吧。”

　　楚尽欢轻轻推了推楚意澜的胳膊。
　　楚意澜别开脸，转过身，抬脚走了。

　　楚尽欢紧随其后。
　　风吹草动，沙沙声依旧环绕。

　　楚意澜在她身前，她并不感到害怕。
　　她望了望周围，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林砚。

　　——

　　与楚怀霜和华氏兄妹汇合后，众人连夜赶往两家宗门修士歇脚的酒楼。

　　到达时，天已经蒙蒙亮。

　　几人来到一个素雅又不失体面的包厢。

　　楚尽欢的伯父楚煜天和华氏兄妹的父亲华迁端坐高堂。

　　几人见礼后纷纷落座。

　　自进来后楚尽欢便格外注意观察楚怀霜。
　　她发现楚怀霜并不敢直视她的父亲。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楚尽欢总觉得楚煜天对她露出笑容很僵硬。

　　楚尽欢端起茶杯，正欲喝茶，听到楚煜天说：“尽欢，听说你路上遇到危险，都怪伯父没有多安排人手跟紧你。”

　　楚尽欢喝茶的动作顿住。
　　话语中的刺已经不是含沙射影了，这简直是将沙子抓起来直接糊到她脸上。
　　她看到在座的修士已经有人交头接耳。

　　她攥紧茶杯，轻轻呼出一口气。

　　而后将茶杯放下，直视楚煜天。
　　“托怀霜姐姐的福，我还活着。”

　　楚煜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
　　他望向楚怀霜，“怀霜办事不力，怎么能把少宗主给跟丢了呢，你应该在她身边贴身守护才对。”

　　楚怀霜站起来，走出座位，双手交叠，行了一礼。
　　“请父亲责罚。”

　　楚煜天笑了笑，“少宗主觉得要怎么处罚？”

　　楚怀霜将头埋得更低了，看不见她的表情。

　　楚尽欢蹙眉，好像真的很烦恼似的。
　　她看了林砚一眼。

　　林砚面对这种大场合好像也不怕生，不像之前一样畏畏缩缩的。
　　他似乎察觉到了楚尽欢的视线，转过头。

　　二人视线碰撞，林砚冲楚尽欢笑了笑。

　　楚煜天看楚尽欢这架势是真的想要对楚怀霜做些什么，面上有些挂不住。
　　按往常来说，楚尽欢应该把所有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说算了。

　　“伯父。”楚尽欢望向高台的人，那人和她的距离仅有一道阶梯。
　　她之前却总觉得很遥远。

　　楚煜天的思绪被打断，回答：“少宗主请讲。”

　　“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中，姐姐想保护我也是有心无力。”
　　楚尽欢说着望向楚怀霜，她依旧保持着请罪的姿势。
　　“我怎么会忍心怪姐姐，只不过。”楚尽欢顿了一下，看向林砚，又继续道：“我确实有一事要请伯父帮忙。”

　　楚煜天挑眉，“请讲。”

　　楚尽欢伸出食指，指向林砚。
　　“我要让他以流云剑宗弟子的身份参加宗门比赛。”

　　楚煜天表情一滞，将目光移到林砚身上。

　　林砚挑了挑眉，迎上他的目光。

　　“原因是？”楚煜天问道。

　　楚意澜将茶杯重重地放在黑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楚尽欢假装没听到，“因为我觉得他是一个可塑之才。”

　　楚怀霜忍不住将埋在衣袖中的脸露出来，她蹙眉，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楚尽欢。
　　连剑都不会用的人也成可塑之才了？
　　这样看她楚尽欢不就是妥妥的天才吗？

　　楚煜天状似沉思，随后开口道：“既不是什么大事，少宗主自己决定就好。”

　　楚尽欢笑着点头，“多谢伯父。”
　　她松了口气，目的算是达成了。

　　“既然我提的要求伯父答应了，怀霜姐姐也不必站着了。”楚尽欢垂眸道。

　　楚煜天沉默一瞬，“既然少宗主已经原谅，那边回去坐下吧。”

　　楚怀霜放下手，点点头，意味不明地看了楚尽欢一眼，回到座位落座。

　　在坐的弟子见楚尽欢一个废材居然敢这么耍威风，窃窃私语。
　　有人说她不要脸，给跟鸡毛就当令箭。
　　有人说她虽然是少宗主但也不应该这样同自己的长辈说话。

　　楚尽欢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不过她也不需要听清楚也知道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可那又如何呢？
　　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便可以了。

　　“林砚，过来谢过我伯父。”楚尽欢冲林砚眨了眨眼。

　　林砚表现出一幅不情愿的样子，缓步走出来。

　　与此同时，楚意澜毫无征兆地站起身，甩了一下衣袖，一身不吭地走了。

　　她望着楚意澜的背影，压下心头的烦闷，举起茶杯，一饮而下。
　　他肯定又觉得她在胡闹了。

　　——
　　夜深了，月光找到树下，树影斑驳。

　　一阵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楚霖泽手握长剑，一挥，风被他劈开，发出呼呼的呜咽。

　　“姐姐，出来吧。”他将剑收回剑鞘中，望向树的方向。

　　楚尽欢微顿，随后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缓步走出去，冲楚霖泽笑了笑。

　　楚霖泽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姐姐寻我，所为何事？”

　　楚尽欢看他那故作深沉的样子，想笑，又心中酸涩。

　　当时林砚带领魔族屠杀宗门，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逃脱。
　　但不顾危险也要保护弟子们，临死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让她快走。

　　她那时才意识道她那爱逞威风的弟弟早就已经长大了，他早就变得很威风了。
　　可惜那时他已经和她阴阳两隔。

　　从前只觉得他长大了，不爱和自己亲近，粘着自己了。
　　现在想来，他早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成熟人，不再是从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孩子了。

　　“姐姐，想你了。”楚尽欢故意说道，随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霖泽的脸。

　　楚霖泽收剑的动作顿住，没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楚尽欢以为他又要像往常一样说无聊，然后走掉。
　　楚尽欢正欲开口拦住他，他却先开口了。

　　“听闻姐姐在找我们的时候遇到危险。”他顿了顿，“姐姐身体可否安康？”

　　楚尽欢眸光微闪，她灿烂一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微微抬头，望着眼前的少年。
　　十五岁的楚霖泽已经比她高了不少。

　　楚霖泽点了点头，“那便好。”
　　随后又是沉默，像是等着楚尽欢开口说话。

　　楚尽欢抿唇，“我有一件事想让你帮我做。”

　　楚霖泽抬眸，“何事?”

　　她并不马上回答楚霖泽的问题，“你觉得林砚这个人怎么样？”

　　“不像好人。”楚霖泽不假思索道。

　　楚尽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怎么看出来的？不是，我是说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楚尽欢语速有些急。

　　楚霖泽思索一番，“我也不知道，倒也不是敷衍姐姐，只是这个人给我一种不妙的感觉。”他顿了顿，继续道：“大概是因为这个人来路不明？”

　　楚尽欢扶额，“那你也觉得我不应该让他参加宗门大赛吗？”

　　楚霖泽抿唇，并不说话。
　　答案尽在不言中。

　　楚尽欢不知道怎么开口，心中酝酿。

　　楚霖率先开口打破平静，“姐姐想要找我做的事情与林砚有关吗？”

　　楚尽欢顿了顿，说道：“我想让你帮我照看一下林砚，教他练剑什么的。”
　　她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楚霖泽面露不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楚尽欢叹了口气，“你有什么话便说出来吧。”

　　楚霖泽露出嫌恶的表情，“我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姐姐这样上心。”

　　楚尽欢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沉默了。
　　紧接着，她拉起楚霖泽的手。

　　楚霖泽瞪大双眼，“姐姐倒也不必为了他做到这个程度。”

　　楚尽欢轻笑，“你手真凉，回去吧。”

　　这回轮到楚霖泽沉默了。
　　他抓住楚尽欢放开的手，“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语速急切，力道越来越大。

　　楚尽欢蹙眉，甩了甩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讪讪地放开了手。

　　“关心则乱，希望姐姐原谅。”楚霖泽低下头，“但这个林砚……”
　　他吞吞吐吐的，半天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可以帮姐姐，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

　　楚尽欢正欲开口，却被楚霖泽给打断了。

　　“既然你这么在意这个林砚，为什么要我来教他呢？明明可以让更有资历的长老来教导他。”

　　别人说这种话大概率是在讽刺她，但说出这句话的是楚霖泽。
　　他大概就是这么想的。

　　楚尽欢浅笑，“因为我最信任你啊。”

　　楚霖泽的神色舒缓，但随即染上了更为奇怪的表情。
　　好像在看一个昏庸的帝王。

　　一个连剑都不会用的废物，还需要为挑师父考虑这么多。
　　暗杀他能获得零个好处。

　　可听到楚尽欢下一句话说的什么，楚霖泽感觉自己呼吸一滞。

　　“毕竟林砚是魔族这个事我还不想让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