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冷漠养兄死亡前》灵序

13、第 13 章 坏

　　楚意澜本来想直接回房间，但又不放心楚尽欢受着伤还一个人。
　　打算去照顾她，走到门口，却听到了林砚的声音。

　　他抬起手触摸到了门，原本冰冷的门闩现在在他手中却成了热源。
　　他几次抬起手又放下，最后把手悬在半空。
　　眼睛盯着门。

　　听到楚尽欢喊疼，他猛地抬眼，打开了门。
　　心跳快得不正常。

　　看到的确实这幅荒唐的画面。
　　楚尽欢躺在林砚的身边，表情惶恐又羞涩，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圈也红红的。

　　林砚这个不要脸的居然把衣服弄得松松垮垮的，明摆着要勾引他妹妹。
　　就他那身量，有什么可看的。
　　身为兄长，他不能坐视不理。

　　楚尽欢倒在床上后感觉头晕目眩的，这下真给她摔疼了。
　　她都怀疑是不是林砚传染给她的。

　　她发现林砚的身体僵住了，还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趁着这个机会，楚尽欢将她的衣服扒开了。
　　仔细瞧了又瞧。

　　没有看到魔纹，只有一些之前看过的陈年旧伤。

　　她放松了些，感觉头都没那么痛了。

　　“你们在干什么？”楚意澜的声音传来。
　　好突然，好突兀。

　　意澜哥哥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回房间了吗？
　　楚尽欢欲哭无泪，感觉头比刚刚痛了千百倍不止。

　　她一下子弹射般地站了起来，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意澜哥哥还不睡吗？”

　　楚意澜明显不是这么好忽悠的，死死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林砚看到楚意澜进来了，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赶紧拉了拉衣服。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要贪那么一下，跟着楚尽欢活着是活着了，感觉上还真是生不如死。

　　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三个姓楚的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林砚轻咳两声，眼睛里含着泪。
　　靠，怎么生理性眼泪都出来了。
　　忍住忍住。

　　这个场景在楚意澜眼里又是另外一层意思。
　　又在装可怜，真无耻。
　　当初也是因为装可怜，楚尽欢才留下他。

　　他真想把这人给撕了。
　　楚尽欢这个傻子，怎么看不出来。

　　难道她就吃这套，喜欢林砚这样的？
　　不可以。

　　“尽欢小姐这样，我怎么睡得着，宗门大赛在即，小姐莫要犯傻。”楚意澜垂下眼，隐藏眼中汹涌的情绪。

　　楚尽欢才反应过来楚意澜误会了，她急忙解释道：“不是那样的，我、我只是想……”
　　她一下顿住了，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楚意澜的脸色更阴沉了。
　　都这样了，还要骗他。

　　“想怎么？”楚意澜抬起眼皮静静地望着楚尽欢。
　　像是在盯着猎物一般，危险气息都要溢出来了。

　　楚尽欢被吓到了，她动都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
　　低下头，时不时偷瞄楚意澜的表情。

　　楚意澜看她那副心虚的样子，以为她不想解释。
　　不说话不就是默认了吗？

　　他不想多留，林砚那副肾虚的样子估计也没用了。
　　他沉默地转过身，往门外走。

　　楚尽欢下意识跟了上去，抓住了他的手。
　　“等等。”

　　楚意澜顿了顿，甩开了她的手。
　　快速走出房门。

　　楚尽欢正想快步追上去，被林砚抓住了手。
　　“先别管他了，我觉得我快死了，快救救我。”林砚气若游丝道。

　　楚尽欢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随后又很无情地将他地手甩开了。

　　林砚这会可能真的已经快不行了，她轻轻一甩就把他甩开了。
　　“你先忍一会，我去看看他，和他解释清楚。”

　　林砚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楚尽欢。
　　他真的求求她了，能不能先救救他。
　　感觉要被热得蒸发了。

　　而他看到的只是楚尽欢的背影。
　　他好想喊救命，却没有力气。

　　“意澜哥哥，等等我。”楚尽欢忍着疼痛跟上去。

　　楚意澜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

　　楚尽欢没办法，只好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顺势转到他的面前。

　　楚尽欢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楚意澜眼角泛红，眸中有泪光闪烁，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在她的心里楚意澜这个人和哭完全不沾边，有时候她会想，楚意澜是不是根本没有泪腺。

　　小时候他被沈伯父责罚，练了一天的剑还要罚跪，还不允许吃饭。
　　可他脸上还是无悲无喜，面无表情地跪在硬石板铺成的道路上。

　　楚尽欢眼眶发酸，快心疼哭了，她急得求沈伯父不要这样。

　　楚意澜却让她不要管，做错事了就要受到惩罚。
　　她偷偷给楚意澜送饭，她都听到楚意澜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楚意澜还是不吃。

　　沈伯父死在她父亲剑下时，他也只是沉默，一声不吭。
　　沈家势力都在劝他报仇，但为了大局，他隐藏了自己的情绪，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这样的楚意澜，为什么会突然哭了呢？

　　楚尽欢不知所措地望着楚意澜。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第一次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许是被盯得不好意思，楚意澜别开脸。
　　有些恼怒道：“看够了吗，尽欢小姐。”

　　不在那里陪那个肾虚小子，来这里取笑自己么。

　　楚尽欢下意识摇摇头。
　　楚意澜本就生得俊美，长睫被泪水打湿变成一簇一簇的，平日里清冷的眸子倒添了几分破碎感。

　　楚意澜蹙眉，作势要离开。

　　但楚尽欢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一头撞进了楚意澜的怀里，“意澜哥哥，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楚意澜的身体僵住了，他有些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低头看少女的腰，很纤细，他的一只手掌就能拢住。
　　不知道林砚有没有碰她这里。

　　他感受到属于楚尽欢的温度。
　　她在他怀里吐出的热气一直在引诱他。
　　痒痒的。
　　这太不对了。

　　楚尽欢贴得更近了。
　　两支素银簪，垂缀着珍珠，挽着她如瀑的长发。
　　她抬眼，透亮的珍珠摇摇晃晃。
　　她一脸无辜地望着楚意澜。

　　楚意澜微怔。
　　“尽欢是小姐，小姐做的事都是对的。”楚意澜垂下眼。
　　“怎么会有错呢。”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他，情不自禁为她整理刚刚和林砚胡闹弄乱的头发。
　　楚尽欢朝他露出笑容。

　　他的顿住了。
　　好似刚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暧昧不清，懊恼地收回手。

　　楚尽欢强撑着笑。
　　怎么又翻旧账。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楚意澜这么记仇呢。

　　楚尽欢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
　　她感受到楚意澜要把她推开，抱得更紧了些。

　　她抬头望着楚意澜，眼含春水，“惹你不开心，我当然有错。”

　　楚意澜喉结微微滑动，揽住了她的腰。
　　“别乱动。”

　　楚尽欢眨了眨眼，眼神无辜，弱弱道：“哦。”
　　楚意澜宽厚的手掌抚在她的腰上，正直夏季，她穿得单薄，能清晰地感受楚意澜手上的薄茧。

　　酥酥麻麻的，她感觉很奇怪。
　　但不敢动，生怕动一下楚意澜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刚楚意澜不看她，她才敢一直盯着他看。
　　现在楚意澜也看着她，视线碰撞后，她就立马移开了。

　　眼睛乱瞟，不知将视线落在何方。

　　她觉得自己好紧张，不知道为什么。
　　楚尽欢觉得这样显得自己更加心虚了，定了定心神。
　　将视线移到楚意澜的脸上。

　　但她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敢盯着楚意澜的嘴唇。

　　意澜哥哥的嘴唇好薄啊。
　　楚尽欢盯着他的嘴唇发呆。

　　好像没有纹路一般，楚尽欢觉得奇怪，想要凑近再看。

　　楚意澜忽然身子一抖，放开了她。
　　伸出手挡住她伸过来的脸。

　　楚尽欢突然被放开，有些没反应过来。
　　楚意澜撇开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意澜哥哥，你很热吗？”楚尽欢有些担忧地望着楚意澜的脖子和耳朵。
　　她走上前去想要仔细查看，却被楚意澜阻止了。

　　“别过来。”楚意澜蹙眉道。

　　楚尽欢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看着就快要消气了，怎么现在一副更生气的样子了。
　　她发现楚意澜有些口是心非，之前每次叫自己走，自己都听，这一世她发现就算不走也不会怎么样。

　　她没有理会楚意澜的话，正欲靠近他，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楚怀霜瞪大眼睛，一会又恢复如常。
　　像是在极力掩饰。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大半夜的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准备回房间睡觉啊。
　　楚尽欢不解地望着楚怀霜。

　　楚怀霜嘴角抽了抽。
　　这两个人刚刚都要亲上了，被发现了，楚尽欢这家伙还这么淡定，楚意澜倒是一脸娇羞的。
　　想不到她这个妹妹还挺有本事，她什么时候见过楚意澜这幅样子。

　　怪不得之前就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原来是在调·情。

　　楚尽欢从小就喜欢跟着楚意澜，楚意澜待她也与别人有微妙的不同。
　　但她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特别是楚意澜的父亲死在掌门剑下时的样子她还历历在目。

　　“掌门知道这件事吗？”楚怀霜蹙眉道。
　　楚尽欢这家伙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该胆大的时候不胆大。

　　楚尽欢浅笑，果然是来套情报的。
　　这么快就忍不住来问遇刺的事情了，不过这么直言直语可不像楚怀霜的风格。
　　“不知道，我不会告诉父亲的。”

　　楚怀霜瞪大双眼，捂住嘴。
　　怎么这么直白？
　　不知羞。

　　楚尽欢怀疑她被夺舍了。
　　至于这么震惊吗，难道是漏了什么马脚。

　　“我放心个头，你知道他是谁吗。”
　　居然和他搞到一起，楚迎天知道了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我不知道。”
　　楚尽欢蹙眉，觉得楚怀霜傻了。
　　就算知道刺客是李惊蛰，她肯定也不会告诉她啊。

　　楚怀霜看着楚尽欢，表情鄙夷。
　　“装傻有什么用，意澜，你说句话。”

　　楚意澜脸上的红晕并未消退，“事情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楚怀霜张开嘴巴，正欲追问。

　　楚尽欢走到楚意澜身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意澜哥哥，不用和她废话。”
　　楚意澜一动不动，手指蜷了蜷。

　　她心疼地望着楚意澜，他是不是不舒服，刚刚脸都红了。
　　肯定是受伤了瞒着她，之前他受伤了从来都不告诉她。

　　“姐姐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意澜哥哥要休息了。”

　　楚怀霜不置可否，目光晦暗不明。
　　楚怀霜本来只是想偷窥林砚和楚尽欢聊得怎么样了，还可以顺便看一下林砚在楚尽欢心中的地位。
　　现在好了，她的好妹妹在这里被美色绊住了脚，哪有空去理会林砚。

　　楚意澜被楚尽欢拉到一边，楚尽欢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回头望。

　　确认楚怀霜没有跟上来，她才停下脚步。

　　她松了口气，回过头，发现楚意澜盯着自己，眼神幽怨。
　　她不自在地眨眨眼，“意澜哥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去看看林砚。”

　　林砚病恹恹的样子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不自觉皱起眉。

　　“你就这么急着去找他？”楚意澜拉住了她的手。

　　楚尽欢脑中闪过林砚难受的模样，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她感觉到楚意澜加重了力道，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像山峦一样起伏。
　　“怎么了？”楚尽欢神色焦急，被拉住时不自觉皱眉。

　　楚意澜感觉心脏被扎了一下。
　　既然这样，为什么刚刚要在楚怀霜面前表现地不清不楚的。
　　他垂眸，不知她何时变得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