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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陈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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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二月,正是除夕的前一晚,雪花飞舞寒风阵阵。这灯火通明的小城,街上愣是没有一个人。
但是,就在这令人发厌不想出门的大冷天里,那几栋靠着城边建起来的楼房之中,有一户却熄灯出了门,她不是往下走,而是一路向上来到了顶楼天台。
她环望四周,然后径直走向边缘,在就差那一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天台的风本就比地上刮的大,裹挟着雪花扑打在她身上。可这小姑娘连抖都没抖,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现在是除夕,一年过完又一年。我都忘了之前有下过这么大的雪,漂亮漂亮实在漂亮……”
好嘛,这小姑娘神神叨叨的站在这自言自语,不喜那也不笑的。穿着卫衣戴着帽子,耳朵上还有一只耳机,看着都是些单薄的衣物。
“我还有什么事来着?好像也没有,应该没了,那好吧。这还挺冷的。”
这就这么说着,身子一扭脚一转,背对着边缘手臂张开。
“不过也挺好看的。”
她长吸一口气后就倒了下去。
可这突然间一声脆响,她的头撞到了什么,疼的她蜷着身子抱着头忍。
“撕……等等,这好像不太对,这是……”
“啥啊?”
本应跳完楼摔在地上的她,此时却摔在一栋楼之中。可这栋楼看着没窗户也没地板,空间大是大,但似乎是个烂尾楼。
要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更好奇,她在这地方左转转右转转,可这每个地方它都一样,再看看外面,除了没有了原先的风雪外,倒也只是个黑不溜秋的夜晚。
但这说来也是神奇,这在刚才还是屋顶,现在却到了个不知名也不知地的楼里。地方不大,可逛来逛去也没见到有什么楼梯之类的。
这不,有好奇心的她就走到那边缘上,扶着那柱子往下看。好嘛,这一看,那黑不溜秋深不见底啊。
就在这小姑娘看着发愣的时候,那后边隐约出现了几声脚步声,她这刚回头,一只手就突然拍在肩膀上。
这一下,直接就感觉到心咯噔咯噔的,那刚要呼出的气她就又给憋了回去。
“你在这里干吗?”
就这么大点的楼层,之前也没发现有楼梯,可这突然在自己身后冒出来的姑娘,让那被吓到的心变的好奇了起来。
但是好奇归好奇,可这想要怎么回话,对她来说却成了不该如是好的事。
但是谁知,就在她眼睛往下滑瞬间,那小姑娘竟突然用两只手抱住她自己的脸颊。
好,她这又吓了一跳。
然后啊,这么往自己一拉,就这么轻快的靠在了一起。
“我——说,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这眼对着眼、嘴对着嘴的,可终于让她看清楚了,这出现的怪姑娘啊,就像是换了头白发的自己一样。这又给她一吓,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她这么一退,这姑娘也跟着放开了手。
“诶?”
“你躲什么啊?”
要说她这也是有些近视,等到贴近了这才看出来。不过,终于开了口。
“那个…我跟你长的好像…还挺一模一样的。”
此言一出,给那姑娘逗笑了一下,可那又一叹气,挑起一嘬头发揉了起来。
“如果我和你长的不像的话,你可就得跟我长的一样咯。”
这可真给她听的一头雾水,那表情也就变天真了。
可这一天真不要紧,那姑娘的神情,顿时变笑盈盈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那,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又一句话问进了她脑门里。
“啊…不知……”
话说到一半,她竟突然想到这里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事物都是不知情的。
“啊不对不对,你…呃…您是谁,又那个啥怎么会在我背后…出来。”
那姑娘听了之后,表情就变得平淡开来。
“呼——”
长叹一口气。
“好吧。”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是叫陈孟,一直都住在一个老小区里,最中间的第三楼,然后呢,在两年前父母离世,就自己孤苦伶仃一个活到这。”
这些话令她惊讶,那自己的名字,那自己的事。那姑娘也慢慢走了过来。
“所以,我就是你,在那胸膛里颤抖地跳动,依附在鲜红的□□上。来!与我五指相扣,再触摸我的胸口。”
什么都别说了,她被这姑娘就这样牢牢的控制着。
“感受到了吗?你的温度、你的心跳,就这样在你面前出现。”
挣不挣脱的,她脑子都直接白板了,脸更是激动的火热。
“现在!集中精神,告诉我你在这里想干什么。”
她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问什么答什么咯。
“我就随便逛逛的真的没啥想干的!!!”
可答完还是被控着。
“那你是怎么来的?”
又一个问题。
“我真的不……”
这下,终于算是冷静了起来。可这地方也变得安静了。
“呃……”
“该不会该不会我是死了?”
听完这话,那姑娘又变得笑盈盈的。可是她那手和手腕却慢慢感到这姑娘在用力,给弄的越来越疼。
可她怎么会躲呢,这姿势对她自己来说可以算是相当亲切,所以就只慢条斯理着晃动几下胳膊。
“嗯…你…手太用力了。”
闻言这姑娘就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哈,死可比这疼多了。”
可这又两小步贴了过来。
“怎么样?现在应该不想跳楼了吧?”
她本能的往稍微一退,但又奇怪的向前移了一些。
“诶……您怎么知道我那个啥的事?”
还正说着话的时候这姑娘就又对她动手动脚的。
“我就是你啊,这对你的照看当然非常细心咯,可不像有些人。”
她的脸和心一样都开始疑惑了起来。
“有些人?”
这姑娘的手开始摸上了她的脖子。
“嘿呀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快跟我说你现在还想不想去自杀啦?”
对她来说现在可一点想法都没有,所以才轻轻摇头。
“嗯~嗯,一点都不想了。”
这正是这小姑娘想看到的,看着她那表情也都放松了起来。
“嗯,这才是个好姑娘。”
“我之前还担心呢,不过看来做一些你我都喜欢的接触还是挺有用的。”
那抚摸着她脖子的手已经缓缓向肩膀滑动。
“那么,你喜欢在每一天都看到风雪吗?”
她自己啊了一声,还没发问,那姑娘就直接用手借着她自己的肩膀往后一推,那一阵天旋地转,她就已经躺在一片白雪之中了。
耳边又出现了风声,眼前的天上是被城里的灯光照的清楚的雪花,有些就那么落到了她的眼眶里。但是很美。
她对地方感觉有点陌生,可周围的风雪好像比之前更狂躁。她赶紧坐了起来,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的地方,那个和自己很像的姑娘,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自己现在就躺在那天台边上,这么坐着一看,那脚离悬空就差那么一点距离。
“风雪……”
她回想来那姑娘的最后一句话,却又感觉像在梦里,无迹可循。那被她用力弄得生疼的地方也都沾了些雪,冻的发麻。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又晃了晃头发,再看了看周围,就带着那脑子里的懵懂,走去楼梯那了。
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下走,直到在自己的楼层停下,打开门,就回到了自己家。
把那灯按开、门锁上后,她就又感觉到安宁了。顺手打开电视,不过播的是和以前自己看的不一样的新闻,都是些与年有关的,倒还算欢快。
可是那种事物又怎么可能会比大吃一顿来得欢快,哪怕是过年,在这城中也还是会有开着的餐馆。这不,在其中一个明亮的馆子里,那个靠着角落的一个桌位上,不就坐着一位长发及腰的女子吗。
那一盘啤酒肉最为有特点,肥肉晶莹剔透,略些微黄,就像是那些□□糖一样,瘦肉则经嚼耐咬,吃前沾满那甜蜜粘稠的菜汤汁,入口先是甜,咀嚼过后,肥肉化成油,润滑进瘦肉里,油香满嘴,咽下去后,还有一股啤酒的香气。
与之相伴的也有有着同样特点的藕盒,那一碟金灿灿的包裹着肉馅的藕盒,外面的那层面不厚,可以看清藕片的样子,夹一块,就能感受到它内馅的分量,牙齿一咬,酥脆有声,而藕的脆甜也会在嘴里调解肉的咸香。
只有吃的感到发腻的时候才会去夹几片冰镇苦瓜,虽是寒冬,但这店里却很是暖和,所以不仅清爽解油腻,偶尔吃个冰块也很过瘾。
这再用小手机看个新闻,这么一搭配,就可以说是相当欢快了。
可这正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谁知那新闻一停,接着手机就振动了起来,好嘛,来电话了。可真够扫兴的。
但接个电话不难,顺手就放在耳边听了起来。她这先习惯性的问了个喂,但这店内也算是有些吵杂,不点免提可就只能是听见她自己的话。
……
“没干什么,就吃个饭。”
……
“哦是嘛,那恭喜啊,终于又找到个。”
……
“你们找其他人呗。”
……
“你们那地方不也离这挺近的吗。”
……
“切,女的吗?”
……
“好看不?”
……
“行吧,哦对了,多给我几张图片。”
……
她这说完还没几秒,就给挂了,转而去翻看起了那一个个发来的消息。
“嗯……这还挺不赖的嘛。”
“嗯…让我想想,该怎么弄好呢。”
“啊,有了有了,嗯…得赶紧回去一趟。”
那桌子上的一杯豆奶,换完的外套和拖鞋,声音微小的电视机,全都是和外头的风雪不一样的好东西。
但她这前边刚坐下,后边又站了起来,看她那一会高兴又一会忧虑的,眼睛着着窗外的风雪,心也一直打颤,可真是够坐立不安的。
累了,就躺在沙发上,然后又来来回回的去念想着那些奇事。可这不,在那意识游离,思前想后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直接振动了她自己的脑子。
“你好,有人在家吗?”
这在不久前还坐在餐馆悠闲吃菜的女子,现却换了一身规整的装扮,一手垂直自然地拿着方型皮包,一手攥着两三张印满表格和字的纸,表情正经温和,当真是判若两人。
静待几秒后,发现无果,又接着敲了起来。
“你好,可以麻烦开下门吗?”
她这试了两次,房里那犹豫的女孩才开了门。不过要说的话,她那门就不能开,因为这可是相当危险的事儿。
“呃…你好…那个……”
瞧她那畏手畏脚的样,可真够让这女子着急的。
“啊你好,请问一下,你是陈富国的女儿吗?”
可她这也不知道这女子是谁,就一上来说了她爹的名儿,奇怪是奇怪,但确实是他的女儿。
“啊?嗯…啊是。”
这女孩要是再用这么怕人的样子说话,那女子可能就要后悔做这么多准备了。或许还不如直接给抓走。
“是叫陈孟…对吧?”
细看了下那纸上印的字,是叫这个名字。
“啊…对的。”
这女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她还看了下手里拿的纸,难道会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嗯,是这样的,这件事是关于你父亲哥哥的。他出了些事。”
这么一说,她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好像是有听过这一个人,记得之前爸妈都不怎么谈这事,所以都给忘了。
“诶?您怎么知道他有个哥……”
这女子听了后,稍晃了晃手上的那几张纸,让它们变得更整齐。
“哈…我算是他的律师。”
看着这小姑娘疑惑的表情,她又跟了一句。
“我们能先进屋谈谈吗?”
又是她爹的哥,又是律师的,之前的戒备心现在全变乱了。而且她都说了要进屋,况且她自己看着这女子也不像什么坏人,干脆就随她说的去吧。
这不,她艰难地回了一句话,就让那女子进了家门。
“其实我也是今天才查到陈先生他还有个亲人的。”
刚关上门,那女子就搁她背后说起了话,她一回头,一对视,依旧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听过三沧县吗?”
她自个晃晃头,但眼睛一直都在对视看。看来还是有些拘束。
“哈…那大概是半个月前。”
“啊…你之前有联系过他吗?”
几秒的沉思给她带来的是一次确认。
“呃…从没有过。”
说着,那女子慢慢地走到客厅,而她也随着跟着这女子。
“那他以前有跟你见过吗?”
到这,那女子已走到木桌旁,好在她只放了杯喝的,看着倒是整洁。所以那女子就把手里的皮包顺手放了上去,为了空出手去翻看那几张纸。
她注意着那些动作,但不在意。想来肯定是因为细心的很。
“嗯,没有。”
扫完几行字后,这女子又重新和她对视了起来。
“嗯……”
“这是根据之前的检测。”
“陈先生他是在喝完酒后醉酒驾驶,导致他在过一条桥的时候撞出了护栏。在最后的抢救中去世了。”
“我在之后查了很久才找到你。”
“你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又一件惊讶的事,想想之前,那个姑娘的身影还未淡去,现在,却又出现了一位女子,告诉自己所不知情的消息。
“啊,嗯……”
手足无措,双手交错在肚子前,该如何是好,只能等着这位女子再说些什么。
看着她的模样,这女子就知道该再添把火了。
“嗯…我这次过来其实还有一些其它的事情。”
“陈先生他留下了的一笔遗产,原本是要上交做慈善的,不过那只是在没有什么亲人的情况下。”
“但现在你只要愿意的话,我就可以给你拿到那一笔遗产。”
说到这,那女子就停了,眼睛一直盯着这小姑娘。而她却有些拘束的连直勾勾地对视都不敢。
“啊…那会不会太麻烦您了,而且我…连见都没怎么见他。”
那女子听了后,微笑着轻叹一声,向她走近了一步。
“那倒是不麻烦,而且你也是陈先生的近亲,这都没有什么问题。”
又走近了半步。她却还呆呆地站在那儿。
“你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先去所里边申报一下。”
“我的车就在下边,不麻烦。”
话说到这就像是直接让那小姑娘跟自己走一样,可她脑子里那能想的了这些,因为她浑身上下啊,都对去那个什么所里边这么远的地方感到千分地抵触。
“啊那个…不用不用,我明天再去行吗?您告诉我去那个所里就行。”
那女子依然笑面不改,但却慢慢地走到了她边上。
“明天过年,你要去的话可得再等很久。没事,到了顶多就填几张表,而且现在我也没别的事情。”
她倒也想去,但心里依旧不改对未知的地方的抵触,思来想去还是得再等等。
“啊那个……”
“我其实比较想在白天出去,您要不先回去吧,告诉我地址就行。”
女子依然微笑。
“我载着你也挺方便的,真的不今天去吗?”
对这姑娘来说,这是一句挽留却也是放弃的话语,所以她就摇了摇头,放松地应付这女子
“不了不了。”
不过这女子依然面带笑容,只不过是贴着她很近的微笑。
“嗯,那好吧。”
说着,女子就走到那木桌旁,低着头,用手竖起那皮包,翻找着什么东西。
“呃…如果你要自己去的话。”
“这个给你。”
从那包里翻出来的一张折起来的纸,这女子就这么向那姑娘伸着手递过去。
“这里面有我的电话和所里的地址,你之后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这姑娘接了过来,翻开那张纸,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表格和字。就在她找那电话号码的时候,那女子又说话了。
“这纸其实比较特殊,它里面加了一些特别的香料,你可以闻一闻。”
一张看着普通的纸又怎么可能加什么香料。
这姑娘闻言,原本的注意力又放在那女子身上。
“唉?”
那女子的笑容依然如此温和,彼此对视之间,女子顺手把皮包合上,然后慢慢地再向她靠近。
“试试看。”
这姑娘看着她那温柔的微笑,听着她那柔软的语气,加上那好奇心,就随着闻了上去。
一闻,的确有股香气,以前从没闻过这种味道。可伴随着的,是头晕和眼花,一瞬间,身心酸软。在脑中天旋地转间,已然是单膝下跪,双手扶地。抬头看去,那女子依然微笑着看着自己。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晕晕的?”
全然变得如此扑朔迷离,唯有那声音在耳中飘向大脑。
“嗯……”
无力回应,只能单纯的发出一声柔软的表达。
“啊,你不用担心些什么。”
“我向你保证,这绝对不会对你的身体健康造成任何危害。”
“而且,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也不会对你产生伤害,相反,那是个光亮的、宽阔的、安全的呃…好地方。”
“嗯。”
那一声嗯,是对自己所说出的话感到满意的认可,同时是放松的表现。
她就在听着那女子的最后一句嗯后,贴在地面上睡了过去。
“嗯?睡着了呀。”
对着昏睡在地上的姑娘说了一句,转而双眼一闭,双手一举,出了个懒劲。
“嘿呀…这应该也算是成功了吧。”
“接下来可就该回去了。”
看着那地上的姑娘,慢条斯理地走到她旁边,一弯腰。
“走吧,小美女。”
伸出手找个位置,然后这么一站,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
“哟,还挺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