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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暂时住我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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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答?”他觉得秦成国在开玩笑:“我这有什么能报答的?简直无以为报,你可是厅长的女婿啊。”
秦成国皱眉:“别提那个。”
周燃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他还记得宁羽在家等他呢。
秦成国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吧,你喝成这样我也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丢不了,你快回家陪嫂子吧。”
秦成国笑笑,刚要开口说什么,他的电话就响了。
秦成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紧皱,心里有股无名的怒火。
只能看着周燃找了司机送他回家。
周燃回到家,宁羽都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猛地惊醒,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之后,紧接着松了一口气。
看到周燃回来,喝的烂醉的模样,宁羽迎了上去。
“燃哥。”
周燃点了点头,没让宁羽扶着,径直走向洗手间。
用凉水洗了两把脸,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叹息,说好不喝那么多的,架不住秦成国一直劝他喝。
谁让自己现在扒着人家呢。
周燃顺带洗了个冷水澡,放了水,酒意去了大半。
出来的时候他穿着浴袍,宁羽站在厨房,灶上热着他拿来的老母鸡鸡汤。
听见声音,宁羽转头,就看到周燃穿着白色浴袍,松垮的露着胸前腹肌。
精短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健壮的,型男出浴图。
宁羽心忽然猛地跳动了一下。
震动着整个胸腔,让他以为自己得了心脏病。
“炖什么呢?这么香?” 周燃走过去看:“鸡汤?”
“嗯,我今天去菜市场买的老母鸡,在家里炖好拿来的,现在热一热就可以喝。”
宁羽低着头回答。
周燃点了点头,给自己放了杯水:“你还挺会照顾人,去医院看你妈了吗?”
“去了,把手术费交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手术。”
“那挺好的。”周燃觉得自己这好事没白做。
他又想了想,嘱咐宁羽:“你就在医院照顾你妈,别再去那个酒吧了,听见没有?”
宁羽点头:“听见了,我不去了,燃哥。”
这小子倒是听话。
周燃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开始看晚间新闻。
宁羽热好了鸡汤,给他盛好了喊他过去喝。
周燃喝了一肚子的酒水,正难受呢,喝了一碗鸡汤,浑身都暖和了。
他一个人,单身,吃饭特简单,还真没这么细嚼慢咽的喝过一碗鸡汤。
这感觉还挺不错。
就是今晚上他想跟宁羽说话,宁羽总低着头,不搭理他。
周燃有些烦躁,直接伸手去拽宁羽的头发:“抬起头来说话。”
他本意是不想宁羽畏畏缩缩的说话。
男子汉大丈夫,畏缩懦弱的不像个男人。
却不想抓着宁羽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到了少年白皙脸上的青紫。
脸上,嘴角,都有淤青。
看起来像是刚受的伤。
周燃皱眉,不悦质问:“怎么弄得?”
宁羽抿着唇,他不想说。
他不想让燃哥知道的。
他本意打算等到燃哥回来,他热好了鸡汤就走。
可是热好了又想看燃哥喝完了再走,他怕燃哥喝醉了酒就睡了,忘记喝鸡汤。
周燃见他不回答,火更大了:“我问你怎么弄得!”
他刚因为宁羽的事情去找了王哥,难道是那个姓王的找人打的?
“没事燃哥。”宁羽不想说。
周燃却坐不住了,直接起身:“他妈的,姓王的那个孙子,老子找人弄死他。”
宁羽紧跟着站起来,拽住周燃的浴袍:“不是他,燃哥,是……是我爸爸欠赌债的人找到家里去了……”
宁羽抿唇,将事情说了,还有钱也丢了……
他很难受,难受燃哥给他的钱他没好好藏住。
他以为周燃会骂他,或者对他表达失望。
亦或者让他以后都不要来了。
毕竟两人本来就无亲无故。
却不想周燃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安慰的语气道:“多大的事儿,人没被打坏吧?”
宁羽浑身一怔,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周燃,宛如普通的子民仰望上帝。
“你爸欠多少钱?”
“很多。”宁羽不会让周燃帮他还的。
那些钱都是宁振国欠的,该宁振国自己去还!
周燃手头有些钱,但是肯定不可能帮一个赌鬼还债的。
他担心的是宁羽有一个欠赌债的老爹,那些要债的不会放过他的。
周燃想了想:“你暂时住我这儿吧,别回家了,等你妈手术好要出院再说。”
宁羽不敢确定:“可以吗?燃哥。”
“这有什么,我这里有空房间,你别白住,记得给我做饭吃。”
“好!”宁羽心里很激动,激动的手微微颤抖。
周燃去找了医疗箱,从里面拿出碘伏和棉签,踢了踢沙发:“坐这儿。”
宁羽坐过去,周燃用棉签沾了碘伏帮他仔细消毒他脸上的伤口。
宁羽安静的端坐在沙发上,周燃则是大大咧咧的坐在茶几上。
认真给他消毒完之后,拿了创口贴帮他把小的伤口贴上。
“行吧,就先这样吧。”
“要是还不舒服明天就去医院看看。”
周燃指了指碘伏和棉签,让宁羽自己找个地方放,明天消毒好能找到。
他喝完酒就容易难受,要去躺会儿才行。
宁羽看着周燃走回卧室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就这样被周燃拯救了。
仿佛他每一次的水深火热,他以为会掉进去万劫不复的时候,周燃都会伸手拉他一把。
对周燃来说也许没那么重要,但对宁羽来说,是救世主。
对!周燃是他的救世主!
把周燃当救世主的宁羽,做起了周燃的贴身保姆。
还是24小时的那种。
他早上起来先去给周燃买早餐,然后打扫卫生,包括周燃的衣服他洗了之后晒上。
内裤袜子他都会手搓之后晒上。
去医院给妈妈妹妹送饭,等到下午回来再做晚饭。
因为周燃中午不回来吃,他就在医院照顾妈妈和妹妹。
期间,周燃还抽空去了一趟医院,挺客气的跟王芳聊了聊天。
周燃也能理解王芳的想法,自己儿子十几岁的年纪,又长得这么好看。
害怕社会上别有心思的人接近她儿子。
所以周燃就编造了一个什么公益计划,他是发起人,专门给宁羽这种学习好,又孝顺的孩子打钱。
王芳不懂这个,但她看周燃长得一身正气的,就信了。
一个星期后王芳出院,周燃叫人给宁羽他家重新找了个住处,不会再被别人骚扰。
宁羽本来可以回家住的。
但他没走,他还是待在周燃家里,当24小时的贴身保姆。
周燃倒没觉得有什么,只当宁羽知恩图报。
周燃这两天事儿有点多,经常接个电话就一天不回来。
有时候宁羽从早上等到晚上,打了电话,却告诉他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搞得宁羽像是个守着空房的小媳妇。
但就算如此,他仍旧任劳任怨。
宁夏很想哥哥,她之前几乎都是哥哥带大的,这一下一连这么多天见不到宁羽就开始不乐意了。
王芳腿脚不便,在家照顾自己都有些吃力,更别说带着宁夏了。
为此给宁羽打了电话。
宁羽知道周燃白天不在家,就把宁夏带到了周燃家。
给她开了电视看,但是不允许她乱动东西,自己又去厨房煮汤。
宁夏小孩子,嘴巴比较快:“哥哥,你好像妈妈呀。”
宁羽刚把羊排炖上,挑成了最小火,漫不经心的问她:“怎么说?”
“妈妈就天天做饭给咱们吃。”
宁羽笑笑,没说话。
宁夏是忘了,好多时候妈妈加班,都是他烧给她吃的,不过那时候他们吃的是面条,没那么好罢了。
“好像女人一样。”宁夏又加了一句:“赞助你的老板把你当女人吗?你俩会结婚吗?”
宁夏在王芳口中知道了是一个大老板在赞助哥哥。
小孩子的世界三观还没有完全成型,她甚至不知道男女什么意思,就知道结婚就是一家人。
宁羽忽然沉默了。
他垂着眸,好看的眉眼看不出情绪,薄唇紧抿着,长长的黑色睫毛颤动,猛地将手里的抹布扔到一边。
他竟然气恼,宁夏说的不会变成真的。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两个人看过去。
周燃从外面进来,站在玄关处换鞋。
宁羽的眸子瞬间亮了,迎了上去:“燃哥。”
周燃脱了西装外套,又立马去解领带,今天这个会开的难受死了。
这衣服贴在身上,就跟套在孙悟空头上的金箍棒一样,他最讨厌穿这种紧梆梆的衣服了。
宁羽接过他的西装外套,又去拿领带。
这些天,这样贴身的照顾周燃都习惯了。
胸前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隐约露出精悍的胸膛,周燃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小姑娘。
他手一顿,又把纽扣扣上了。
宁羽转头看向宁夏,赶忙解释:“燃哥,这是我妹妹,她在家里有点闹,我就把她接过来了,我等会儿就送她回去。”
“没事。”周燃并不讨厌小孩儿,他摆摆手。
愣是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衬衣。
拿了身家居服往洗手间走。
宁羽跟在后面:“燃哥,我帮你放洗澡水,你泡泡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