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陛下打遍全场 岁月静好v ...
也许是因为之前睡得太多,今天姜律音早就醒了,比段承煜醒得还早上那么一盏茶的时间。
至于段承煜睁眼的时候,天都还没亮,但是现在也该准备洗漱上朝了。
起床前,他还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此时姜律音背对着他,呼吸均匀,肩膀微微起伏,一副睡得很沉的样子。
段承煜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圆溜溜的,真可爱。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避免吵醒姜律音。
段承煜心想:幸好古代目前还没有手机电脑平板,不然那些大臣需要比我起得还早,这么早怎么起得来啊?
起床之后,太监也会来服侍,由于殿内铺了厚厚的地毯,所以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上朝前,段承煜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姜律音,然后心满意足地上班去了。
殿门合拢,几道人影渐渐消失在廊外。
姜律音的眼睛睁开了。
终于走了!
姜律音其实早就醒了,但他一点都没动,不敢动,就这么一直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段承煜,闭着眼装睡。
为了装睡,他甚至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刻意保持在一个非常平稳的频率,就算是背对着段承煜,也一直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一点,可以说是非常能演,也非常能忍了。
因为如果不闭着眼睛的话,姜律音真的很怕段承煜突然探过身来,看自己是不是睁着眼睛的,那就很可怕了!
于是姜律音就这么一直紧张兮兮地装到段承煜穿戴好走出殿门,直到估算了一下时间,他能确认段承煜是真的走了,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姜律音翻了个身,仰躺在柔软金贵的龙床上,两眼放空。
没办法,段承煜出招路数飘忽不定,十分诡异。
要是醒着和此人在一起,他实在是招架不住哇!
姜律音本以为幼帝从小聪慧,小小年纪就深知韬光养晦的重要性,甚至懂得装出庸庸碌碌、唯唯诺诺的样子。
但是在那时姜律音的心中,幼帝虽聪慧,那也是有限的。
毕竟大人看小孩,那小孩的心思,都是能一看就能望到底,简直是一清二楚。
这些都在姜律音的掌握之中。
甚至当初那个吞星功,都是姜律音故意让段承煜去学的。
逼着他学、逼着他学如何当一个好皇帝、逼着他修习顶级功法、逼着他修炼心眼子……
这些可能远远没有给他制造危机感,引导他,让他主动学来得好,否则小孩容易产生依赖。
其实两个人也就差了十岁而已,此时此刻段承煜虽然十八岁,但姜律音也才二十八岁,就算依赖一点,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问题是,他十年前还有十三年的寿命,十年后就只有三年啦。
本来姜律音一切都计划得很好,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自己可以放心地放开手了,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含笑九泉。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放心了!
要是哪天不小心死了,或者一睡过去就再也没醒过来,那自己恐怕也是含恨而终,无颜面对先帝,做鬼都会变成怨鬼厉鬼的!
姜律音真的没想到段承煜居然能藏得这么深,这么有心机。
躺在床上这一盏茶的时间里姜律音想了很多,相比起疯疯癫癫这个词,倒不如说段承煜深不可测要来得合适。
每个人做事都是有动机的。
多年前姜律音就曾经教过段承煜,当一个人做事的时候,不要去看他说了什么,而要去看他做了什么。
这样就可以从他做的事里面,推测出他的动机来,以此来推导出他的目的、弱点、后续手段等。
姜律音是完全不相信段承煜一夕之间就会疯了的,如果说他之前还在担忧是不是吞星功出了什么错了,那么从昨天晚上,段承煜拉着他聊了这么久的名单,姜律音基本就能确认陛下脑子是没问题的。
开什么玩笑,姜律音可是见过真傻子的。
其实傻子之中也分好傻子和坏傻子,坏傻子善恶不分、又蠢又坏,威胁性极大。
但是好傻子呢,虽然蠢笨了点,但至少心地还是善良的,虽然有些时候会拖后腿,但至少没有什么坏心。
至于姜律音亲眼见过的那个好傻子,也就是霍居衍本人了。
甚至霍居衍和昭宁,也是姜律音刻意谋划,才让两个人相遇,并且之后真心相爱在一起的。
在霍居衍小时候,那时候异族攻城,霍将军率领众士兵守城,不敌,城破。
霍将军让百姓先去逃命,自己则率领最后的霍家军一起抵抗敌军,为百姓争取逃跑时机。
霍夫人武艺也十分高强,决意与霍将军一起镇守城门。
在上战场前,她将年幼的霍居衍托付给老仆,自己和丈夫注定是走不了了,只希望儿子能逃出生天。
然而不幸的是,老仆脚力不济,最终被敌军赶上,一刀劈了。
霍居衍虽然被护住,但脑袋上也挨了几下,昏死过去,从此就被打成了傻子。
傻子身上值钱的衣物都被人剥了,醒来后他迷迷瞪瞪地爬出死人堆走出乱葬岗,流浪街头,受人取笑。
但是偏偏傻子天生一副横练的筋骨,生来就骨骼清奇,加上他又是将门之子,是练过武的,力气又极大,根本不是轻易能任人取乐的。
于是流浪街头受人欺负的时候,霍居衍居然还时不时会使出一些招式来,反过来抢嘲笑他的那人的衣服裤子、吃的喝的。
至于那些无赖泼皮呢,不仅没能嘲讽到傻子,甚至想要抢回自己的衣服,还都被揍得屁滚尿流、满地找牙的,这就很奇异、很引人注目了。
姜律音就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霍居衍的。
那个时候霍居衍年纪也不大,已经是附近几个村子里远近闻名的傻子了。
姜律音一见到霍居衍,看到他的那身功夫,就瞬间明白了他的身份。
虽然姜律音和霍将军一家不太熟悉,甚至还是对立的立场,但也颇为敬仰其为人。
不过他想了想,并没有将霍居衍带回摄政王府,到时候摄政王府要被抄,留他在自己身边反而是害了他。
于是姜律音找了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妻,让他们代为收养了霍居衍,取名为“阿居”,听起来就像“阿菊”。
姜律音还找人给霍居衍看了脑子,发现他脑部受创,虽然现在已经愈合,但脑内有一大团淤血,很难好,若是强行治疗,恐怕有性命之虞。
姜律音便采用了另一种温和的治疗方法,一步步来,只是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霍居衍才能恢复正常。
那时候姜律音并没有想利用霍居衍的心思,确实只是单纯因为霍将军的缘故,才对霍居衍好。
可是当他发现霍居衍时而清醒聪明,时而憨傻痴愚之时,姜律音就起了别的心思。
霍居衍清醒的时候很聪明,和痴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几乎是两个人,想来是毛病快好了。
而他痴傻的时候也是一片赤子之心,总能闹出一些啼笑皆非的笑话来。
在自己的刻意引导下,他的武艺也并没有荒废,一手霍家枪使得出神入化,是可造之材。
霍居衍长得不错,没有霍将军的粗犷豪放,英气十足,应该是像他母亲。
这种人……按照昭宁的性格,她会喜欢他的。
……只要霍居衍成了陛下的妹夫,他一定会站在陛下这一边的。
姜律音就这样计算身边的所有人甚至包括自己,就为了给陛下铺出一条完美道路来。
可他自以为算无遗策,却偏偏在陛下这一环出了岔子——段承煜恐怕也在谋划着什么,姜律音能感觉得出来,却根本参不透他的目的动机,过程手段也极尽疯癫。
姜律音都害怕百年之后,段承煜的谥号会是什么幽帝,甚至是癫帝、疯帝!
自从自己将内力灌输给他、束手就擒之后,那个小子说话做事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将所有人都得哑口无言。
因此姜律音怀疑是内力出了问题也是情有可原,当然现在他更偏向于段承煜是不演了。
或者,这,才是陛下的本性!
想到这里,姜律音心里也不由得感慨,自己一只老鹰,没想到有一天也被小鸡啄了眼,这回真的是有眼无珠了,竟没能看得出陛下是这种性格。
既然不能掌握对方性格,又屡屡被他牵着鼻子走,姜律音索性决定,不如装睡,避开了事。
而且老实讲,跟陛下对上之后,姜律音总是感觉压力挺大的。
是真的既猜不透,也看不穿。
姜律音从床上慢慢坐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寝殿,厚地毯、深色窗幔、残余着冷灰的香炉,处处都是段承煜为他安睡做的布置。
院门外那么多人,我被软禁在这里了。姜律音想。
现在陛下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连那种骇人听闻的阴招都想得出来,谁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谁知道他下一步还能干什么?
看来我得小心应付。
姜律音穿好衣裳,起身洗漱。
我必须得晚点死。
在陛下误入歧途之前,我要早点把这孩子纠正回来!
总之,绝对不能再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
*
“摄政王说的,自然是对的,不可能有错。”
朝堂之上,段承煜坐在龙椅上,面前厚厚一沓名单。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那一份,递给边上的太监,“这可是昨天刚从摄政王家里抄出来的,新鲜出炉的,来,念念。”
曹百端躬身接过了名单,开始念起来。
虽然有点害怕陛下,但是能看到这些大臣被处理,曹百端还是很高兴的,跟报菜名一样顺流,抑扬顿挫的。
曹百端挺爽的,因为太监和大臣向来不怎么对付,他也经常被那些大臣明朝暗讽,有好几回了。
至于下面的那些大臣,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群臣噤若寒蝉,都屏住呼吸听着名单上的名字。
曹百端念出的那几个名字,每念一个,就有禁军上前把人拖出去。
被念到的人都脸色惨白,有的求饶,有的喊冤,有的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硬生生被禁军拽着,当拖把一样拖走了。
段承煜懒得给他们一点辩解的机会,这些人都在姜律音的必杀名单上,证据链都已经非常清晰了,直接打入天牢。
有话就跟刑部去说吧,哦,刑部老大也被打入天牢了。
那说话就更方便了呀。
上路也就更方便了,这一起上路,还能有个伴呢,多贴心。
且不说姜律音从不干那种无缘无故杀人的事,段承煜自己就已经将所有的证据都核验过一遍了。
段承煜眯着眼睛看那些被拖走的人,兴致勃勃的。
摄政王想要谁死,那自然谁就得死!
*
有的人已经被打入天牢,去吃蟑螂、吃老鼠了,而有的人已经坐在一桌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面前,准备美美享用早膳了。
姜律音起床洗漱时早膳就已经备好了,摆在桌上,比昨日的晚餐清淡点,却依旧很丰盛。
姜律音坐下来,拿起筷子勺子,吃得很认真。
他吃了一碗清淡小粥、三个豆腐皮包子、一碟子小菜。
尽管吃这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些撑,但没关系,他必须吃!
其实这几年来姜律音一直都吃得很少,猛得吃这么些,他着实不太习惯。
姜律音不是一个有口腹之欲的人,再加上他出身贫寒,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就对吃的更不挑了。
更何况他还得知自己仅有十三年的寿命,就更觉得吃饭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了。
在他看来,吃饭这件事,也仅仅是为了勉强维持生命罢了。
可是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姜律音现在不再是一个等死之人,恰恰相反,他是一个求生之人!
姜律音知道现在自己现在没有内力了,身体就更虚弱了,但要是吃不饱,连体力都跟不上,之后还怎么应付陛下呢?!
因此,就算吃不下,也要继续硬吃!
姜律音还吃了两个蛋。
噎得他直扶额,在手掌遮盖之下偷偷猛翻白眼。
我必须得把陛下纠正过来,要是纠正不过来,死后无颜面对先帝啊!
宫女惊喜:“摄政王吃这么多,胃口可真好!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也很健壮!”
太监兴奋:“是啊,现在陛下都没有嫔妃,没准以后能生个小太子呢!”
姜律音刚艰难咽下蛋黄,不噎了,停止了翻白眼,结果又猝不及防听到这些话。
他又开始忍不住翻白眼——还生小太子呢,我给你生个小狸猫!
都疯了吗?我有这个功能吗?
饭后,姜律音在院中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就开始练功了。
他没有内力了,练不了以前的那些功法,要是现在又重新开始修炼那些功法,会很耗神伤身,他已经扛不住了。
于是他就挑了些简单的拳脚棍棒来耍,让宫女太监给自己拿几根长棍,重温一招一式。
……这些招式,都是先帝教给自己的。
二十年前,那还是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乱世。
朝廷无道以至异族入侵,铁蹄践踏生民百姓,遍地狼烟。
饿殍遍野,生灵涂炭。
姜律音的父亲被捉去当兵,从此杳无音信,大约是死了。
姜律音的母亲将食物尽数喂给孩子,自己舍不得吃,多日滴米未进,也死了。
从此姜律音成了孤儿,游荡在街头,终日提心吊胆,提防自己被野狗叼了吃去。
偷馒头?这可是稀罕物,摊主看得老紧,就提防姜律音这种小叫花子,看见一次就要挨一次打。
挖野菜吃树皮?能吃的早就已经被吃光了,哪儿还轮得到姜律音。
于是他只能日日跑去河边,喝点河水将肚子灌得饱饱的,这样就不饿了。
偶尔要是幸运了,还能抓到一两条小鱼生嚼了吃下去,可香了。
可终日这么下去,也没有办法。
姜律音眼见着越来越瘦,越来越小,明明是七八岁的孩子,体型却跟四五岁似的。
他快死了。
就在他将要饿死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大、极快、极混乱的声音!
“走!快闪开!”
“马失控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路上行人纷纷躲避,尘土飞扬。
巨声将姜律音的五脏六腑震得如擂鼓般跃动,几乎将他震碎!
姜律音摔了一跤,屁股上都是骨头,一点肉都没有,可疼可疼。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庞然大物就冲到他的面前,霎时间他被黑影完全笼罩了。
“啊!”
姜律音吓了一跳,瞳孔紧缩。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狰狞可怖的东西,这个怪物的嘴巴巨大,几乎能将小小的一个他整个吞进去。
怪物的牙齿雪白,寒光闪闪,见自己被死死勒住了,它不甘心地发出了长长的嘶鸣声。
姜律音发起抖来,这么可怕的牙齿,能把自己的小小骨头都嚼碎了,连一点渣都剩不下来。
可是……姜律音不由翕动着鼻翼,那怪物身上的味道,好香,阵阵肉香。
饿,好饿……姜律音精神上还能感觉到饿,可是他的胃却已经饿得没有知觉了。
段坚勒住马,跃身下马,想将姜律音扶起,查看有没有伤到哪里,“你这小孩……”
很快他就发现姜律音晕过去了。
段坚一把将小孩捞起来,瘦瘦小小,轻飘飘的,看着都难受,他准备将孩子带回去。
饿成这个样子,再不喂点吃的,人就要没了,段坚见不得这种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感觉到自己被人带走,姜律音艰难地睁开双眼,问了一句:“你要带我去哪里?”
段坚正在检查自己刚到手的骏马,听说是劳什子西域名驹,不应该呀?
难道还没驯好?
直到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疑的东西,原来是踩到了铁蒺藜,才突然开始发疯狂奔。
此时一听到姜律音的声音,段坚低头看去。
这一看,段坚乐了。
呦呵,这小子竟然不仅没吓尿裤子,眼睛还这么有神,一看就是个犟种。
肯吃苦,能受罪,不撞南墙不回头。
还挺不错的,这小孩胆子挺大,看来以后是个当兵的好料子。
段坚将他往马背上一挂,哼哼一笑:“去……未来。”
“未来?未来是什么?”姜律音眨巴了两下眼睛,很疑惑地问。
“是一个人人都能吃饱穿暖的好地方。”
想到过去,想到这是先帝亲手教自己的棍法,姜律音舞得愈发认真了。
他到底是身子虚,才一会儿,额头上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棍风扫过院中的一棵老树,枝叶簌簌作响。
一旁的太监宫女看着,心里都有点紧张。
摄政王愿意活动身子,这是好事。
但要是动了胎气,这可就是天大的坏事了!
其实宫女太监都想劝说的,无奈,陛下之前就特意交代过,摄政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小宫女小太监们之间也互相交流过:难道想要月亮,想要星星,陛下都得摘给他吗?
真的是太受宠了!
就在宫女太监万分紧张的时候。
忽然,一团灰扑扑的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
“啊!”太监宫女忍不住惊叫出声。
姜律音也没有预料到,他吃了一惊。
幸好多年练武的底子还在,他眼疾手快,棍子一收,伸手一捞,就稳稳接住了那团东西。
姜律音摊开手一看,掌心之中,那是一只雏鸟,羽毛还没长齐,在他掌心里扑棱着羽翼未丰的翅膀,啾啾地叫。
姜律音低头看着它,见雏鸟毫发无伤,活蹦乱跳的,忍不住嘴角上扬,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好软,也好小。
“没事了。”
一旁的太监宫女全都惊呆了!
方才谁都以为那鸟要摔在地上,结果摄政王伸手一捞就稳稳接住了。
动作干净利落,毫发无伤。
就这么拯救了一条鸟命!
*
“还想要我家律音的命?我砍你们的头!”
段承煜咬牙切齿道。
朝堂之上,段承煜又看了一遍被拖下去的人员的名单,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这就是要害我家哥哥的下场!
大殿里安静极了,哪个大臣掉滴汗都能听见。
大家心里是真的怕了。
陛下突然喜怒无常的,都会设圈套了。
原本群臣们都以为陛下腻烦了姜律音才将他抄家的,结果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现在能在这朝堂之上站的人大多都是人精,他们心里惴惴不安地揣测着,越想越心惊。
其实这么多年来这二人的关系一直不错,也就是最近出现了霍居衍这号人物,摄政王的“真面目”才逐渐浮现出来,这二人也才开始撕破脸。
难道其实这两人并没有闹翻?
难道这是这皇帝和摄政王联合起来布的一个局?
*
姜律音轻轻地用双手捧着小鸟儿,小鸟儿在姜律音的手心里啾啾地叫。
天空中有两只大鸟,正在焦急地盘旋着。
姜律音抬头看那棵树。
鸟巢筑在高高的枝丫上,他如今没有内力,轻功使不了,上不去。
“你们搬个梯子来,把它送回家吧。”
太监们赶紧搬来梯子,一个年轻太监小心翼翼接过姜律音手中的雏鸟,爬上去,再小心翼翼地把雏鸟放回巢里。
松了一口气。
小鸟回了巢,又重新和它的兄弟姐妹待在一起了,叽叽喳喳的,叫得十分欢快。
太监爬下来后,两只大鸟也匆忙地飞入了巢中,失而复得,更是喜悦非凡。
一巢鸟儿幸福地依偎在一起,啾啾喳喳,听着却完全不叫人觉得吵闹。
姜律音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脸上身上,金金黄黄的光,洒下斑斑驳驳的一片。
忽然,他抬手摸了摸肚子。
吃得太撑了,跟往常饭量相比有些悬殊。
刚才又活动了这么一通,还救了一只小鸟,现在心情刚放松,胃里就开始有些难受了。
一旁的宫女看着他沐浴在阳光下的侧影,又看着他抚摸腹部的动作,眼眶都热了。
她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说什么。
摄政王本就美貌,现在就更是闪闪发光了,浑身上下都像被菩萨保佑了、赐福了、点化一样,透着一股母性的光辉!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谋反呢?
或许是陛下之前不打算认他们母子,才逼得摄政王走投无路的?
或许,他二人之前有一些难以说开的事,摄政王躲,陛下追,强行将人困在深宫中?
不对呀,陛下也没有要求我们将摄政王关在皇宫里面啊,他要是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走啊?
可是摄政王也没有要求出去!
也就是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强硬的是陛下,但摄政王其实也是有意的!
一想到这里,小宫女就兴奋得红了脸。
姜律音完全不知道宫女们在想什么。
他揉完了肚子,就欣慰地笑了。
团团圆圆,真好啊。
*
“一家老小都统统流放了,一个都不能放过!朕如此宽宏大度,自然要让你们团团圆圆的啊!”
朝堂之上,段承煜开始发落剩下的人了。
那些贪腐的、包庇的、鱼肉百姓的……有些人罪不至死,但是也决不能轻饶!
段承煜将名单狠狠递给曹百端,“念!”
毕竟这名单是姜律音弄过来的,还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费了这么多年才搜集调查完成。
所以,虽然扔起来更帅气一点、更霸道总裁一点,但是段承煜也是舍不得把名单扔出去的。
虽然是一张纸,但是是我家律音弄来的,也要轻拿轻放!
“岭南、云贵、辽西……”他一个一个点过去,“好地方啊,锻炼身体,还能开荒、采矿、屯田,造福百姓呀。”
“陛下陛下,饶命啊!微臣再也不敢了!”
这些发配的地方都天南海北的,非常遥远,而且路途也非常艰险,等到了地方怕不是已经丢了大半条命了!
听到自己和一家老小都将要被发配的噩耗,底下有人腿一软,瞬间跪倒在地。
完了,这回完了……
*
姜律音练完功,救了小鸟,擦了擦汗,回到殿中。
他拿起茶盏想喝水,在明亮的光线下,才发现茶盏已经被人换过了。
之前的昂贵的青瓷盏换成了更加昂贵的白玉盏,莹润通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愣了愣,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笔墨纸砚全换了,砚台是端砚,墨是徽墨,笔是湖笔,纸是澄心堂纸。
姜律音认得出来,每一件都极其昂贵!
他昨晚和段承煜写字、梳理名单的时候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全都是稀世珍宝!
这茶喝不下去了,姜律音放下茶盏,把管事太监叫了过来。
“这些东西,是谁换的?”
我记得之前分明还不是这样的。
可是话一出口,姜律音就明白问了也是白问,这还能是谁换的?当然是陛下换的呗!
“回摄政王,是陛下交代的……”太监恭敬道。
果然。
段承煜刚想说太铺张浪费了,换回去,就只听太监继续道:
“陛下说了,摄政王必须得用最好的。若是摄政王用了,陛下自己就节俭一点。若是摄政王不用,那陛下就铺张浪费,帮摄政王浪费。”
姜律音沉默了。
陛下恐怕真的是脑子受损了吧?
应该不是什么城府深吧?
他看着那一桌子的珍品,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段承煜到底是要拉拢他,还是要警告他?
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姜律音坐在桌边,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然后才发现自己屁股底下这张凳子也是价值连城。
他教了段承煜十年,从来都是他猜透别人的心思,没有别人猜到他的。
可现在,他完全摸不清段承煜的想法。
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事到如今,他只能用了。
姜律音拿起那支笔,蘸了墨,继续在纸上抄名单,一步步梳理昨天没弄完的人。
活就在眼前,他很难放下活不干。
只是……笔锋落在纸上的触感极好,他一边写一边心疼。
这么好的笔墨纸砚,却来写这些人的名字,废了!
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
朝堂之上,段承煜说完了发配的事,话锋突然一转。
“之前流放的人已经够多了,朕想问问,工部最近缺不缺人呀?”
工部尚书出列,战战兢兢:“回陛下,工部人手尚可……”
“不,你缺。”段承煜迅速打断他,“朕想扩招,造点东西。”
工部尚书愣了一下:“陛下想造什么?”
段承煜想了想,也开始报菜名。
他说了一堆大家听不懂的东西,什么水力驱动、齿轮传动、高炉炼钢,群臣面面相觑,七嘴八舌地开始质疑。
“陛下,此物闻所未闻……”
“陛下,工部经费有限……”
“陛下,恐非一朝一夕之功……”
这些东西听起来就又费钱又费人!
段承煜皱了皱眉。
他之前投过不少穿越剧本,那些剧本里的主角造什么都很顺利,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费劲呢?
“行了行了。”他摆了摆手,“简单来说,朕要造好东西,造宝贝,造奇观!钱从户部出,人……你们自己挑。就这么定了。”
底下没人敢再说话了。
前面刚流放了一批人,现在谁也不想做出头鸟。
要是成为下一批就完蛋了!
看大家都噤若寒蝉的样子,段承煜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退朝。
角落里,孙老大人一直站着没动。
他七十多岁了,胡子花白,是三朝元老,也曾在前朝为过官。
本来按这岁数早就该致仕了,却一直赖在朝堂上不走,就是为了想更多发光发热。
此刻他站在大殿中央,浑身发抖,看着段承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我尊敬的小皇帝,我不认识了!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段承煜,嘴唇哆嗦了半天。
昏……昏君呐!
“以前陛下不是这样的!”孙老大人声音嘶哑,整个人都在抖,“都是姜律音那个妖妃,都是他把陛下教坏了!都是他的错啊!”
说完,他两眼一翻,就这么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我去,这章之前重写了一遍,现在这个效果总算略满意了点,差点来不及
然后隔壁番外旷了,来不及,来不及口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陛下打遍全场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