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弑神后我沦陷了》小脸妹

5、第五章 此话一出，

　　此话一出，战场上方立刻卷起一阵狂风。
　　魔气翻涌阴云密布，不免让人心里都升起一层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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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终于还是来了。”
　　那团魔气化为了一个模样三十有余一头赤红发色的中年男子，身形挺拔，冷麦肤色，面容线条粗旷硬朗。
　　他仰天哈哈大笑，“真是个菩萨心肠。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将晏翊浑身上下扫视了一遍。
　　故作怜惜地笑道：“啧啧啧，看看看看，这还没与我打上一架，怎么就遍体鳞伤将自己搞成这般模样了，下凡间就连战神都得脱层皮，你们那狗屁的天界就是死规矩多。”

　　晏翊身后的人堆里，青衢仙宗有年纪较小的弟子正在窃窃私语。

　　“战神，这位姑娘竟然是天上的战神……！！”

　　“不过这魔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显而易见吗——很显然，十有八九是这位战神姐姐自己违抗了天上的法令自己下凡间救我们的。所以才满身血衣，她一定承受了很多。”

　　“啊……难道其他神仙都不在意凡间子民的生死吗？”一位年轻弟子懵懂又失望地说道。

　　“噤声。”他们身旁那位青衢仙宗管事大师兄出声管束道，“休要揣测议论，让那位姑娘分心。”那几个小弟子便立刻不再讲话了。

　　季鸠元的话还未说完，晏翊给出凌厉一掌，将如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鸟似的叽叽喳喳的他拍了下来。

　　“真是不太礼貌。打断别人讲话。”季鸠元嫌弃地拍拍身上的灰尘。

　　“习惯习惯吧，我不太喜欢仰着头看别人。”晏翊没什么好脾气地随口说道。“要战便战吧，速战速决，此番下界，就是来让你滚回你的魔窟的。”

　　“急什么，”季鸠元也不恼，“我现在，还有话要与这里的诸位人族百姓讲讲，晏翊神君可以在一旁听着。”

　　所有人俱是满脸疑问——一个杀人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还能有什么话好讲的。

　　晏翊冷嗤：“讲什么，临终遗言吗？”

　　这话原本被晏翊像护小鸡崽子似的护在身后的众人听着觉得飒爽极了。
　　不过却难免发散想象，倘若今天没有这位神仙来助阵，那现在说临终遗言的可就是他们了，想到这里，众人内心五味杂陈，只觉得侥幸。

　　且现在将希望寄托在这位形单影只的姑娘身上，纵使她是个神仙，可……能行吗。

　　万一打不过呢，难不成就这样看着她殒命于此吗，这未免有些残忍了吧，他们又犹疑起来。

　　季鸠元点头：“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吧，不过先不要打搅我，让我和他们好好说说可以吗？我说的，可是能让他们免于流血死亡的建议。”

　　做着畜生事，倒是一副人模人样的书生做派，不知道情况的人单单听他这样的说词还以为是在上演“季鸠元劝学”呢。

　　“姑娘，不如暂且听听他所言再做行动吧。”一位老者道。

　　说话的正是青衢仙宗这个凡间四大宗门之一的掌门人——沈青泫。
　　此人乃人间正道的领袖人物执牛耳者，非常有话语权，年过两百，身形却依旧如青松立崖，面容和蔼，莹白须发梳理齐整，一身素白镶浅蓝边的道袍，和他那宗门里的小弟子们都着同款色系，倒是一眼就能在人群里辨认出是哪家的，哪天走丢了弟子怕也是能通过衣服特征及时“失人招领”回来。

　　晏翊颔首，没再多言，昂了昂下巴：“说吧。”季鸠元道：“其实想要和平很简单。本座给你们一个出路，为我魔族在人间遍地塑凶像，我要你们参拜供奉。”

　　众人大怒：塑凶像，这和让他们主动在大街上吃屎有什么区别。

　　“别东施效颦了。”晏翊冷笑打断。“不被人唾弃都要跪下来磕头感恩戴德了，还学别人塑金身，你受得起百姓的香火吗？”

　　众人附和：就是就是。

　　“不是谁都稀罕香火那种东西。”季鸠元鄙夷道，“神佛受人间香火，修一身装腔作势的光明慈悲，本座却不要这等温软无用之物。本座的身躯，不叫金身，只称魔相、血塑之躯、承载灾祸的厄身。要以玄铁寒玉为骨，妖骨魂晶为脉，越是阴冷沉重，越是凶戾尊贵。

　　本座不食香火，只吞世间戾气、煞气、怨气、杀气与劫气；不享寻常供品，只饮信徒生血、心头热血与血酒祭液；不接受平安凡愿，只收取生魂、执念、悔意与刻骨的痛苦记忆。
　　凡信奉本座之人，便以断发立誓，以凶器为礼，以诅咒为祭，以血泪为供养。神佛金身越明亮，便越显慈悲；本座魔身越幽暗，便越显无上。

　　神仙靠人间烟火成圣，本座便靠众生血泪，铸就万古不灭的凶身。”

　　季鸠元给自己说得愈发激昂澎湃，似乎已然沉浸在他杜撰的幻想之中。百姓却听得毛骨悚然。

　　“别想了，不可能的。”一名修士喊道。“我等修士，毕生指责便是除魔卫道匡扶正义，岂会供奉尔等视人命如草芥的妖邪！！”

　　“装什么，”季鸠元不满道，“我现在站在这里，你杀得了我吗。如果不能，就别躲在别人身后装腔作势念那些口号。再说了，本座也没强迫你们，供奉我的，为我塑凶像的，肯定也需要是心诚的信徒，心诚则灵，我又不是没有忌口，很挑食的，不是什么杂碎都要。

　　我又不像那些伪君子，只享受着别人的崇拜却不办实事。把自己高高架起，把事情轻轻放下。”

　　他口中所谓的那些伪君子，自然就是天界的那些仙官们。

　　他得意道：“只要是为我塑凶像诚心供奉我的凡人，我会替他们一一实现所有他们的愿望，所有。只有尔等凡人想不到的，没有本座办不到的。即便只是当作一笔买卖来看，也是划算得很，本座就不信没有人动心。”

　　“别白日做梦了。”晏翊身后百姓群情激愤，纷纷咒骂道，“没人会与你这种畜生为伍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就是。”其他人跟随，狠狠向地上催啐了一口“呸——！谁敢信你们损人德行的玩意。”

　　“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要是被他们知道现在竟然供奉你，怕是得气得从土里爬出来。”

　　有人呜咽：“我、我娘就是惨死在他们这群魔鬼的手里了。”

　　听他隐忍的哭腔，众人顿时纷纷联想其自己身边那原本该在的家人朋友，顿时悲从中来，泣涕涟涟。哀恸之气弥漫四野，苍生含戚。

　　“我们怎能因为眼前的苟且不顾那些死去的人。你们就该受人摈逐，生生世世受千夫所指。”

　　“要我们死，便给个痛快吧。”
　　“对，给个痛快。到这个地步了，难道我们现在还怕死吗？”

　　“……”附和的声音愈发大了。

　　百姓都表了态，晏翊更是没有什么顾虑了，当即朝他说道：“听到了吗，他们说，不要。即使如此，便战罢。”

　　没想到，即便被那样痛斥辱骂，季鸠元却依旧没有半点儿要动怒的迹象，甚至哈哈大笑，一副被骂爽了的态度，片刻情绪又急转直下，故作一副假惺惺的怜惜态：“好吧。难为你今日下来一趟，我们便玩儿点大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何？”

　　“正有此意。”晏翊冷哼。正欲有所作为，身旁的几位掌门侧首同她说道，“丫头，让我们帮你一帮。”

　　“不用，待在这守好其他人。”晏翊面无表情，谢绝了好意。

　　几位掌门齐齐遗憾地“哦”了声。

　　紧接着眼前就迅敏横亘过一条暴涨数百倍舒展开无限延展的蓝色水绫索带，极长、极韧、极利，那质地看着轻柔如雾，泛着极淡的素白柔光，让人禁不住有上手触摸的欲望，但方才暴涨时的凌厉却昭告众人它显然不是个温柔的角色。

　　但凡触碰，或许下一刻就会缠上人的脖颈让人窒息而亡。

　　他们看的明白，那是从那姑娘的中指上窜出来的，平时就自动收束成一圈纤细雅致的绫带指环缠绕在她的中指上，像一枚温柔清冷的指戒。

　　很快众人便明白，这显然是那位留下来的一道保障。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同季鸠元说道，“换个地方打，别波及到无辜的人。”季鸠元追上去。

　　两人就这么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之中，有关生死存亡的危机暂时似乎解决了，留下这些修士和百姓，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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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竟然直接消失了。我还想着或许能给这位战神姐姐帮帮忙呢。”有修士气馁道。

　　“别。你不帮倒忙就感天谢地了。”立刻有人出声回讥道。“真去了，说不定战神姐姐还得分心保护你呢。”却也是实话实说，挺切合实际的。

　　四大仙门掌门此刻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谈论颇多，有对现今局势事态发展的剖析，有对这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战神身份的诸多猜忌，以及最终这位女战神是会赢还是会输，是死还是活。

　　不过当然大家希望最终的胜利是属于这位姑娘的，换言之，希望她活下来。

　　等待结果宣判的过程中，大家忍不住各抒己见。

　　这位姑娘的身份还是存疑有待证实的，说她是神仙，其实也是百姓在绝境之中将希冀投射在了这位“救世者”的身上，尽管那魔头也如是说，似乎也是个佐证。

　　但是。

　　近百近千年来，还未有人肉眼真真切切地见到神仙的存在，就连飞升，也只是千年前的传说罢了。

　　以至于后来修仙者也只是寄希望于长生这种努努力就能办得到而非飞升成仙这种听起来就不切实际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了。

　　青衢仙宗这位管事大师兄有些不安地问站在身旁的师父沈青泫，道：“师父，那位姑娘会赢吗？我们真的不前去帮忙同她一起击杀那魔头？”

　　“你师父我都被婉拒了。你有几成的把握去硬帮这个忙。”沈青泫捋捋胡子问道。“难不成凭璟仲你这张脸吗？”

　　“师兄，师父他为老不尊，说你是小白脸。”有素日比较淘气的小弟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恶意”传译道。

　　“……”袁璟仲无语凝噎。

　　只是想起那抹身影，心里依旧有些揣揣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