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司时神》真的帅

3、3 苗

　　苗尚刚上岗不久，就有领导认定是个有为青年，不仅亲手带新人，还有意提拔成为家里人。他下班抽了时间和女孩子见了面，彼此印象都不错，还加了联系方式，等到了点回家却发现自己进不去了——不止如此，所有的行李都被无良房东一股脑扔了出来。新租客是一家四口，看着就不是善茬，硬说冰箱空调是自己的，说什么也不让苗尚进屋搬走。

　　房东穿着个背心就赶过来，从兜里随便拿了两三张红票子就敷衍地打发人：“快走，一个礼拜前我就叫你走人，现在克别赖我啊！”

　　“是你违约，我可是警察。”小苗警官不知人心险恶，生了副好模样也备受家里宠爱，奈何初出茅庐没受过社会的毒打。房东可不怕，把烟掐了，看准了对方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愣头青，掏掏耳朵：“咱俩又没有签租赁合同，房租水电全是现金交易，你有本事就告我这个小老百姓啊。小子，我是看在你刚毕业没地儿去才便宜你三百租金，别不识好歹了，收拾东西给我滚吧。”

　　有一点他说的对，苗尚确实不可能闹到派出所或者社区招人给他主持公道。他的行李不多，一个箱子也能装得完。自己大半夜拖着行李箱，无家可归有几分凄凉。想了半天，蹲在马路牙子上的他忍不住给大学同学打了个电话，告诉自己的处境并开始求人办事——中介不可信，但是过命的兄弟中介还是可以求捞一把的。

　　“你这个是紧急情况啊，对了那个房东叫什么名字位置在哪？我先把他拉到我们行业的黑名单。”

　　苗尚没说，做人留一线：“你先帮我找个住的，不要太贵啊。”

　　“有是有一个符合你情况的，租金也不贵，三室两厅，啥家具都有，不过呢是合租，主卧已经有人了是个在附近上班的男医生。你可以住次卧，那家伙和我是老乡我跟他打声招呼就行，之前卖告诉你就怕你介意那地方邪门。”

　　苗尚吹着夜晚的冷风，他当警察一身正气，怕什么邪门？

　　“哪儿邪门了？你先告诉我位置，过去再说。”

　　“朝阳小区前几年发生火灾，死了好几个人，还没了俩消防员，都上新闻了。旁边的附属医院的停尸间还对着小区的南门，夜里经常闹鬼不说，那里面还阴森森的。”

　　“可能是绿化比较好，没有物业定期修理过多的树枝，听起来环境还不错。”

　　“哥们儿，那儿闹鬼呢。”

　　“有我这个穷鬼可怕吗？”

　　“你赢了，位置发你了，我给老乡打个电话。”

　　朝阳小区的路上种着繁茂高大的法梧桐，路灯泛黄，和附属医院仅仅隔着一条道。这里没有嘈杂的夜市，到了夜晚吃了人和车的声音就只有虫鸣鸟叫——苗尚觉得也没那么可怕啊，简直超出预期了好吗。

　　11栋401、11栋……401房——这么黑，哪个是11栋？

　　苗尚不得不去求助在刷抖音的门卫大爷，大爷还挺稀奇，眼里多了点钦佩：“还是年轻人阳气重，镇得住啊！”

　　根据指导，苗尚顺利来到了401，敲门没人应。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半对方应该是睡着了，于是他在地垫旁的盆栽底下顺利拿到备用钥匙开了门。摸到开关，反复按来按去，就是不亮。

　　不对，有的户有点，那就是跳闸了？

　　他把外头的总闸推上去，就来电了。回到客厅，好家伙，灯泡亮得像是刚买没多久的，电视机还没关？是晚间新闻。不过不能让他接受的是，为什么地上的垃圾那么多？什么外卖盒子，泡面，啤酒瓶？不是说舍友是个医生？怎么能这么邋遢？

　　苗尚忍不了了，放下行李哐哧哐哧就处理现场的脏乱差。

　　忙碌了一天的苗师傅终于趴下了，坚持到了次卧，令人喜出望外的是次卧居然有独卫，还有热水。快速淋浴后，他倒在香喷喷整洁柔软的大床上，裹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昏昏欲睡前，他似乎听到外头有人在唱歌什么“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要不是外头还有水声，会真把舍友洗澡的声音当成闹鬼的动静。

　　泡澡泡的正欢的舒胤只以为有好心人送电了，洗个澡磨磨唧唧，还特别豪放，冲完泡沫后用浴巾擦掉水渍就全果出镜，整个人湿漉漉穿着拖鞋就往卧室走。不过看到整洁干净到完全认不出的客厅以及亮着灯的走廊时，被酒精泡傻了的大脑清醒了一秒，怀疑人生，自言自语：

　　“我好像没那么勤快吧……这个灯我记得是关着的，谁把我新闻联播换成猫和老鼠了？”

　　他记不清，走到门口，默念：“嗯，左次右主——左？左边在哪儿？”

　　左就是左手边，那左手在哪儿？舒胤找自己的左手，一百八十度转身抓住了左胳膊，然后一拍脑门：“左边是次卧，给别人住，右边才是我的窝，右边——嗝！”

　　门把手一拧，舒胤眯着眼睛，看见昏暗没啥光线布置还和主卧差不多的次卧心想床上的抱枕怎么变得这么大了？不管了，都十二点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打卡呢。

　　就酱紫，舒胤钻了进去，缩成一团，做起了美美的梦。梦到了惊鸿一瞥的小帅哥，整个人气血翻涌，浑身颤栗，可激动了。

　　睡到一半觉得冷了，习惯性滚了一圈，找到个热乎的“抱枕”——咦，为什么硬邦邦的？手感不太对啊……舒胤皱眉，得拿出去晒晒太阳了，这特么都毡了。

　　夜黑无月，窗关得严实，次卧小阳台上冒出来两个黑黢黢的人影，四只手啪得按在玻璃上，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床上这两个睡成猪一样还打鼾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