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玩家总在仰卧起坐》加油坚持

6、金酒事务所 “陷进去的

　　“欢迎正式加入金酒事务所！”金固，也就是所长，给鲍有财递了一个礼物盒。
　　“这是……？”鲍有财打开礼物盒，看到了两份道具。
　　【获得道具“传送瓶(S)”。】
　　【人类的浪漫是逃亡与偶遇。】
　　【由伟大的家与门廊之魔女苏创造的传送瓶，可以将玩家安全送出危险空间，回到进入地点。】
　　考虑到复活和存活这些技能对个体来说有多珍贵，鲍有财觉得事务所老板真是下血本了。
　　他看看另一份道具。
　　【获得道具“护魂灯(S)”。】
　　【在调查之路上可不能迷失自我，朋友。】
　　【护魂灯可以实时显示玩家的精神状态，燃烧由于冒险产生的黑色废料。点燃它，守护你的心神。】
　　“这个，这样随随便便就送给我两个S级道具吗？”鲍有财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如果真的很感谢我，请务必坚持得久一些……”金固老板认认真真回应。
　　……
　　入职不到三天，鲍有财就发现了，金酒事务所是一个很随性的工作场所。
　　没有制服，没有明确的上下级关系，有些年轻人初创热情尚未退却的感觉，偶尔会因为同事好沟通过头而让人有点不好意思，但大多数情况下都很愉快。
　　事务所选址就在补贴宿舍旁的一栋商业别墅，来来往往大概有六人，算上了所长。
　　金固所长会用厨房做饭，然后事务所几位没去出任务的员工就会一起坐着吃，偶尔点些外卖调剂一下胃口。
　　鲍有财第一二天还是很拘谨，第三天开始就习惯了。
　　他现在每晚都会存一次档，对已经过去的日子并不后悔，在事务所同事的照拂下也没有面临什么死亡威胁。
　　只是他依然坚定地要每晚买一份彩票。
　　……
　　“有财啊，入所第七天就跑完一单大的，”雀哥翘着二郎腿，瓜子壳像雪花一样从他的指缝间簌簌往下掉，“我看你是想卷死我和彭姐。”
　　“卷不了一点，”鲍有财趴在桌上，蔫得像棵脱水白菜，“我要被副本吓死了。”
　　他刚刚进入的副本名为【残损仓库】，里面的机器人他一个都打不过，靠着绕偏僻小路拿到了副本出口的钥匙。
　　“你得这么想，”彭姐头也不抬，翻着手里一沓薄薄的档案，“也许人类才是副本闯入者，里面的怪物也快给我们吓死了。”
　　“彭姐，您这话说得……”鲍有财想了想彭芩过副本的操作，又觉得她这么认知很合理。
　　游戏世界以“副本”为单位运转，副本主要分四类，偶尔会相互交叉。
　　惊悚副本，也就是鲍有财参加的第一二个本，主要是通过恐吓来让玩家害怕，但一般来说遵守规则就没事。
　　都市灵异事件副本则是一类规律杀人、靠媒介传播的副本。
　　鲍有财进入事务所实习体验的第一个副本就是如此。
　　他和彭姐、雀哥三个人一起玩一套卡片游戏，桌游结束也意味着游戏副本结束，但彭姐这个力量型解法玩家把副本里的都市传说生物抓出来当自己的召唤物了，于是游戏卡就像被灭灯会摧毁了一样无火自燃。
　　还有两种是鲍有财尚未体验的副本。
　　首先是秘境副本内部具有完整异世界，按照雀哥的说法，其历史自洽，势力与生态较为稳定，玩家入内探索可能遇到一些必须杀死的凶兽。
　　等级不够不建议进入。
　　说这话时雀哥认真拍了拍鲍有财的肩膀。
　　鲍有财不能升级的事他可能注意到了，但没提。
　　最后是对抗副本，进入异空间后会按“剧本”形式下发行动任务。
　　这种副本经常带来玩家间博弈，而且能活下来的人数有限，就会发生相互猎杀的情况。
　　虽然此类副本升级或者变强都极快，但金酒事务所显然不推荐雇员去尝试。
　　说起来，所长有时候会把他们称为调查员而不是测试员……
　　角落里，和鲍有财同期入职的宋思正在玩事务所内部放的舞蹈机，蹦跶得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一会儿要慢跑锻炼，”雀哥吐掉一粒瓜子皮，“宋思你悠着点。”
　　“好的！”宋思关闭舞蹈机。
　　“可以请假吗？”鲍有财举手。
　　“不好好锻炼，恶鬼就会追上你。”
　　“有财刚出副本，休息一下也是正常的。”所长坐在那个专门给她加高的办公椅上看资料。
　　不知道是不是鲍有财的错觉，他感觉所长有些“下属全肯定”，很放纵他们。
　　“有财是我们中身体最差的，一天到晚杵着他那个拐杖，走几公里就气喘吁吁，这不行啊……”彭姐摇头。
　　“但是拐杖真的很好用…彭姐你不也经常借嘛…”
　　“我整理好接到的任务了，锻炼身体之前分配一下工作吧？”接线员带着一沓任务单从二楼跑下来。
　　“我要有毛绒绒的。”
　　“希望有漂亮的生物……”
　　“我呢！我能单独行动了吗？”问这个的是宋思。
　　“你还是等宴总和唐助理回来一同进入比较好。”
　　那是一对大概是情侣的同事，不过看相处又会觉得好像是交付后背的兄妹俩。
　　鲍有财不了解，不能乱总结。
　　“来分配吧！大家不要太勉强，尽量拿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把握的……”
　　一张张任务单滑过桌面。
　　鲍有财分配到的依旧是C级副本。
　　【测试任务·人偶喜相逢】
　　【副本类型：恐怖生存·怪物民俗】
　　【测试目标：以“旅人”身份入场，达成离镇条件。】
　　鲍有财捏着任务单：“这名字听着还挺喜气？”
　　“你拿的是这个本啊，听说镇上天天办喜事，”雀哥嗑着瓜子接话，“就是有个小问题。”
　　“什么小问题？”
　　“进去的玩家有概率变成人偶出来。”
　　“那不是非常糟糕的死亡问题吗…人类意义上的Lose了……”
　　“陷进去的大家都觉得很幸福，那也没什么必要认为这件事不幸吧？”雀哥有时会有点“大家一起死也是HE”的摆烂心态。
　　“小问题，有财不是有万能推理吗？肯定没问题的。”
　　“如果碰上完成不了的任务也别太紧张，能活着回来就行，”金固低头签文件，不一会儿就要离开，“这次只有单人名额，你也刚好学着写写资料汇报。”
　　鲍有财点击进入游戏。
　　周围的空间缓慢置换。
　　……
　　［第五场，管理员已开启死因猜测］
　　参罗万相：嘿嘿来了，我喜欢这个。
　　厌生灵：最近两个的副本都有些温馨到恶心程度了，金酒事务所太可靠，找个理由Ban掉吧。
　　游客7507：可靠对于惩罚游戏来说也是种负担呢。
　　獠牙：按人类前辈的指示就能存活，感觉不够刺激。
　　巳蛇：好方面想，这一波是单人入局。
　　……
　　鲍有财站在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
　　天光正好，暖融融的日头挂在头顶，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
　　街道两旁的屋檐下挂满了红绸、红灯笼、红窗花，一路铺陈到视线尽头，像一条喜气洋洋的红河。
　　空气里飘着糖和糕点的甜香。
　　没有浓雾和怪叫，也没有血手印。
　　整条街纤尘不染，家家户户的门前贴着春联。
　　鲍有财看向道路两侧。
　　墙面的布告栏贴着“瓷偶村精神文明建设规章”。
　　内容十分寻常，无外乎不得随地吐痰，不得随地大小便，不得乱丢垃圾……
　　街边一户人家的窗台上端端正正坐着一只小木偶。
　　木头身子，木头脸，画着一双弯弯的笑眼，穿着红布小袄，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摆在膝盖上。
　　旁边的石阶上还蹲着一只泥塑的胖娃娃，圆滚滚的，脸蛋上染着两团大红胭脂。
　　再往远处看，桥头立着几只白瓷的小人偶，釉面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些小人偶或站或卧，像一件件乖巧的摆件。
　　“白天没有活人吗？……”
　　鲍有财蹲下来，和窗台上那只小木偶眼对眼。
　　小木偶一动不动，弯弯的笑眼对着他。
　　鲍有财沿着街道走了没多远，就撞上了同场玩家。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正蹲在街角，扒拉着人家的窗台，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值钱，那个也值钱……都摸走能卖不少……”
　　鲍有财走过去，看了看那男人：“你这是……”
　　“诶呦你吓死我了！”男人后退两步，“走路咋没声？”
　　他本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玩家，想着这满街的人偶都是手工艺品，摸回去一件都能卖个好价钱。
　　“可能我走路声音确实不大。”鲍有财隐隐约约觉得这人在作死。
　　但万一他作死会变强呢？
　　管不了，不要管。
　　“那就好，那就好，”男人直起身，拍着胸脯自我介绍，“我叫马面瓜。”
　　“我叫邱材。”鲍有财说了个假名字。
　　入职后，老板特别提醒他，游戏副本内不要使用真名，他于是绞尽脑汁，想了个他听到能反应过来的代号。
　　马面瓜想来也是假名字。
　　两人互通姓名，鲍有财便见马面瓜伸手，大大方方地摸上一只小木偶的脑袋。
　　小木偶纹丝不动，弯弯的笑眼还是弯弯的。
　　“嘿，没事！”马面瓜得意地收回手，“看来这副本就是来度假的。”
　　鲍有财继续走。
　　很快他又遇到了人。
　　这个短发女人蹲在桥边，手里握着一卷皮尺，似是在量桥栏的长度。她量完桥，观察了一下街道的宽度。
　　“你好，你是在……地质勘探吗？”鲍有财忍不住问。
　　“记录地图，”女人看了眼他，没什么情绪起伏，“我叫梅雨，是副本测试员。”
　　“邱材，我也是测试员，不过我测的和你大概不太一样。”
　　“信息不足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交换。”梅雨说话很直，“晚上见。”
　　“晚上见……”鲍有财缓步继续走，过了桥，他在桥头的一片空地上望见了第三位玩家。
　　那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蓝色洛丽塔服饰的姑娘。
　　她蹲在一只陶瓷小人偶面前，双手捧脸。
　　“你好可爱！你好可爱你知不知道！”
　　她伸手就把人偶抱了起来：“唔，还挺沉。”
　　“看你这小脸小裙子，画得真好看啊！”
　　“……”鲍有财觉得自己此行遇到的同伴真是藏龙卧虎，各个都不简单。
　　虽然副本没说不可以和人偶亲密互动，但这个姑娘显然已经亲昵过头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辞遥！是测试员哦！”姑娘没有什么防备心，“你叫啥？咱们组队吧！”
　　鲍有财照例做了自我介绍，婉拒了姑娘的邀请。
　　他继续闲逛，发现当前场地以瓷娃娃为主，偶尔有一些木头和泥娃娃。
　　从体型上来看，太小了，这地方的房子都是按人体尺寸做的，但个头最大的人偶也只到他胸口高度。
　　闲逛的鲍有财遇到了第四个玩家。
　　她蹲在橱柜底下哭。
　　看着十七八岁的年纪，缩成一团，死死抱着自己的膝盖。
　　她看见鲍有财掀开布帘，整个人吓得往后一缩，连哭都不敢出声，只剩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你……你是玩家？”鲍有财放轻了声音。
　　女孩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
　　“是人，对吧？”
　　女孩点头。
　　“那你哭什么？”
　　女孩终于忍不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迷路了……”
　　“……”太好了，奇人异事真够多的。
　　十七八岁迷路在异空间只会哭。
　　鲍有财觉得自己大概是要鄙视这姑娘，却又感觉哪里不太对。
　　“你待在这里几天了？”他索性坐地上和这姑娘平视。
　　“我不知道……”女孩往里缩了缩，声音细如蚊蚋，“可能有两天多了，每个晚上都很可怕……”
　　鲍有财回头看看街上一动不动的小人偶们。
　　他叹了口气，朝柜底伸出手：“我叫邱材，你叫什么？”
　　“陈、陈朝……”女孩抖着嗓子说，“我、我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真的好可怕……”
　　“出来吧，躲着也不是个事。”鲍有财把人扶起来，“晚上这些娃娃难道会攻击你？”
　　“也，也没有。只是会动的娃娃……不是很吓人吗？”
　　“确实吓人。”鲍有财认真地点点头，“你一个人进来的？”
　　“之前还有三个人……但是他们都不见了。”
　　“大变活人也挺可怕的。”鲍有财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他们在街角撞见了一个阿婆。
　　矮矮胖胖的老太太穿着深黑色的对襟棉袄，头发有些稀疏，在脑后盘成一个圆髻。
　　她拄着一根竹拐杖，靠在街尾的院子门口。
　　“哎哟，来了客人啦！”
　　阿婆上下打量二人：“好孩子，长得可真是精神！你们哪儿来的？”
　　“阿婆，”鲍有财试探着问，“我们是外域来的，是路过的旅人，能在您这儿借宿一晚吗？”
　　“借什么宿！”阿婆一拍大腿，“到了镇上，就是到了家！住下住下，都住下！”
　　她乐呵呵地把两人往院子里领，嘴里絮絮叨叨：“镇子就阿婆一个老婆子守着。你们来了正好，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啦。喜欢哪家的，阿婆给你们说亲去！”
　　鲍有财脚下一个趔趄。
　　“说亲？”
　　“说亲呀！”阿婆笑眯眯的，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人大了都得婚嫁，你看着也到年纪了，阿婆不帮衬着点，像话吗？镇上的姑娘小伙都水灵着呢，回头阿婆带你相看去！”
　　她看看鲍有财领着的陈朝：“你这妹妹就小了点，回头过些年再来。”
　　“阿婆，”鲍有财平平板板地插嘴，“这镇上，离镇的条件是什么？”
　　两天相处，他学到了雀哥对话的精髓。
　　碰到能交流的游戏NPC，一定要搜肠刮肚什么都试探一下。
　　雀哥敢问是因为他有个【好感度显示】技能，可以卡着边避开死亡话题，鲍有财敢问是因为他觉得大不了死归一下。
　　好在，阿婆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喜事办成了，你们自然就能走了。办不成……那就多住几天，慢慢来，不急。”
　　喜事显然是关键词。
　　结合满镇的红绸、红灯笼、婚嫁布置，离镇条件，极大概率与婚礼有关。
　　“参观的话，参观哪些地方比较好？”鲍有财又问。
　　“这就可大了，我们这镇子是土地开发后合并的地儿，有泥家村，木家村和瓷家村，你对另外两家的小偶儿感兴趣？可惜老婆子我腿脚不好，很久没去另外两村的地头了。”
　　说话间，马面瓜和梅雨也陆续进了院子。
　　阿婆见来的人多，很热情地站起身，表示要给他们端点茶水。
　　鲍有财于是转达了自己问询得到的结论。
　　目前来看，这个本不需要玩家勾心斗角，目前……
　　毕竟，照他理解，人偶和人偶结婚更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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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天黑得很快。
　　橘红色灯笼的光晕铺满街道，整条小镇变得暖融融的。
　　鲍有财趴在借宿院的窗台上往外看，发现白天那些端坐在窗台、门槛、桥栏上的小人偶全都动了起来。
　　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有的提着篮子，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挎着花篮，在街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怎么看起来，它们只是在过日子？
　　一个陶偶挑着担子从窗台下走过，似有所感，抬头冲窗台上的鲍有财点了点头。
　　鲍有财被这陶偶看得有些不安。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马面瓜和辞遥也趴在各自的窗台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只有陈朝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
　　“怎么怕成这样？”鲍有财不明所以。
　　“……不能看。”陈朝似是很怕人偶。
　　偶尔也会有这样的人，格外惧怕特定物品或者生物。
　　这就像怕蟑螂一样改不了也没必要改。
　　“到目前为止，它们没伤咱们。”
　　陈朝摇摇头，缩着不动。
　　鲍有财考虑片刻，在这里存档，然后迈出了屋子。
　　少了一个人。
　　很显然，少了一个测试员。
　　她去哪里了呢？
　　他在街上闲逛，发现人偶能与他进行简单对话，他进入副本最先看到的那个小木偶也走来了，个头比原先大了一圈，大概一米五几。
　　“阿材哥哥，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呀？”它声音听着还挺浑厚。
　　“……没有啊，只是刚好看到你。”鲍有财智商没下线，赶忙否认。
　　小木偶的眼眶里，渗出一层木屑：“是我多心了。”
　　过了片刻，鲍有财在瓷偶诊疗店和一位瓷郎中交谈了解情况时，小木偶又绕了回来。
　　手里捧着一只托盘，托盘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碗糖水。
　　“我知道这事有些闹人，”小木偶把糖水往前推了推，“我给哥哥赔不是。你喝口糖水好不好？”
　　鲍有财不习惯也不理解，感觉这事可怕起来了。
　　瓷郎中倒是见怪不怪：“这小崽想离开人偶镇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就答应它吧。”
　　“行，我答应你。”鲍有财觉得自己真是个感情骗子。
　　居然已经想到利用复活跳过这一段应答剧情了。
　　没成想，第二只瓷偶也进来了。捧着一只馒头。
　　“阿财哥哥，我也给你赔不是……”
　　不是，我认识你吗？鲍有财觉得自己大脑空空，真想不起来。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瓷偶们就像得到了什么消息，一个接一个地和鲍有财搭讪。
　　“哥哥，我错了。”
　　“哥哥，别嫌弃我。”
　　“哥哥，我喜不喜欢圆润的？”
　　鲍有财强按捺下心绪答应每一个。
　　他答应完这一遭，进院子的时候就听见阿婆发话了：“你这孩子还挺贪心，好在它们也都不介意……来，跟我来吧。”
　　鲍有财跟着阿婆走，发现满屋子都是人偶，还有一张大桌子，上面披着红色的布料。
　　“来，新郎官，躺上吧。”阿婆手里拿出了一把剁肉刀。
　　“阿婆，您这是要杀我吗？”
　　“怎么可能呢？”阿婆拿着刀，没有靠近，似乎笃定鲍有财会躺上去。
　　鲍有财冲出院门，一头扎进夜色里。人偶们开始尖叫。
　　“——摔碎啦！”
　　“——陶瓷心让人摔碎啦！”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鲍有财当自己是在玩逃亡游戏。
　　他一直逃到天亮，最后被一只举着擀面杖的瓷偶，敲碎了天灵盖。
　　……
　　［一杀：瓷偶镇保安，死因：接受求婚但拒绝人偶改造。］